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旅館】【亞當x路西法】Sold Out -- 無保留-- 《四》
【寫在前面】
1. Gemini Pro 2.5認證的OOC(連AI都說OOC你就知道有多OOC了XD)
2. S1之後,路西法復活亞當的故事
3. 因為有暴力脅迫劇情,姑且掛個R(但是絕對是HE!不是那種歪七扭八的甜文,而是真的甜文!)
4. 雖然寫得是亞當路西法,但是我家的路西法是王,所以亞當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被打趴在地上(物理)的。
5. 標題的Sold out不是賣光、售罄,而是神學解釋的《全意奉獻》
6. 本章開始有無情愛之暴力劇情,請謹慎服用。
《四》
彷彿是為甩開澆滅心中怒火,路西法腳下步伐是少見的急促。他終於徹底意識到他犯下一個巨大的錯誤,他的確是重塑了亞當、卻忘了將「自由意志」一並交還給他。他甚至不敢肯定那份「禮物」是否還殘留在亞當體內,可當年他已經為了這份「禮物」掏盡他的一切、以致為此犯下開啟地獄之門如此大罪,此刻的他已然無法再贈與亞當一次。
他惱怒地往工作桌前一坐,隨手拿起一隻鴨子雛形鑿沒兩下,又煩躁的將它往身後一甩。
那是一隻被削得過度的失敗品,嘴巴歪斜,眼珠凸出,在撞到到石壁時發出刺耳的撞擊聲。或許是眼下路西法毫不節制力道的關係,鴨子撞到牆後一下子便四分五裂,它的頭滾了兩圈,最後落在隨後追上的亞當腳旁。
亞當換了一件新衣——他知道路西法不喜他一身髒汙——默不作聲地彎腰撿起鴨子。這是他每天的例行事務之一,因為在他第一次順手撿起鴨子放到桌上時,路西法居然對他露出少見的笑容,甚至接過那隻鴨子開心的反問他:「你喜歡鴨子嗎?」
他記得當時他掃視房間滿坑滿谷的作品一圈,最後將目光留在工作桌深處,一隻有著天空藍雙眼的金色鴨子——它頭顱高昂、綻開三對羽翼,呈現一飛沖天的模樣,令他模糊的想起了什麼。而它身下則是一片銀河,細碎的星子們順勢往下流淌,落在工作上便馬上消逝不見的景象則是在「這裏」、在「地獄」永遠不可能見到,讓他莫名懷念。
「我喜歡它。」他指向那隻金色鴨子說。「我可以叫它『晨星』嗎?」
似乎是聽見了什麼令人心情愉悅的答案,路西法一愣,旋即又笑了,眉眼彎彎的拾起鴨子。鴨子在路西法的觸碰間收起翅膀,垂下了頭,改換姿勢成沉睡在銀河之上的模樣。
「可以,現在它就是你的了。」地獄之王說,臉上的笑靨是亞當有記憶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燦爛到令人心醉。
路西法握著亞當的手,像託付什麼珍寶般把鴨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亞當掌心中,略顯冰冷的指尖讓亞當有著想要緊握的衝動,然而之後亞當企圖用同樣的方法再度復刻那場景,便再也沒見過路西法朝他露出相同的表情,反倒是在重複之中愈發感到焦慮,甚至開始因為他的出現而製造出失敗品。
即便如此,路西法仍沒有一次拒絕他的進入工作室。
而他也從觀賞路西法的鴨子們,變成默默地跟在路西法身旁,在路西法氣惱的做壞他引以為傲的作品——主要是鴨子——後,將殘骸一一拾回整理。
有時他見到稀奇造型、或著破損的不算嚴重的作品被路西法棄置一旁不顧,也會將其重新拼湊。他自認拼得還有模有樣的,但泰半時候路西法並不會將目光再次駐留在那些殘缺品上,反倒是一臉玩味的望向他,更是帶有一絲鼓勵的意味在裡面。而在他創作時,路西法望向他的眼神更是與平時不同,可也只有那短短一瞬。
此刻高大的男人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撿起那隻破碎的鴨子,卻沒注意這次的鴨子破損的邊緣異常銳利,因此劃破他的手指。
尖銳的木角劃開皮膚,燦金色的血珠汩汩冒了出來。
「好痛!」
亞當收起手指,愣愣地盯著指尖滲出的金色血珠。重生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體驗這陌生的感覺,一聲躊躇的「好痛」輕飄飄的,彷彿一個不注意就會消散在空中。
亞當一句細微到幾乎難以辨識的音節,卻筆直的穿透路西法的耳膜。地獄之王猛然轉身,椅子在地上拖出嘎的一聲刺耳聲響。他目光銳利地落在亞當那滲血的手指上,從對方一雙金色的眼眸中,見到並非過往全然的空洞或順從,而是一種前所未有過、對「痛」的困惑與覺察。
地獄之王一雙猩紅瞳孔因對方的「進化」興奮而微微收縮,嘴角不經意地勾出一抹詭異弧度。
「痛、你說痛?」路西法踉蹌的站起身,焦急的走去握住亞當的手腕,凝視那點血跡,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亞當沈默低頭,看血滴慢慢滑過指節,旋即被路西法的指腹輕輕抹去。他沒有詢問路西法為何麼做,只是試圖從對方的支配裡,抽出受傷的手藏到背後,卻被對方發現意圖而握得更緊。路西法甚至刻意用力的壓住傷口,讓他從未感受過、陌生的痛楚愈發強烈。
「『痛』嗎?原來如此啊⋯⋯」
路西法摩挲亞當的手,喃喃自語道,莫名喜悅的語氣讓亞當打了個寒顫。
當晚,路西法頭一次讓亞當進書房。這房間說是書房,不如說是路西法的「藏書庫」,從他墮天到現今,不只人類撰寫過的大大小小的書籍、甚至包含作畫、雕塑等藝術,全被路西法複製一份到這裡,高聳入雲的書架記載滿是人類各王朝的興衰。
當然不可免俗的還有一大櫃放的全是「神典」,那區的書冊不意外盡是翻閱的老舊痕跡,次數也遠比其他區域還要多上不少。
此時書房裡的燭火搖曳,明明暗暗的映在路西法臉上,留下灰暗不明的痕跡。
「把手伸出來。」路西法朝亞當心不在焉道。他坐在桌前,平口刀、尖刀、丸口刀、木槌、木工錐、刮刀、砂紙等各色木雕工具整齊地鋪排在桌子的絲絨布上。他挽起袖子,指尖輕巧地轉動尖刀,刀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亞當對路西法的命令沒有遲疑,順從地伸出手,卻在被路西法抓緊手腕的瞬間,回想起白日的刺痛而輕微顫抖。面對亞當的過分柔順,路西法不滿的乍舌,尖刀也不留情劃開亞當手臂。
刃尖劃開皮膚的聲音纖細且漫長,金色血珠順著綻開的皮肉湧出。「好痛!」亞當一臉茫然,遲了一秒才吃痛出聲,反射性地試圖將手抽出。
「不對!你要跟我說除了痛以外還有什麼!」路西法掐緊亞當手腕,不允許抽回厲聲道。
「路西法⋯⋯?」
「不是這個!我要你形容現在你的痛覺、形容你此刻的心情!」似乎在指導一名一直以來表現的愚不可及的學生,路西法感到極端煩躁,早先看見的那絲曙光彷彿是場鏡花水月,伸手一撈,月影就順著水流從指縫流出。見亞當猛烈地搖頭卻回答不出他的問題,他憤怒的抓起木工錐,刺進亞當皮膚。
錐尖探入,精準地刺在亞當的痛覺神經,亞當的掙扎變得愈發強烈,他冷汗涔涔,咬著牙不安的看向路西法,嘗試將手再次從路西法掌控裡抽出。他不明白路西法為何會這樣對他,之前雖然路西法會對他生氣、吼叫,或者怒罵他——這些都會讓他感到痛苦,可那時的路西法其實也是滿臉苦悶,不像現在。
眼下的路西法眼神中閃爍著執著與探索欲,似乎在期待自己能反饋什麼給他。
但他不知道路西法到底要什麼,最終只能一味的搖頭。
「很痛,路西法。我『討厭』這樣!」
「很好!『討厭』是很好的情緒。」見亞當眼中落出因疼痛湧出的淚水,路西法總算鬆開手,溫和的撫上亞當的臉。他指腹拭去淚珠,語氣是難得的柔軟,一雙紅瞳閃爍著像鴨子「晨星」睜眼時眼中的光芒,露出亞當一直想見卻再也沒見著的笑容。
「你在學習。」
地獄之王歡喜道。他指尖輕微顫抖,全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他甚至能感受到亞當身體深處傳來一絲微弱的顫抖,伴隨著他眼中那抹短暫而模糊的抗拒,如伯利恆之星般從體內一朵朵綻開——這些變化都令他感到愉快。
亞當則愣愣的望向路西法,明明路西法前一刻還在他身上印下傷痕,強迫他回答他對這一切荒誕不講理有何想法,但他卻在路西法施展奇蹟時輕柔的觸碰與那抹久違的微笑中,覺得一切痛苦皆被這抹微笑撫慰。
然而路西法沒留心到亞當的心情變化,「亞當的進步」代表者他的方向無誤,他滿心愉悅看著亞當完好如初的手臂,滿腦子想著的是前一刻他是如何施展大能扭轉傷勢,讓一切恢復原樣、接下來又該如何介入才能延續這改變。
他轉過身,興奮的在羊皮紙上開始密密麻麻地記錄下亞當的變化——除了真正該紀錄,亞當朝向「人」的反應外。
接下來的日子裡就連餐桌上的景象也逐漸變了樣。
以前路西法會身著那套標誌的白色晚宴燕尾服,優雅地坐在對面,與亞當一同在「伊甸」裡進食,偶爾心情好時還會評論一下食物的味道。現在,他依舊坐在長桌對側,卻不是在伊甸內,而是在古宅的宴會廳裡。與此同時,路西法面前已不是食物——即便他從未在亞當面前進食,但他以往依舊會意思意思擺些東西與亞當平坐——各式各樣的「雕刻器材」擺在餐桌上,像是木槌、手搖鑽 ,甚至還有燒燙的烙鐵。
如今的路西法會一邊看著亞當吃飯、一邊專注地在羊皮紙上做記錄,偶爾興起會用工具輕碰亞當的皮膚,觀察他在那些工具下肌肉的抽搐。亞當的手臂上多了許多細小的傷痕,進食的動作變得小心翼翼。他時不時瞥向那些擺在桌上的器具,金色的眼眸中不安愈發濃烈。
「路西法,」最後他終於忍不住,放下刀叉輕聲問道。「為什麼要這樣?」
「『你問我為什麼?』,不錯,這很好。」路西法鵝毛筆筆尖凝滯一瞬,旋即在紙上劃上一個記號。「真要說個答案的話,是為了讓你成為『完整的人』。痛覺是人類最基本的感受,你需要學會。」
路西法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又是那令亞當傾倒的笑容。可亞當此時不再對此傾心,反倒直覺的這樣不妥,不論是對路西法、還是對他,這都不是正確的。
但他又不知道怎麼樣和路西法解釋他的直覺,只能張大了嘴,吐不出一星半點有意義的字句來。直至多年之後,每每當他與路西法提及這件事情,都會換來路西法不悅的白眼:
「要是你當時直接跟我說就不用拐那麼大個彎了。」
「要是那時候我能這樣表達你就真是父親大人了。」
他也總會如此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可是我『不想痛。』,路西法。」但那些都是遙遠的將來,而不是此刻的亞當。此刻的亞當只能斟酌著使用他從扭曲之中滋長出不多的感情,畏畏縮縮道。
「『不想』?很好,你的想法似乎又更多了點!這方向果然沒錯!」路西法瞇起眼,嘴角揚起的弧度愈發怪異。「乾杯,亞當。為你——可貴的『進化』。」
燭光下,路西法難得舉起眼前酒杯,向虛空搖杯致敬。
但亞當只是低下頭,頭一次沒有回應路西法。
這是路西法第一次在餐桌上在亞當的面前喝了口酒,他沒理會亞當的沈默,徑直將目光落在餐桌上那隻那日頭顱斷裂、雙眼突出,卻仍被亞當重新拼貼的鴨子玩偶。
亞當鴨子這次拼得不太好,一隻眼睛比另一隻高出一截。路西法想。他再次將杯子朝鴨子致意,輕啜了一口。鴨子突兀的眼珠在他放下酒杯的同時——啪噠,又碎一地。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