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廻戰】【豬七】Phone
【寫在前面】
1. 接續我的(不)青春戀愛喜劇是否搞錯了甚麼之後的故事
2. OOC
3. 一定要感謝貓途@熱坑極圈 太太借我梗
《一》
七海建人失蹤了。
這是豬野在辦公大樓閒晃觀察一週後的結論。他拉低毛帽帽簷,縮著身子像一縷遊魂繞大樓兩圈,確認辦公區最後一盞燈熄滅後,晃到那家家庭餐廳稍作休息。
他卜坐定位便習慣性的點上一杯黑咖啡──雖然喝不出味道來,但這是七海先生的嗜好所以這半年來也就跟著養成習慣──,到了些許的肉桂粉後一面攪拌一面想自己到底做錯什麼。
沒道理一週前、不,應該說這半年來七海先生都願意撥出跟他喝上一杯咖啡的時間、甚至讓他陪著送到車站的七海先生會沒有緣由的說消失就消失?難道是他上個月送七海先生領帶夾,七海先生詢問他收入來源時說錯什麼話、露出他不是人的馬腳來,所以讓七海先生感到害怕而迴避他吧?豬野歪過頭嗯嗯兩聲,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七海先生無故失聯的理由。
他不得不承認這半年來在一杯咖啡短暫的相聚時間裡,其實大部分是他說、七海先生聽,可他確信自己很謹慎的避開所有關於吸血鬼的話題。甚至當七海先生問起他的狀況,他還因此小小撒個謊,說他在一間酒吧裡打工,店長人很好,除了薪水外還提供他吃住。
而當他說出店長供他食宿時,七海先生的嘴角似乎稍稍上揚些許,似乎是鬆口氣。
不過他覺得自己也不算撒謊就是,他只是沒明說那家店的店長是隻高達兩公尺、會講話的熊貓,而店裡調酒的基底則是各種類型的人血。
餐廳內牆上的時鐘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發出整點報時聲,布穀鳥嘶啞的喊上四聲告訴他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他再不離開等太陽東升他就準備烤成吸血鬼乾,就跟路上被車輾過的老鼠一樣淒慘。
豬野急急忙忙喝完已經冷去的咖啡,匆忙的結帳出門後,抬起頭又看向一片漆黑的辦公大樓,無力的垂下頭,弓起身子繞到巷子裡,一轉眼消失在垃圾桶旁。醉倒在巷口的醉漢揉揉眼睛,不太肯定方才是否真有人在他面前化成一道煙霧。
《二》
「我想你應該、絕對!被是討厭了吧!」熊貓酒吧吧檯的栗子色短髮少女努努嘴,不留情的朝身旁豬野下個總結。「現代哪有人還用這種忠犬守門死纏爛打的方法追人!」
「可是、可是,七海先生並沒有拒絕啊……」
「但他也沒有說OK啊!」少女不屑的睨了眼豬野。「你想想啊,你當初說『我可以追求您嗎?』時,那位七海先生可是直截了當的對你說『我沒辦法給你答覆。』呢!」
「他是說『先從朋友開始。』。」豬野糾正,換來少女不屑的重哼與誇張的白眼。
「差不多意思啦!你不是說七海先生很溫柔嗎?想也知道一定是用這種只有女孩子才會用的方法不傷人的拒絕。就你這呆瓜聽不出來……」
「可是我覺得七海先生不是這個……」
「嘖!」少女咂舌,決定不繼續理會在死胡同裡打轉出不來的蠢蛋。「嘿!熊貓!我要一杯蘇打A型、也給這個笨蛋同樣一杯A型的!帳記他頭上!」她從高腳椅站直身子,高舉手朝店老闆熊貓用力揮舞,並瘋狂指著身旁的豬野腦袋。
「等等!為什麼是我出錢!」
「男人本來就該替女人出錢,尤其是像我這麼漂亮的高中妹!」栗子色少女接過熊貓用爪子捏來的玻璃杯,豪邁的灌一大口。
「是高中妹再加上百ㄙ……喂!你在做什麼!」嘩啦!打斷豬野抱怨的是少女從上往豬野腦門上倒的蘇打水。少女目露凶光,用力多晃杯子兩下好確認最後一滴都精準的倒在豬野頭上後,才勾起嘴角收回玻璃杯,再次高舉手臂對熊貓大喊:「再一杯!一樣帳記這傢伙頭上!」
這次豬野不敢吭聲。
少女趾高氣昂的喝完第二杯,拍拍屁股輕巧的揮手離開,臨行前還在門口回頭用脣形無聲的再說一次「被討厭了啦!笨──蛋!」。豬野把溼透的標誌毛帽摘下,隨手放在一旁重重嘆口氣。
「這杯請你。那小妮子只是嘴巴壞,並沒惡意,你別把它放在心上。」
熊貓悠悠晃晃的繞到豬野面前,用那與身形不符的小爪子靈活捏起不比牠手掌還大的玻璃杯與毛巾,遞給豬野。豬野接過熊貓遞給他的毛巾與血腥瑪麗,目光忍不住停留在握在玻璃杯上的爪子──他實在是很好奇熊貓到底是如何用爪子搖出如此好喝的飲料──點點頭輕聲說句謝謝。
「所以熊貓你也認為七海先生是討厭我才失蹤的嗎?」將毛巾隨意抹過臉上、頭上的蘇打水,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聽你的形容我也不覺得他是這樣的人,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問比較好。」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七海先生願不願意見我……」
「有沒有可能是那個人出事了?你除了守門外難道沒有別的聯絡方式?」
「……」豬野愣在原地,搖搖頭,才發現除了守門外他還真沒可以跟七海聯絡的方法。他身而為人的所有資料在成為吸血鬼後全部抹去,換來新聞一角的宿舍爆炸案中唯一死者姓名,當然也就不會有任何人間通訊手段,就連拿身分證辦隻手機都沒辦法。
他本以為自己算是很坦然的接受並適應成為夜族的一切,事實上他還是在這條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走得跌跌撞撞。
而七海建人則是搖曳在遠方的幽光,在他有著無法再次觸碰太陽的覺悟時取代日光的地位。
「好想見到七海先生哦……」豬野最後趴在桌上一面晃晃小玻璃杯、又吐口大氣。
「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弄一隻手機回來。」熊貓見豬野三魂沒了七魄,好心提議道。
「不用了!我今晚再去晃晃,如果還是沒遇到的話,大概就真的沒指望了吧!」豬野猛然坐直身子,大概是熊貓過度的擔心戳傷他的自尊,令他一口喝乾手中的血腥瑪麗(O型口味)後站起身子向熊貓道謝,順手把那頂滿是甜味的毛帽往頭上一戴,拉低帽沿不想給熊貓看見他太多脆弱。「酒錢就從打工費裡扣吧!」他背著熊貓揮手,試著讓自己看起來就像個成熟的大人般灑脫。
「依照你這個月喝的量,可能還得倒貼哦!」熊貓捏起小玻璃杯一面清洗,一面朝豬野虛張聲勢的背影「好意」的補充。
《四》
晚上七點四十,豬野準時出現在大門旁的公車站牌附近閒晃,他知道雖然七海公司表訂下班時間是六點,但通常七海會習慣性加班到八點以後。
但今天仍跟昨天一樣等到十點依舊不見七海蹤影,豬野嘆氣想著或許真如同那小妮子──雖然她比自己還要大上百歲──所說,是該像個男人果斷放棄時,一位胸口掛著與七海同公司的名牌、身型有些瘦小的男人急步走出,在門口東張西望,一見到他便朝他筆直走來。
「請問您是豬野先生吧?」陌生的男人一站在他面前劈頭就是這麼一句。
「呃、是的……你是……?」
「啊、不好意思,忘了先自我介紹,我是伊地知,這是我的名片。」男人、伊地知,熟捻的掏出名片遞給豬野。「七海先生有話要我轉達給您。」
「七海先生嗎?」
「嗯。真是非常抱歉,我應該早一個星期前就跟您說,只是一直機會沒遇到您……」
「呃、沒關係……所以七海先生……」
「他說他……」
「啊、豬野、伊地知?你們怎麼還在?」打斷伊地知的話的人正是豬野心心念念的七海建人。高大的金髮男人拖著小行李箱急步走到兩人身邊,困惑的站在他們面前。
「啊!七海先生!」
「七海先生!您不是才剛下飛機嗎?我以為您明天才會進公司……正打算跟豬野先生說明您這周臨時出差呢。」
「時差,乾脆來整理明天早報要用的資料。」我不在的這幾天真的麻煩了,伊地知。
「能幫上七海先生的忙是我的榮幸。」那不好意思我先下班了,七海先生也請您別太過勞累。伊地知朝七海鞠躬,又向豬野點頭致意。豬野縮起身子尷尬的對伊地知揮揮手。這是他第一次面對辦公模式的七海,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一旁七海直到目送伊地知上公車前也沒說話,他瞟一眼順便坐立難安的豬野,在公車遠去後輕嘆口氣。「伊地知今天才跟你說我臨時出差嗎?」
「嗯、啊!是啊……畢竟我都只能七八點才到,他未必能碰到我。」
「……果然。」七海點頭,神情像是總算確認一直放在心底的推測般嚴肅。「我大概還要花半小時左右整理報告,不介意的話你先到薩利亞那等我。」
「怎麼會!當然是樂意至極!」豬野露出這七天來最開心的笑靨,如果被那少女見著一定又是聲不屑的冷哼。某方面而言,豬野也覺得自己沒救了,但是對方是七海先生,所以他願意更加沒救一點。
《五》
正如同七海所斷言,半個小時又十分鐘,不多不少的準時出現在豬野面前。他仍然拉著那個登機箱,向服務生點杯黑咖啡後坐在豬野對面。
「雖然能見到七海先生我真的很開心,不過您不是才剛下飛機,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啊,我沒事的,知道七海先生不是刻意避開我我就很開心了!」
「……」七海沒搭話,他彎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紙袋放在豬野面前。「給你。本來想明天遇到你再給,不過既然今天就遇到,就今天給吧。」
「咦?」
「拿出來看。」
「哦、哦!好!」豬野緊張的將手往紙袋撈掏出一個見方的紙盒,紙盒正面印上一隻黑色手機、還寫上廠牌與型號。「七海先生,這是……!」
「這樣如果有要事聯絡比較方便。」
「可是……我……」
「我不會去深究你太過私人的隱私,但我想你的確是需要一隻手機。」這幾天辛苦你了。
「……謝謝七海先生!」
「不客氣。」七海在豬野毫不掩飾的開心中啜口黑咖啡,覺得果然還是這家平價餐廳的黑咖啡最合他的胃口。
(完)
《後話》
「那、那我可以跟七海先生交換聯絡方式嗎?請七海先生,我絕對不會在上班時間傳垃圾訊息騷擾七海先生的!」豬野像是想到甚麼連忙開機,開機動畫都還沒跑完就把手機轉到七海面前。
「通訊錄中那唯一一筆就是我的電話。」七海瞟眼仍是初始畫面的螢幕低聲說。豬野一愣,旋即漾開笑大聲對他道謝,連忙謹慎地把聯絡人列表上唯一一支號碼放到我的最愛之中。豬野像孩子般純粹的舉動讓男人想起他在專櫃時為了測試機器是否有問題時,他順手把自己的電話輸入進去,關機前他本想把號碼清空,但最後卻莫名的還是將它留下。當時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抱持殊途同歸、就算他不這麼做對方也會跟他要,所以先一步處理這樣的念頭、亦或許是其他緣故?他太不敢肯定這舉動背後的緣由,畢竟在異地的加班帶去他太多精力讓他腦子一片糊塗,他唯一能夠運用的私人時間甚至只剩飛機起飛前逛機場的免稅店。
他沉默的看著專櫃小姐替他將手機裝進紙袋裡,腦中浮現出差前伊地知第一次聽到「豬野」這名字時曾經問過他對這位「豬野先生」到底抱持怎樣的心情?他當時不敢肯定,混雜著同情與施捨的念頭──畢竟第一次見面的豬野實在是太像被人裝箱丟在垃圾桶旁的小狗──,包裹住他最原始的感情,不過現在他應該可以向伊蒂知回答是「喜歡吧?」
「不准拿我的照片當桌布。」七海看向企圖拿新手機向他拍照的豬野,輕咳一聲制止對方。豬野豪不意外的在他面前撇撇嘴,心有不甘的將鏡頭轉向七海那僅剩殘渣的咖啡杯上,拍上一張意思意思,嘴角揚出他這輩子第一次為了他人而嶄露的美好弧度。
可惜專注在新手機上的豬野沒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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