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義忍】幸福的聲響

 【寫在前面】

OOC

微義忍

有抹布登場


《一》

蝶屋的一天總是由嘈雜與慌亂開始。

因傷勢疼痛的哀號、因戰友死亡隱忍不俊的細聲啜泣,器皿的碰撞、護送緊急傷患的高聲提醒一直是縈繞在蝶屋上空,宛如詛咒的存在。畢竟與鬼的激鬥是在深夜,那麼善後就只會是黎明之時。胡蝶忍此時坐在椅子上望著眼下不安分的傷患支著額頭毫不掩飾的大嘆口氣。一大清早毫不意外的幾位老面孔便被隱慌慌張張的送進蝶屋,另外兩位還好,相比之下是輕傷程度,簡單包紮就沒問題了,但面前被隱像綁野獸般五花大綁丟到她面前的嘴平伊之助,可就沒那麼簡單能夠處理。

不只大片灼傷,甚至肋骨也斷了好幾根?看樣子幸好斷裂的肋骨沒傷到肺臟,不然也沒辦法這樣一路吵過來了?胡蝶想。她蹲在少年身旁一面迅速掃過手中隱的報告一面替少年解開身上繩索。灼傷的部分隱已經在途中做了緊急處理,或許是少年反應迅速,火燒的傷勢比想像中還要輕微。不過要是少年願意穿隊服或許就能擋下更多火傷了呢?女子暗忖。

總是習慣上裸的少年在綑綁的繩索一被解開的同時馬上從椅子上跳起來,中氣十足嚷嚷:「這小傷不礙事,舔一舔就好了!還不如去看紋逸,他哭得那麼大聲,吵──」,卻在落地時本來就已斷裂的肋骨撐不住如此激動的舉止,應聲發出喀啦聲響,少年也因此疼到眼淚直飆,踉蹌地坐回被胡蝶不著痕跡推到身旁的椅子上。

「善逸他的傷勢沒你嚴重。」胡蝶瞇起眼,拉開手上繃帶不留情面往伊之助上纏。

「那權八郎呢?還有權八郎啊!他手臂上有那──麼──大的傷口呢!就叫他別管那些人了他就不聽!」伊之助比手畫腳地抱怨,動作之大讓胡蝶頻頻皺眉,不得已只好拔高聲量阻止仍然中氣十足的野生兒:「炭治郎他只是皮肉傷,方才已經請香奈乎幫忙包紮了。目前最嚴重的就是你,伊之助如果你再繼續亂動下去,我就得請富岡先生把你綁在病床上嚕!」

「好啊、好啊!叫半半來!我跟那傢伙還有帳沒──」說到激動處,伊之助揮舞起雙刀,完全看不出是肋骨斷三根的重傷患。胡蝶嘆氣──不知為何只要面對這孩子她總會忍不住想嘆氣──用力拉緊伊之助身上的繃帶,換來伊之助疼到倒抽口氣,這才阻止伊之助的誑語。

「你想贏過富岡先生嗎?」美麗的大夫在已經包紮好的繃帶上打個結,在伊之助還來不及抱怨前低頭細聲道。

「我沒輸給他!是半半羽織他耍陰招!一對一他絕對贏不了我!」

「好、好⋯⋯沒輸沒輸,是富岡先生作弊。那麼,如果你乖乖養病,別到處跑,等你腿傷好了我就請富岡先生過來跟你一對一?」

「好啊!好啊!等好久了!」伊之助睜圓眼,碧藍色的眸子閃爍興奮光芒,但旋即沈了下來。「等等,半半羽織這次不會耍花招吧?」想起上次蜘蛛山上富岡莫名其妙就把他綁起來,伊之助心有餘悸,事後怎麼回想都覺得是富岡使詐才躲過他的眼睛──明明他的眼睛可是連夜裡山中八里遠樹上一片葉落下都能看到呢!少年氣噗噗的抬起頭,哼哼兩聲。

「嗯,如果是我當裁判,我不會讓富岡先生耍花招!」胡蝶伸出小指,在伊之助面前晃了晃。「就這麼約定嚕?」

「……這是?」伊之助歪歪頭,困惑看向胡蝶纖細的小指。

「這是約定,如果失約就要吞千根針!」胡蝶執起伊之助隨意擺放在腿旁的手,勾起少年滿是傷疤的小指,輕晃了兩下。

「等等,吞千根針甚麼的,感覺好噁──」伊之助吐舌,望著被勾起的小指,發出嫌惡的抱怨,但沒有甩開胡蝶毫無出力的手指。明明女子那指頭細到似乎一折就斷,可不知為何就是無法輕易鬆開。少年企圖從那毫無力量可言的小指中釐清箇中緣由,但直到胡蝶收回手他仍搞不清楚為什麼,只好悻悻然的撇撇嘴,試著找出一兩句不服輸的話語好掩蓋自己突如其來的迷惘。

「所以伊之助要乖乖養傷,不──」胡蝶似乎看穿伊之助的困惑,嫣然一笑的解釋道,但一句話來不及說完就被不速之客打斷,而那不速之客正是方才他們口中討論的對象。


《二》

「抱歉胡蝶,我這有──」

「說人人到呢!」「啊!是半半羽織!你給我站好,我還有帳要跟你算!」

「胡蝶,要我幫忙嗎?」富岡蹙緊眉頭,下意識握緊腰際刀鞘,打算只要伊之助朝他攻擊他就準備幫胡蝶壓制伊之助。

「伊之助別忘了『這個』哦,還是你想吞針?」胡蝶沒回答義勇,她垂放在大腿的手悄悄給富岡一個暗號,要義勇別輕舉妄動,她處理即可,抬起頭向伊之助晃晃小指,笑容燦爛到讓伊之助打個寒顫。

「呿!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伊之助想起方才的約定,覺得吞針實在太恐怖,連忙戴上頭套站起身子,一個轉身就想溜離在義勇前來的同時氛圍豹變的場所。胡蝶也沒阻攔他,朝伊之助背影招招手說:「炭治郎他們在三號病房哦,如果不知道怎麼過去的話就問問小葵吧?」

「嗯、哦,好⋯⋯」走到門口的伊之助愣了愣,停下腳步在胡蝶溫柔地注視中回過頭搔搔後腦:「那個、謝謝你。」他摸摸自己身上被包紮得宜的傷口,悻悻然說道,但不等胡蝶回應連忙拔腿就跑,完全不似重傷患的模樣讓胡蝶忍俊不禁,低笑兩聲。

「呵呵,所以請問怎麼了嗎?富岡先生,如果只是因為太無聊所以來蝶屋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很顯然伊之助的道謝讓胡蝶心情大好,她瞇起眼難得沒打算挑釁眼前總是讓她莫名煩躁的男子。

「啊,不、那個,生……」義勇這才回過神,吱吱嗚嗚道。他無病無痛,來蝶屋其實是因為與隱擦身而過時正巧聽到隱提及再過幾天正是胡蝶的生日,一時興起才繞來蝶屋,可見到胡蝶卻又覺得說句生日快樂好像過於唐突,一句話卡在喉頭半晌吐不出來,直到胡蝶僵在眼前的笑容逐漸下沉,他才搖搖頭說:「沒事,那我走了。」

「富岡先生,您這樣算是妨礙公務哦,蝶屋很忙,如果每個人都像您這樣那會耽誤到正事的。」胡蝶嘟囔,伸出手扯住義勇羽織。「不過既然您來了,那我到有事情想請您幫忙。」她指指窗外倉庫角落旁的兩大袋混雜廚餘的木屑。「甘露寺小姐之前跟我說她需要堆肥的木屑,說要種花養蜂,前陣子蝶屋剛擴建正好積了不少,就麻煩您幫忙拿去給他吧?」

「咦?」

「本來是想請工人幫忙,不過看樣子此刻富岡先生閒得慌,那就麻煩富岡先生了?」畢竟大家都很忙,只有富岡先生是閒到會把蝶屋當花園逛的人呢?胡蝶巧笑倩兮,雖然一句話滿是敬語,但卻毫無拜託人之意,反倒是充滿對義勇無病自來叨擾的怨懟。義勇張開口本想反駁什麼,仍駝起身子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他細聲說。胡蝶很顯然沒料到義勇真的會答應,她眨眨眼,努了努嘴拿起萬年筆,輕戳義勇兩下:「富岡先生別老把話悶在心底啊,不喜歡要說哦!」

「沒有不喜歡。」富岡朝胡蝶點頭,兀自結束這毫無目的的話語。


《三》

伊之助痊癒的速度比預想中的快。

明明他是傷勢最重的一位,卻比另外兩位還要早上不少天就在病房生龍活虎吵著要出院。這等自癒能力讓胡蝶嘖嘖稱奇,總想著有一天要仔細向伊之助討教一番。她到病房巡視,大老遠就見到菜穗她們已經壓制不住快把病房給掀了的伊之助,彎起無可奈何的輕笑,快步繞道伊之助身後。

「精神很好嘛,伊之助。」胡蝶悄聲無息的出現在伊之助身後,在伊之助耳邊細語。

「啊!是你啊!別嚇人啊!那個我已經好了,所以說好的跟半半羽織的對決呢!」胡蝶的突襲嚇得伊之助寒毛直豎,瞬間摀住耳朵往旁一跳,誇張指著胡蝶大喊好掩飾自己居然被女人給嚇到連頭套都要掉的程度。

「真的呢,好厲害、好厲害!」胡蝶拍手道。「不過很不巧,富岡先生正好出任務了,這幾天都不在,等他回來我一定會把他帶過來?」

伊之助扁嘴,很顯然對胡蝶這敷衍的回答不滿意,不過眼尖的他旋即見到胡蝶提了幾乎有半人高的兩大袋包裹,似乎有些吃力。「喂!你手上那是什麼,你要幹嘛?」

「哦,這個啊,我正好要到街上一趟,想說就順便去採買一些常用品。」平常都是請小葵她們幫忙,最近傷患激增,好不容易大部分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想讓她們好好休息。

「那你呢,你有休息嗎?」

「!」胡蝶一愣,沒想到伊之助會如此反問,總是帶笑的唇角在瞬間不再揚起,但她很快的再次拾起面具,掩飾過那剎那的遲疑搖搖頭回答:「我可是柱啊,體力比他們好是正常的。」

「才沒有這回事!忍是人類,跟老子一樣,是要吃飯要睡覺的人!」很顯然伊之助對胡蝶這回答相當不滿,他蹦到胡蝶身旁,不由分說搶過那兩大袋包裹。包裹大歸大但尚未裝滿東西,在伊之助粗魯的大動作中晃啊晃的,隨著伊之助的抱怨悠悠擺擺搖到胡蝶心底。「反正老子我閒著也是閒著,就陪你這一趟吧!你可要好好感激老子我啊!」他撅起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是是是,那就麻煩伊之助了。」胡蝶抬起頭,看原本快到自己半身的木箱在伊之助手中小了一號,覺得有些羨慕。


《四》

伊之助知道胡蝶生日的時間是在等待胡蝶時從胡蝶與金髮白袍男人口中聽到的。

那男人說話陰陽怪氣的讓伊之助感到火大,他本想衝上前不由分說痛揍對方一頓解氣時,對方突然掏出一個小盒子並對胡蝶說句生日快樂。

「『生日』?那是什麼?」伊之助鑽了個空硬是擠進兩人之間,困惑問道。

「『生日』就是出生的日子哦,有人稱它為『母難日』。不過能夠活下來就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因此會有人想要慶祝它、也會有人想要在當天送禮給壽星祝福壽星。只是我的生日是兩天後就是,是博士先生提早了呢⋯⋯」所以伊之助知道自己的生日嗎?胡蝶一面向伊之助解釋,一面把禮物推回對方手裡。「博士先生,這東西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您願意借我看這些書我就很感激了,謝謝您的祝福。」

「生日啊⋯⋯?」伊之助仰頭思考半天,又當著眾人面前拉開褲襠低頭看。他無視金髮異人的尖叫,掏出布襠翻來覆去尋找能夠代表生日的線索,總算從泛黃的角落上找到寫上「卯月廿二日」一串小字。「是這個嗎?」他指指那串字。

「原來伊之助是四月生的孩子啊!四月是很棒的月份哦!這麼說來『卯樹(ウツギ)』的葉子跟果實可是能夠消水腫哦,是很不錯的藥材!」

「哦?」伊之助挑眉,覺得被誇讚了忍不住叉腰仰天發出呵呵大笑。「哈哈哈!畢竟是大爺我出生的月份啊!當然是很厲害的存在啦!」

「伊之助說得沒錯,這是真的很厲害哦。」胡蝶笑咪咪的搭腔,反倒是被晾在一旁的異人因伊之助粗魯的舉動顯得非常不滿。

「胡蝶小姐,這野小孩從哪裡來的?又是那小醫院的傷患嗎?我想您還是趕快離開那小醫院吧?我可以介紹更好更完善的大醫院給您,依您的才能在那真的屈就了。」

「謝謝博士先生好意,不過請容我婉拒您的邀請。」胡蝶退到伊之助身旁,朝異人低頭。「他們對我而言都是不可取代的夥伴。」美麗的女子刻意挽起少年手臂,輕推少年的背要少年隨她離開。

少年不明就裡,一聽對方話語中似乎在嘲笑他們一股火湧上心頭想上前理論,但礙於胡蝶緊抓他不放只能氣鼓鼓的大聲嚷嚷:「啥?你說誰野小孩了,老子可是山主、山主!呢!倒是你,你看起來沒幾斤肉,別說跟老子打了,我看給鬼吃鬼都嫌呢!」

「伊之助,時候不早,我們回去吧。」胡蝶輕聲說,毫無變化的語氣有著莫名的壓力令伊之助無法拒絕。讓伊之助不得不拎起包裹,只能嘴裡碎碎叨叨的隨著胡蝶離去。


《五》

「喂!忍!你說生日是要慶祝,但是剛才你開心嗎?」回去的路上伊之助悻悻然走在胡蝶身後,望著胡蝶的背影突然叫住對方。

「怎麼這麼問呢?」胡蝶停下腳步背著伊之助反問。

「總覺得你不開心。」

「沒有哦,能夠收到禮物總能讓人開心。」

「這樣嗎?」

「是這樣沒錯哦,伊之助。」胡蝶頓了頓話。她望著夕陽,不著痕跡的噓口氣。「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方才在異人書館花了太多時間了,我不想讓小葵他們擔心。」美麗的女子邊說邊邁開大步,看似嬌小的她意外的步伐相當大,似乎為了擺脫什麼的急速險險讓滿心困惑分了神的伊之助差點追不上。


《六》

卜一回蝶屋的伊之助才放下採買的藥材就一溜煙不見人影,連聲告辭都沒說。對此胡蝶並沒多說什麼,她招呼菜穗等人,馬不停蹄的把藥材、藥具器皿歸位,忙到大半夜才總算告一段落。她在空蕩蕩的儲藏間噓口氣,站起身子彎腰輕撢身上的灰塵,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驚覺自己整日沒進食。先去灶房看看還有沒有吃的吧?葵清楚她的食性,總是會替她留下幾個飯糰好應付半夜才想起她尚未進食。她暗忖,帶著些許疲憊的身軀往灶房走。

但她才剛離開房間就被伊之助擋住去路。

「這個、給你。」伊之助一身是土,突然從旁竄出擋住胡蝶去路。他手中捧了一大把不知從何而來栗子不由分說便遞到胡蝶面前。「生日快樂!」是這樣說的吧?他補充,將手又往前伸少許,像座小山的栗子隨少年的動作咕嚕咕嚕的從頂端滾下。胡蝶眼尖攔住一兩顆,但仍有更多顆落到土地上。

「咦?」

「喏!這給你!這可是老子埋在後院存好久的呢!忍你就趕緊趁老子還沒改變心意前給老子我收下!」伊之助大聲道,見胡蝶沒打算接下他的栗子,焦急的伸出手一把拉住對方手腕,一股腦兒的想把栗子強塞到對方手中。原本就幾乎無法用雙手捧起的栗子更是因此全都落到地上,僅存幾粒勉強被伊之助塞到胡蝶手中。「所以這樣你會開心嗎?忍!」

胡蝶沒有回答。她攤開手低頭觀察僅存在掌心中的幾顆栗子。看得出來是被精心挑選的,比一般的市面上的栗子還要大上不少呢。她想,嘴角悄悄勾起今日最美麗的弧度。她仍然沒辦法回答伊之助她是否該因為她的生日而開心,不過她清楚這髒兮兮的栗子遠比稍早異人送給她的珠寶還要珍貴。

「對了伊之助,這麼說來你知道什麼是炒栗子嗎?」女子蹲下身子,一面說一面將散落一地的栗子撿起。伊之助見狀連忙跟著蹲下一起撿拾,似乎是怕慢一步就輸給對方似的加快速度,甚至不給對方拿起下一顆的機會。

「『炒栗子』?那是什麼?」以著迅雷不及掩耳將栗子全搶回手中,伊之助滿心歡喜地捧起滿是沙土的栗子,驕傲的在胡蝶面前晃。

「從中國來的一種甜點,正是用栗子做的。不過我不知道這種栗子能不能做出同樣的點心,但是可以試試。」胡蝶解釋。「正好我有點餓了,正好可以拿這些栗子來做,伊之助要一起來嗎?」

「當然要!」少年高聲應和。他開心的隨在女子身後,腳下步伐雖快,但卻沒讓栗子再一次從手中落下任何一顆。


《七》

又隔了兩天,帶傷結束任務的義勇再次悠悠晃晃到蝶屋,手裡提著一包滿是血漬的櫻花色風呂敷出現在胡蝶面前。他的傷勢沒嚴重到需要來蝶屋治療,不過他必須把手裡的東西趕在今日之前交給胡蝶才行。要不是因為這小包從懷中滾出,他也不會分神而受傷。義勇咋舌,對於自己居然在戰鬥中還分神一事感到不滿。

「送你,我請甘露寺幫忙挑的。」他趁胡蝶尚未沒開口詢問傷勢時,將被沾滿血漬的小包往胡蝶懷中扔。

「富岡先生⋯⋯?」

「生日快樂。」

「咦!富岡先生怎麼⋯⋯?」

「上次正巧聽隱提到。」

「那富岡先生這是⋯⋯?」

「生日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拜託甘露寺幫忙選禮物。」義勇沒回答胡蝶的問句,自顧自再一次解釋那包裹的由來。胡蝶見義勇語氣中難得急促,忍不住哧哧笑出聲來。她手指輕劃過風呂敷上的血跡,當著滿心急切的男人面前小心翼翼打開包裹。

「啊,是絲巾、手套,還有⋯⋯這是小町紅對吧?」沒想到居然挑了金色的絲巾。這不像是富岡先生會挑的顏色呢?胡蝶憐惜的撫摸絲巾,猶豫一會才將滿是女子氣息的物品往身旁放。

「那是煉獄的主意,我去甘露寺家時正好看到煉獄在那,他拍胸脯保證胡蝶一定喜歡。」

「⋯⋯噗,很像煉獄先生會說的話。」雖然義勇毫無起伏的解釋,但胡蝶腦中仍然浮現出煉獄誇張的堅持因而失聲輕笑,只不過這笑聲與舉動反倒讓義勇感到困擾。

「胡蝶不喜歡?」義勇蹙起眉頭反問,有些後悔沒聽甘露寺買另外一條粉紅色的絲巾。

「不,很喜歡哦。」對了,富岡先生,您知道這是什麼嗎?胡蝶朝義勇晃晃只有掌心大的櫻色器皿。義勇搖頭,老實表示他不清楚,畢竟這是甘露寺所挑選,甘露寺堅持說「這個」非常適合胡蝶,一定要他親自帶給胡蝶。

「這是『小町紅』,是抹在嘴上讓女子容貌更美麗的婦人用品哦!」應該是甘露寺小姐選的吧,她之前就說想送我這個了,還說這一定很適合我呢!胡蝶看著很明顯出自甘露寺之手的禮物輕笑。她懸開蓋子,將無名指沾點清水,輕輕摁在瓷盒邊緣上。本是玉蟲色的染料一碰水便化成一道鮮豔紅色,胡蝶便將那抹嫣紅抹在唇上。

「……很好看。」義勇呆了呆,花時間才回過神,忍不住紅著臉壓低嗓子誇獎。她從沒想過不到掌心大的「小町紅」能有如此魔力,居然能讓眼前明明相處許久的女子變了個樣,美麗到讓他居然無法直視。

「謝謝你,富岡先生。」女子輕笑,艷紅色的唇充滿喜悅。此刻窗外傳來沙拉、沙拉的聲音,是葵看天氣好趕忙曬被單,被單被清風吹得啪嗒作響。


*註四月別名卯月(ウツギ)

*小町紅是口紅

*其實最後那個炒栗子大失敗,因為日本的栗子並不適合拿來炒,會很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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