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廻戰】【豬七】我的(不)青春戀愛喜劇是否搞錯了甚麼
【寫在前面】
1. 感謝貓途大大授權,貓途大大的豬七真的有夠香
2. 吸血鬼豬野x社畜明
3. OOC
4. 我居然寫了豬七!!!(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一成不變、平凡的加班日中,七海建人一手撐著傘,一手拎著公事包,看著眼前的男人捧著一束玫瑰花畢恭畢敬的向他鞠躬時,他腦子裏面只有浮現一件事──那就是他應該是趕不上末班車,得在附近找一間旅館度過。
我的(不)青春戀愛喜劇是否搞錯了甚麼
《一》
成為吸血鬼是一件很突然的事,老實說豬野琢真到現在還覺得迷迷糊糊的無法釐清當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掐頭去尾的解釋就是他好端端地躺在宿舍床上睡覺,突然覺得脖子癢癢的驚醒過來,卻發現一位身穿黑大衣的白髮男人、戴著時髦的圓眼墨鏡站在書桌前朝他咧嘴大笑,比常人還突兀的虎牙尖端沾了點紅色,令豬野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墨鏡下剔透的藍眼,還是那突兀的虎牙之上,以至於他沒注意到在沒開燈的房間裡,一般人是無法從窗戶裡透進的星光一眼便能把對方看得透徹。
「抱歉啊,沒辦法我實在太餓了,見你沒關窗就溜進來咬一口,小哥你不會介意吧?」入侵者聳肩,不管豬野能否聽懂絮絮叨叨的說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但豬野並不在乎對方說些甚麼,他緊盯對方的彎身從床鋪底下撈出球棒,二話不說便從床上躍起,打算狠狠賞看似圖謀不軌的陌生人一頓毒打,卻沒想到球棒揮下去的瞬間對方輕巧的從縫隙中溜到窗邊,好整以暇地看豬野剎車不及將球棒往書桌上砸。
砰!的一聲巨響,書桌被煞車不及的豬野硬生生用球棒砸得粉碎。
看著碎成一地的書桌殘骸,不只豬野不知道發生甚麼事──至少他不覺得自己的力氣有本事將書桌毀成這樣──,就連那位行為乖張的陌生人都傻在原地。
「嘿、小子!你、不會,還是個『處男』吧?」陌生人詫異地問道,墨鏡下一雙比星光還要閃耀的藍眼用力的眨好幾下,顯然無法相信這事實。
「我是不是處男關你屁事!」豬野惱羞成怒,又舉起球棒轉身朝對方猛揮。只見對方再次從容閃過豬野攻擊,而這次遭殃的是牆壁。理應堅固的水泥牆被豬野輕易敲出個大洞,夏日涼風從洞中灌進,吹得豬野難得覺得有點冷。他丟下球棒,錯愕地看著自己的掌心,一時間無法明白自身的怪力到底從何而來。
「啊啊!我沒想這年頭還有男大學生是處男啊!實在太失策了,不過你也未免跟血族的相性太好了點?才吸那麼一小口而已!」
男人趁豬野已經繞到書桌殘骸旁誇張的一手扶額、一手朝空捏出一丁點、只有一丁點,只差沒把食指和拇指貼緊的程度,仰天悲嘆不知在碎唸甚麼。
「就說不要處男處男的喊個不停了!」
豬野見闖入者非但沒有因為他過度暴力的舉動感到惶恐,反而再一次在他傷口上撒鹽,而且這次還愈發誇張。是處男又怎樣,過了三十還能成為大魔法師呢!他忿忿的想,轉身打算再給對方一次迎頭痛擊。
這次男人打算閃躲,他彎起唇角雙手一攤,輕鬆的看著豬野球棒即將落在他墨鏡前粉碎。
「恭喜,恭喜、嗯……應該是恭喜吧?總之恭喜你成為吸血鬼──沒想到在今日居然還有機會遇到年破二十仍是處男的稀有種啊!」拜啦!為了你這小處男我得先去做準備才行。對了,你喜歡甜食嗎?我超愛草莓巧克力蛋糕,下次見面我帶一個給你如何?男人笑瞇瞇的看豬野因手中球棒無端粉碎緊張往後跳好幾步,敷衍地拍幾下手笑道,沒給再次豬野開口的機會便當著對方的面腳下發出紅光化為一縷輕煙。
面對眼前無法以常理解釋的狀況,豬野本人則是張大嘴睜圓眼,至少花上十分鐘才回過神,一面咕噥著自己是不是撞邪需要到寺廟裡參拜一面彎身整理眼前一片狼藉,直到日出時分,他整理一半被從被他打破尚未補上的破洞透出的日光燒斷一隻手後才總算明白在他身上到底發生甚麼。
《二》
七海建人一言不發低頭看向眼前的青年良久。
深夜的六本木並沒有平日的喧囂。偶爾幾輛計程車從大馬路這端呼嘯而過,遠去的引擎聲旋即被雨聲蓋過,而青年直到現在仍沒抬頭、也沒下一步動作,這讓七海有些苦惱。
且不論被男人在深夜告白這種事情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遇到、更別提告白內容居然還是「我喜歡您、七、七海先生?可以請您讓我、咬,咬一口嗎?」
咬一口是最近流行的告白詞嗎?七海困惑的想,畢竟他進公司後就與流行無緣。他也不是沒去找對象,但是在參加過幾次婚活、交往過一兩位女友都因類似的理由無疾而終後,他想他應該是太過枯燥導致走上分手一途
或許他真該花點時間來研究現下的流行物才是。他在心底暗暗下個轉頭就會遺忘的決定。本來他也納悶這初次見面的青年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名字,不過青年時不時偷偷抬頭的視線飄到他胸前,讓他想起他似乎忘記摘下他的名牌。
應該是這樣才知道的吧?金髮的男人嘆口氣──很明顯青年因為他的嘆息縮起脖子──摘下胸口名牌放進公事包裡。「我想這裡講話不方便,正好旁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家庭餐廳,我們去那邊邊吃邊聊吧?」他低聲道,伸出手中的傘撐在青年與花之上,替青年擋下大雨。
青年驚愕的抬起頭,滿是雨水的臉龐朝他彎起純粹的笑靨。「好的,七海先生。」青年頭頂濕漉漉、仍在滴水的黑髮說,年輕人那特有未經打磨圓滑、嘹亮的嗓音此刻不帶一絲陰霾。
《三》
七海撐著傘與青年並行到餐廳前,向服務生打聲招呼。深夜沒啥客人,服務生一見門上的鈴鐺響起連忙走到門旁端起笑招待兩人。
七海習慣性走到老位置上,兀自的先點上兩杯熱的黑咖啡後便沉默的等待眼前青年喜孜孜的將那束已經被大雨打得面目全非的玫瑰花放到桌上。
細心的服務生帶上兩條乾淨的毛巾走回來遞給青年。青年搔搔頭靦腆的邊道謝邊接過毛巾,簡單把自己一身狼狽稍微整理一番。見青年眼下狀況比剛進餐館時好上許多,七海這才有餘裕低頭瞟向手錶。
最後一班電車在一分鐘前發車,果然還是來不及。他輕嘆,眼前的青年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他幾不可聞的嘆息連忙慌張的放下毛巾縮起身子緊張的抬頭,仍帶著水珠的劉海在青年誇張的動作中落下,滴在才剛擦乾淨的桌上。
「七海先生,您沒事吧!」青年小心翼翼的開口問。
「不,沒事。我們可以繼續方才的話題,你說你想咬我是怎麼一回事?」七海下意識把手蓋在錶上,不想讓青年發現他在注意時間。
「啊、不是這樣的,不是咬,不、也不能這麼說,那個、我……那個、總之就是……我喜、喜歡七……」青年顛三倒四的說起毫無邏輯的解釋,令七海不得不蹙起眉頭,花費更多的功夫去理解青年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他其實不需要這麼做,他沒必對一位剛見面的陌生人付出太多心力,這世界不會因為他的付出變得更好、也不會因為他的吝嗇而變得更壞。但他莫名的就是無法放下,可他的蹙眉似乎讓青年愈發不安,青年的音量隨他緊蹙的眉間愈加笑聲,最後幾乎是只剩含在嘴裡模糊不清的音調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服務生「適時」送上的熱咖啡打斷青年的表白。七海見青年一時也擠不出其他話語,便代替青年拿起一旁的毛巾並將毛巾遞給服務生向服務生道謝,輕描淡寫的替青年化去眼下尷尬,順便把他方才點的熱咖啡遞到青年面前。
「就算是夏天,沒注意也是會感冒。」他低聲說。迴盪在青年耳底的溫度遠比眼前這杯咖啡還要滾燙。
《四》
「……謝謝七海先生。」豬野捧起熱咖啡意思意思輕啜兩口就將咖啡放下,僅僅握著杯子,徒勞的想要溫暖自從成吸血鬼之後就一直冰冷的雙手。因為在成為吸血鬼之後除了鮮血與生肉外,很多東西他都如嚼蠟味。那個罪魁禍首似乎多少還有一絲良心,畢竟他隔天晚上還記得回來看自己,給他一大袋血漿並附上一張俱樂部名片。
「總而言之有什麼問題就去找『熊貓』,他會幫你解決。」男人似乎很滿意自己解決這問題的手段朝豬野輕鬆笑道。就如同第一次見面般不顧他人兀自隨意落下一堆無法消化的內容,便又無視因此造成對方更多困擾的拍拍屁股走人。豬野無可奈何看向手裡的血袋,咽口口水後,隨便抓出一袋轉開封口──他實在是太餓了,雖然他曾經嘗試拿他之前他藏在櫃子裡的零食充饑,但他才剛咬一口就覺得味道奇怪只能把整包扔掉,餓著肚子縮在一旁祈禱並等待造成這一切災難的元兇再次出現──,把心一橫用力的吸一口。
啊、居然不是番茄而是蘋果口味的!
這是豬野第一次喝血的心得。就跟他成為吸血鬼這事一樣荒謬。
所以咖啡對豬野而言與其說是無法下嚥,不如說食不知味。七海見豬野猶豫不前以為豬野怕苦,拿起附贈的肉桂粉挖一勺加入豬野的咖啡中。
「抱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黑咖啡,如果太苦的話肉桂是不錯的調味。」他邊說邊把小勺子遞給對方。
「不是這樣的,七海先生,我、其實我是……不、那個,我喜歡你,七海先生,真的很喜歡……所以可以請您跟我交……」豬野鬆開緊握咖啡杯的雙手,抬起頭第一次認真注視七海碧藍色的雙眼誠摯道。
「嗯,我知道。畢竟你從方才就一直反覆說同樣的話。」
「那……七海先生,您的回……」
「請容我拒絕。」
「果然……」豬野頹然垂下肩苦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七海先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對、等等!七海先生您這樣有辦法回家嗎!末班電車應該早……」
「半小時前末班車發。」七海平靜的幫忙補充。
「啊啊!真的非常抱歉愛,七海先生,我、那個……我……」
「沒關係,別放在心上。畢竟是我邀請你過來。」七海放下他已喝完的咖啡杯。
「可是您大可不必……」
「你知道當跟蹤狂、半夜在對方辦公大樓門口前堵人並不是什麼好追求方式吧?」就算有花也一樣。七海瞟一眼那束被大雨打得殘破不堪的玫瑰。
「知道……」豬野搖頭。
「再者、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換作是你,你會去答應一位陌生人的求愛嗎?」
「不會……」豬野再次搖搖頭。
「還有就方才你的反應,你也是直到剛才看到我的名牌才知道我的名字,對吧?」
「……」豬野沉默的點頭,換來七海一聲悠長的嘆息。他縮起身子,拚著老命不讓眼淚隨七海的質問落下。七海語氣並沒有特別強硬,可他還是覺得丟臉到想衝到太陽底下曬乾自己。
「……下次如果還有遇到想追求的對象,別再用這種方式了。」七海並沒有繼續責怪豬野,他本來就沒打算責備豬野,只是想讓豬野知道這不是好的追求方法罷了。他拿起蓋在一旁的帳單從座位站起,一手輕搭在豬野肩上道。畢竟他並不討厭眼前這個毛躁的青年,至少他比辦公室的同事可愛多了,甚至還覺得如果以別種方式相遇,他們可能、有機會成為忘年之交也不一定。
「多保重。」他見青年仍處在打擊中,忍不住輕聲補充兩句。
豬野眨眨眼仰頭看向七海,畢竟七海的口氣就像一條蜘蛛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獄中閃爍銀白色光芒,讓他得以逮著機會一把握緊那條銀絲。「那、那我可以喜歡你嗎?七海先生。」黑髮青年將手反搭在對方手上,一雙眼充滿期待。
「……再怎麼樣也該是先自我介紹吧?我叫七海建人。」還有,我沒說我會答應你。七海這次沒嘆氣──遇到這青年他覺得已經把他一週以來的嘆息用盡──、但也沒撥開對方冰涼的手。他放下帳單,揉揉疲憊的眉尖,是像師者開口循循善誘,即便他覺得這對話理應這世界的普世價值,一般人不應該不明白才是。
「我是豬野、豬野琢真!以後也請七海先生多多指教!」七海先生沒答應我也沒關係,不妨礙我喜歡七海先生!
「……沒答應交往,但可以從朋友開始。」見一句簡單的話語就能讓青年欣喜之情溢於言表,七海忍不住再次提醒。
「嗯!知道了!七海先生!那就從朋友開始!」我最喜歡七海先生了!然而青年卻像是手握珍寶的小男孩一樣緊握他的手笑得燦爛,輕易的跨過他本以為一般人都會輕易明白的那條「到此為止」的境界線,一腳踩進在此之前無人能踏進的領域中。
或許是對方靠得太近讓他微微感到莫名的不適,以至於他沒注意到緊握他手上那隻手的手體溫低得不像人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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