【蘇丹的遊戲】【阿爾圖x奈費勒】仲夏夢
夏日的第一縷晨光總是比期望還要早上一點時間,你伸了個懶腰,被日光刺得睜不開眼。昨夜已是第七日,為了活命,不得已與貝姬夫人共度一宿,今天實在很不想就這麼赤裸裸的上朝接受眾人滿是戲謔的眼神。可你也知道蘇丹的遊戲尚未結束,下一張卡片還帶著惡意躺在黃金打造的盒子裡等待你將其翻開,故你再怎麼不願面對,尤其是面對奈費勒那細長的雙眼中混雜著憐憫、輕蔑與憤恨(雖然你不懂那憤怒到底從何而來)的眼神,你還是得起身上朝。
可當你再次蠕動身軀,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低頭時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是那熟悉的、佈滿風霜的指骨,而是充滿細緻柔順白毛,翻看掌心甚至看到粉紅肉球。你那本還昏昏欲睡、混屯的腦子瞬間驚醒,你嚇得從床上跳起,落地時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咪嗚⋯⋯」
這異變讓你緊張地發出叫聲,試圖呼喊你那堅實的後盾、無話不談的妻子,卻發現喉頭吐露的只有軟綿細小、你昨晚聽了整夜的貓叫聲。這突如其來的巨變讓你顧不得其他,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上,慌張地踏著步伐在自家院子裡穿梭,最後停在銅鏡前,豪不意外的發現自己成了「貝姬夫人」。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大概就是指現在的自己。」一股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你頹然地在鏡子前低下頭。將爪子搭在銅鏡前想。又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雖然傳進耳裡的是聲細小的貓叫。
你那溫柔的妻子似乎聽到了你的低吟,走了過來,彎下身把你抱了起來,撓了撓你的那白皙的下顎。
「怎麼了嗎?夫人?肚子餓了嗎?昨晚真是辛苦您了,我這就帶您去吃頓好的。」梅姬溫柔道,但你仍能聽出她提到昨晚時語氣中的古怪。可你此刻也顧不得梅姬語氣中的異樣,滿腦子想著就算頂著貝姬夫人的模樣,今天也得上朝。畢竟要是沒見到蘇丹,遊戲無法進行下去。自己掉腦袋事小,要是牽連到梅姬可就罪過。
你從梅姬的懷抱中掙脫,無視梅姬擔憂的呼喚,邁開步伐往大殿奔去。
前往大殿的路上暢行無阻,你這才發現「貝姬夫人」這個身份確實尊貴。僕人們一見著你便彎身致意、至於那些平時充滿輕蔑的貴族們見著你則滿眼豔羨。你那柔順的長毛在你奔馳中飄揚擺動,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畢竟平時總是端莊優雅,極少用其四隻走路的貝姬夫人,此刻居然在宮殿中恣意奔跑,這著實讓人驚艷。不過也沒人打算阻攔你,說到底你可是那個就連蘇丹都會在你面前屈膝的「貝姬夫人」。
當你粉嫩的肉球踩在大殿中央,本是嘈雜的環境霎時噤聲。坐在高位的蘇丹揚了揚眉頭,見到你一來便擾亂朝政,非但沒生氣,反倒彎起笑,難得地走下來將你抱起。
「替他來抽卡的?」蘇丹問。諱莫如深的眸子裡似乎已經看透這貝姬夫人的軀體裡,此刻並非夫人本人。你收起爪子,大氣不敢喘一聲,在你下巴輕柔來回搔弄的指頭像絞索勒得你喘不過氣。你在蘇丹的撫摸中顫抖著,拚命發出討饒般的呼嚕聲。蘇丹似乎很滿意你求饒的方式,瞇起眼,對女術師招招手,要你伸出肉球拍打奢華的盒子。
「抽吧。」蘇丹命令道。
你不能反抗、當然也不敢反抗,只能小心翼翼的將前爪輕拍在盒子上。一張毫不起眼、灰撲撲的「征服」掉了出來,這結果令你著實鬆了口氣。蘇丹則對這平凡無奇的結果湧出疲憊,他蹙起眉頭,滿臉無趣的將你隨手一拋,便不留戀的轉身沒入宮殿深處。
眾人見蘇丹離席,明白再爭執也毫無意義,便也紛紛退出大殿,除了被貴族們有意擠到角落的奈費勒仍挺直的站在大殿中,目光未從早已無蘇丹身影的空虛裡移開。
你不甚在意奈費勒的舉動,他在這個宮殿裡一直都是異類般的存在,本能的理了理方才被蘇丹弄亂的毛、又洗了把臉。貝姬夫人總是那麼優雅,當然你也不可以丟了牠的臉。等你打理好你的儀態,準備叼著那張蘇丹卡回府時,這才發現奈費勒依舊站在那一動也不動,表情比之前見到他的每一次還要嚴肅,這讓你不禁興起一絲惡作劇的念頭,想著若是用貝姬夫人的模樣對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的男子做些出格的事情,諸如拿爪子撓他、或者伸出舌頭舔他之類的,不知他是否也會一臉嚴肅地把自己推開。
所以你輕巧的走到他身邊,漂亮的白尾蜷上他的腿。奈費勒顯然被你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一退。他低頭眼神驚愕的盯著你,不太明白你為什麼突然對他示好。但你卻從他那煞白的臉中發現一抹不同以往的紅暈,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這出乎意料的反應讓你感到開心,所以你又不屈不撓的跑到他腿邊,用上你那漂亮的臉蛋,往他的小腿肚上蹭去。奈費勒緊張的又往後退一步,似乎是怕動作太大傷到你,他的步伐意外的侷促。他這不如平時從容傲慢、滿是狼狽的行為在你與貝姬夫人逐漸同調的思維中,成了逗弄獵物的催化劑。
這衝動讓你忍不住伸出爪子,奮力跳了起來,用力的往他身上撲。你清楚他不能拒絕身為貝姬夫人的自己,所以即便他再害怕他都得咬牙接下你的攻擊。因此你的爪子劃傷奈費勒手臂、又狠狠插進試圖把你抱住不讓你跌落在地的手背上。殷紅的鮮血從奈費勒黝黑的皮膚中滲出,他擰緊眉頭,吃痛低哼了一聲,並沒因此把你甩開,而是把你抱了起來,謹慎地避開血漬。
「你怎麼跟那傢伙一樣毛躁。」他不耐道,卻將你小心翼翼的高舉,任由血液順著膀臂滑落。
不過奈費勒似乎並不常抱貓。他雙手勒在你的腋下,將你懸空,硌得你生疼。你吃痛地揮舞你的前爪,奮力地扭動屁股發出咪嗚咪嗚的叫聲,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你並不舒服。他侷促不安的看了你一眼,又望向地板的點點血漬,猶豫著要不要把你放下。他並不想要你那柔順的白毛沾上鮮血,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抱你才能讓你舒服。
最後也不知他腦袋怎麼想的,他居然把你放到他自己的腦袋上。「這樣就不會碰到血了。」他喃喃自語道:「我可不想把那傢伙的寶貝弄髒。」
你就這麼愣愣地待在他的腦袋上,收了爪,不知是該困惑這「宿敵」居然會作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舉動,還是該詫異如奈費勒倨傲冷漠的人也會說出「不想把那傢伙的寶貝弄髒」這種話來。
所以他是在乎自己的?在乎到把隻貓放到腦袋上都無所謂?這突如其來的認知讓你的心情莫名的愉快起來,忍不住在奈費勒的腦袋上伸了個懶腰,又驕傲地轉了個圈,用力的踩了兩下奈費勒的黑髮,勉強圈出一個窩來,這才滿意的坐下,發出呼嚕呼嚕,滿意的聲響。你自覺露出指甲輕輕刮過奈費勒的腦袋,這次並沒有划出傷口來。
奈費勒不知道那呼嚕聲代表什麼意思,只是覺得麻煩,但還是頂著你,沈默地聽著你平穩的呼嚕,就如同婦人頂著牛奶罐般把你送回自家,一雙總是憂愁的眼睛難得的流露喜悅。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