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穀雨》

《穀雨》

葭始生

霜止出苗

牡丹華

當無一郎見到坐在大廳的杏壽郎時才想起千壽郎是杏壽郎的弟弟這件事情。

「是時透啊！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杏壽郎放下手中報紙，大步走到無一郎面前問候。他眼上掛著金框眼鏡──畢竟他少了一隻眼，另一隻因用眼過度也退化不少，不得已只能依照胡蝶的要求，摘下眼罩掛上眼鏡。左眼上的傷疤平時被眼罩遮著看不出來，但摘下眼罩後佈滿眼上的疤痕著實凹陷的可怖，他自己到是不怎麼在意，只是有時要是千壽郎有同學來訪，他會為了不嚇到人而帶回眼罩。

杏壽郎下意識的摘下眼鏡想帶回眼罩，見來者是無一郎便收回這念頭。「才一年沒見，你長高不少呢！」他說，主動起身站到無一郎面前，彎起笑拍拍對方肩膀，神情堆滿意外見著故人的欣喜。

「我是來找千壽郎的。應該說是他說有事的話可以找他。」

「千壽郎嗎？他正好出門去蝶屋領藥了，大概半個時辰後會回來，你先坐吧？啊！茶好像冷了，那我再泡，有想喝甚麼嗎？前些日子入手的甘露還不錯。」

「你泡？」

「沒千壽郎好喝就是！沒辦法，千壽郎這方面實在無人能敵。」啊！廚房還有櫻餅順便拿來吃好了！杏壽郎像是想到甚麼私藏的好物笑得開心，急於與對方分享的神情讓無一郎覺得不可思議。他眼前的金髮男人那颯爽的態度依舊，但掛在嘴邊的卻不再是繞著鬼與鬼殺隊，而是一般常人沒兩樣的內容。

「煉獄、你……」

「？」

「我依照主公吩咐去上學了，不過因為養傷的關係，遲了一年才入學，千壽郎是我的同學。」可是我不知道這有甚麼意義。少年坐在被招待的椅子上握緊放在腿上的雙拳，低下頭道。煉獄停下即將邁出的腳步，走回少年身邊大咧咧的坐下在旁邊。「沒想到時透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很好！」他順手到了杯一早便帶出來的熱茶給少年。

「很好……？」無一郎歪歪頭，點頭謝過杏壽郎替他到的、已經微涼的熱水，不明白杏壽郎為何這麼說。「我沒辦法持劍、也沒辦法回山上砍柴，沒了主公大人的協助可能連回學校都沒辦法。這樣沒有很好。」少年稍稍握緊杯子。

「唔姆，原來是這樣嗎？這麼說來時透很久沒握劍了吧？要不要隨我到道場切磋一下？我也好幾天沒練習了，富岡他有事去狹霧山見麟瀧前輩，我也就跟著偷懶了好幾天，這可真是罪過！」

杏壽郎轉頭看向一臉迷惘的少年邀約道。少年低頭看了眼自己僅存的單手，遲疑的點點頭。

「無一郎果然好身手！就連單手也有這樣的威力！佩服、佩服！」杏壽郎卸下無一郎凌厲的攻勢，往後一躍反手便毫不留情的朝無一郎左臂的空隙攻擊，絲毫沒顧慮無一郎身上殘疾。「我打算開道場收幾個學生指導劍術，要不時透來當我的代理師父好了！」他看著時透蹙起眉頭，不但迅速一個翻身狼狽躲開他的攻勢，還從劣勢中尋找破綻回頭攻擊他，開心的哈哈大笑。

「你是炎之呼吸、我是霞之呼吸，沒辦法吧？」無一郎語氣平淡，低身切進杏壽郎胸口，貼緊杏壽郎好讓杏壽郎沒能隨意展開第二波大型攻勢。「更何況富岡不是跟你在一起？一個道場裡有炎之呼吸、水之呼吸，再加個霞之呼吸不會太混亂？」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遠霞。

黑髮少年呼出無霧般的氣息，木刀筆直的朝杏壽郎下顎刺去。杏壽郎沒料到時透會使用呼吸術，一時間沒能完全閃過攻擊。他狼狽的往後翻身，左臉頰上被垂天遠霞劃出一道小傷。

「怎麼會呢！我還巴不得請悲鳴嶼和不死川一併來呢！這種事當然是多多益善！」總要留點什麼下來不是嗎？杏壽郎抹去臉頰上的血絲哈哈大笑。

無一郎看著總是帶著笑的男人，仍然不明白男人到底在開心什麼，不過心情卻莫名的隨之輕鬆起來。「繼續？」他等杏壽郎穩住身子後將刀尖指向對方，嘴角勾起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輕鬆的弧度。

「兄長大人，抱歉我回來遲了，路上遇到千代婆婆，所以拖了點時間。無一郎同學是不是來了？艷要我趕快回來，別怠慢無一郎同學！」千壽郎急急忙忙的抱著包裹踏進道場。他本先到廳堂，見沒人、道場又傳來巨大的聲響，連忙轉頭跑到道場。他肩上停著一隻趾高氣昂的烏鴉，一見道場的無一郎便飛到無一郎肩上。

「啊、是艷啊，怎麼了？」無一郎放下刀搔搔他的送鴉的下巴。

「千壽郎到了！千壽郎到了！」送鴉像是想要獲得獎勵的幼童般反覆尖叫。

「嗯，謝謝哦！」

「那個無一郎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啊、兄長大人您這也太失禮了吧，怎麼連茶點都沒準備，就拖著人家練劍！無一郎同學沒事吧？真是不好意思，你才剛出院，就被兄長大人拖著練習。千壽郎脫下鞋，朝道場一個鞠躬便大步走到無一郎身邊。他手上戴著除了從蝶屋拿回的藥劑外，還有好幾株牡丹花，是千壽郎口中的千代婆婆送給他，說現在正直牡丹花季，這花不但插起來好看，也適合拿來當藥引。

「尤其適合舒緩筋骨，煉獄先生不是說要開道場嗎？絕對用得上！」千代婆婆拒絕千壽郎的婉拒，硬是將花塞到千壽郎手裡。

「放心千壽郎，時透可是很強的人！你看這他劃出來的傷！」杏壽郎指指臉上的傷口，為自己失禮的行為辯解。

「那、這是什麼花？」

「這是牡丹喔！我打算等等整一整後放在廳堂。」

「插花？」

「我可沒那麼厲害，就是隨便插插，幸好花好看隨便放都美。」

「可以讓我試試嗎？」無一郎想起他曾經看過天音夫人神情專注跪在榻榻米上插花的模樣。他覺得那畫面很美，莫名湧出也想試試看的衝動。

「好的，那就麻煩無一郎君了！我這就去準備茶水和盆。」千壽郎把牡丹抽了出來交給無一郎。因為趕路的關係，嬌嫩的牡丹被撞傷好幾處，不過無損它的美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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