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Neverland
Neverland(一)──Midnight
傳言,蝙蝠俠多了一個小伙伴。
在這消息被正式確認時,著實讓不少人,尤其是高譚市的惡人們紛紛跌破眼鏡。雙面人一聽到這消息,第一念頭是應該將蝙蝠俠以虐待童工起訴,他很樂意為了這案件重拾哈維檢察官的身分、瘋帽則是咕嚕的轉動著他的大眼睛,咬起大拇指的指甲思索著要是能誘拐到「蝙蝠俠的小夥伴」,不知能賣多少錢。但首當其衝的受害者不可免俗的是高譚市號稱第一惡棍,小丑。
據傳聞,當消息一傳到小丑耳裡時,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掐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打滾哭鬧。
「不!你這隻可愛的小蝙蝠怎麼可以背叛我!要選夥伴排行第一的也是我啊!明明我們曾經是如此親暱──」小丑哭得淚流滿面,最後搖搖晃晃的走到小丑女身旁,將頭埋在小丑女的雙峰間不斷反覆哭訴著蝙蝠俠怎麼可以背叛他小丑,這是多麼嚴重的懲罰……
小丑女則是用那纖細的指尖滑過小丑綠色頭髮,最後像是哄小孩般拍著小丑的肩膀,細聲安慰道:「別這樣嘛,小丑大人。不管怎樣人家都會站在您這邊的。」
她順手從桌上印著小丑血紅大嘴的衛生紙盒中抽出衛生紙,以方便小丑擤鼻涕。
「嗚嗚嗚……那個可恨的小蝙蝠……」
「我可憐的小丑大人,都是那隻蝙蝠壞壞啦!」
「我要報復那負心漢,嗚嗚嗚……」「小丑大人秀秀哦,我」「嗚嗚嗚嗚……」
這齣小丑崩潰鬧劇據後日被蝙蝠俠抓住送往牢獄的小丑手下所言,小丑整整失落(但照高譚市警的看法是乖巧)了兩週。這新聞讓蝙蝠俠有種「早知道就多找幾個夥伴就好了!」的錯覺。不過蝙蝠俠知道他不適合團體合作,惡人口中的「小伙伴」,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而且老實說他還滿想把他踢除在蝙蝠俠任務名單外。
至於貓女,大概是這群惡人中相對表現最正常的一位,這也是為什麼她正站在市立博物館的鎮館之寶:翡翠之星面前的原因之一(至於之二則是單純的她喜歡寶石。)。她伸出長爪,在擺設翡翠之星的玻璃箱上畫了一個圓,動作熟練的將寶石拿出放置腰間的黑色束口袋裡。在她將寶石拿起的瞬間警鈴大作,不過她到是顯得毫不介意,畢竟早在她一進來前她就撂倒了大樓保全,那群武裝保全正滿臉貓抓痕,被她貓爪上的麻藥所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至於刻意引起警鈴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要見那隻臭蝙蝠跟傳說中的小夥伴(後者才是重點),否則她也不喜歡這麼沒品味的偷竊法,這有違她做事手段。
貓女深吸口氣,眼神掃過被她弄得混亂的展覽室,最後在往頂樓前順手丟了顆長效型煙霧彈,雖然煙霧彈殺不死人,但也足以讓那些只能乖乖從一樓往上爬的可憐小警察們減緩一些速度,免得打擾了她的樂趣。
「掰掰啦!」
離開前,貓女拋了一個飛吻到無人的展覽室裡。
***
貓女甫一上頂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蝙蝠俠飛鏢從她身後飛過來。她撇撇嘴迅速側身閃過,並判斷飛鏢方向後往反方向一躍,拉開她與對方的距離。
「哦──臭蝙蝠你果然來了。」晃了晃尾巴,貓女雙手插腰,稍微伏下身而又仰起頭的對對方,也就是她口中的臭蝙蝠──高譚市的黑暗英雄蝙蝠俠說。「據說你撿了一隻小寵物?沒跟你出來啊?」
「說真的我還滿期待能見到他的。」貓女輕輕擺動她黑色長尾巴,語氣饒富興味。不過這番話似乎換來得卻是蝙蝠俠的狠狠一瞪,如果看得到他的眼睛的話。貓女想。
「……無關羅賓,不要轉移話題。」蝙蝠俠壓低聲音,語氣平板讓人聽不出情緒。「重點是把『翡翠之星』交出來。」
悄悄反手扣住蝙蝠飛鏢,蝙蝠俠在收起話語的同時射出飛鏢。目標就是繫在貓女腰間的束口袋──裡面如果沒估算錯誤,應該就是市立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掌心大透著綠光的鑽石:翡翠之星。雖然在這城市裡,這顆鑽石在博物館裡的時間遠短於在眾罪犯手裡遊蕩。
貓女一個後翻,特製的長指甲插入牆壁裡,體態輕盈的向尖塔上攀了兩步後,抓住避雷針,由上而下俯視蝙蝠俠,動作絲毫不受大樓風影響。
「原來那傳說中的小不點叫羅賓啊?」貓女點點頭,像是明白了甚麼的揚起一抹淺笑,旋即無視蝙蝠俠的四處張望,墨色遮風眼鏡反射出銀白月光。「那那個小羅賓怎麼沒來呢?」
「……」面對貓女拋出顯而易見的疑問,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決定無視貓女誘導性的詢問,將焦點重新擺回寶石上。「寶石對你沒有意義,你如此大張旗鼓的偷它不過就是為了引我出來。現在我來了,那你可以把它放回去了。」
「少在臉上貼金!」貓女抓緊避雷針順勢轉了個圈。「誰要這麼大張旗鼓的找你這過時的老古板,現在大夥兒念茲在茲的可是你那傳說中的那個──你剛剛叫他甚麼來著,羅──羅賓?」
「是說黑蝙蝠配上小知更鳥,還真是有趣。」將束口袋裡的寶石拿了出來,貓女刻意在蝙蝠俠眼前把玩寶石喀喀笑著。「雖然這寶石沒你說得那麼不重要,但的確也沒那麼重要就是。」
防風鏡閃過一絲光芒,貓女揚起惡作劇般的笑容,毫不留戀的反手將寶石朝著反方向扔出。綠色寶石在夜空透出染上漆黑的不祥光芒,從空中拖曳出一道綠色弧光。
蝙蝠俠無暇細想,一個箭步向前打算搶先救回寶石。然而他還是沒機會接到寶石,因為那寶石早一刻被別人接走──一位穿著異於現場兩位,鮮艷色彩的八歲孩子用那不輸(也許更勝)貓女的動作,接下寶石的同時在空中翻了一圈,安穩的降落在大樓另一側圍牆上。
「羅賓!」
難得的,蝙蝠俠發出充滿情緒波動的低吼。不同於平常總是毫無感情起伏,彷彿塵世間再也無能引起他注意的語氣,蝙蝠俠這次的聲音混雜了急躁不滿和更多的擔憂,這些感情都聽在貓女耳裡,讓她嘴角邊的笑靨更深。貓女好整以暇找了個好姿勢窩在尖塔上,看著闖入的男孩與蝙蝠俠即興演出的一齣「讓蝙蝠俠像個人」的戲碼──至少貓女是這麼認為。
「說好了我們是夥伴,對吧!」小知更鳥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他稚嫩嗓音中除了溢滿大無畏精神外,似乎還帶著些許怨懟。「那你怎麼可以丟下我自行先出動!」
「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蝙蝠俠對著羅賓吼了回去。他透過面罩瞟了眼在尖塔上明擺著看好戲的貓女一眼,想著要不是卡著貓女在上面,不知她會做出什麼動作的前提下,他絕對會一把拎起羅賓,然後把羅賓摔回蝙蝠車上──其他的事情等回蝙蝠洞後再好好討論。
「不是現在那是什麼時候,如果沒有我的話你絕對接不到這顆寶石的。」
羅賓提高了嗓音反駁。這是事實,貓女在上方點點頭應和。以那笨重的身材鐵定接不到寶石,即使接到了也很有可能跟著寶石一併摔下去。她再次仔細從頭打量那位能夠在她不注意的狀況下接過寶石(雖然當時她的確是將注意力全數放在蝙蝠俠身上,但即使如此能夠接近她的人也非等閒之輩),並以雷霆萬鈞的氣勢闖入兩人之間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氣勢是不錯,但更令她感到興趣的則是那身與夜色毫不相襯,完全就是隻七彩繽紛小知更鳥服裝。
──這孩子真是有趣,不過,看得出來也辛苦那隻老古板蝙蝠了。
貓女將指尖畫過唇想。她甩了甩尾巴,在塔上伸了個懶腰後一躍而下,輕巧的落在兩人中間,打斷一大一小(但在她心底的判定其實是兩位小朋友)毫無邏輯可言的對峙。貓女在跳落的同時將尾巴蜷在蝙蝠俠手臂上,又再蝙蝠俠打算一把抓住時迅速抽身。
「太大意囉──」貓女微微笑,在蝙蝠俠伸手抓她之前,迅速撤退到大樓邊。「是說東西已經還給你『們』了,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你叫羅──賓──是吧?下次見啦!小朋友!」
女人在縱身往樓下跳之前,朝著一臉寫著狀況外的孩子甜笑,還不忘送給孩子一個告別之吻。
和尷尬的氣氛。
***
「所以……那女人是來幹啥的?」
羅賓瞟了眼應該、疑似正在生氣的蝙蝠俠,悻悻然從圍牆跳了下來,走近蝙蝠俠身邊,將翡翠之星遞給對方。
蝙蝠俠接過翡翠之星,壓下對貓女嘲弄的怒氣,反問男孩。「你作業都做完了?」
「基本功練了。」羅賓知道蝙蝠俠是問什麼,不過他討厭那個作業所以決定兜著圈子回答。
「你知道我說得是哪個。那個:身為迪克.葛瑞森,八歲,小學一年級該寫的作業。」
「說到這個,我一定要上課嗎?」羅賓雙手撐在腦後,小跳步跟在蝙蝠俠身後。「我之前在馬戲團沒上課也活得好好的,在學校上課好浪費時間耶。」
「我問過阿福,阿福說如果你答應我就可以不用上課。」男孩補充。
「別想。」男人二話不說拒絕。
「啊……可是這樣時間會被學校綁死,做為蝙蝠俠的助手而言,這真的很麻煩的──」
羅賓抱怨,正打算搬出一堆藉口說服對方時,警笛聲適時響起,說服者一溜煙站回圍牆上,低頭俯視總是會遲到的警車。「畢竟我們是夥伴,對吧?」
「我剛才就和你說過,這話不是用在這狀況。」
鐵門在蝙蝠俠說完話後被人撞開,高登手裡那把警鎗先是對著蝙蝠俠,而後轉向面對站在圍牆上的羅賓。「所以貓女人在哪?」
「她逃了,不過翡翠之星在這。」
蝙蝠俠把一直握在手裡的寶石丟給高登,同時對羅賓使了個眼神。羅賓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嘴裡含糊不清咬著怨懟的話,在高登分神注意寶石時向後一躍。如果說貓女離開的姿態像隻跳躍優雅的貓,那麼對於羅賓而言,他則是以翱翔的姿態優游在天與地之間──畢竟他可是隻比蝙蝠更適合在空中翱翔的知更鳥。
等高登確定接住寶石後,再回神時已發現原本在眼角餘光下那位有著與這城市不符,繽紛絢爛的男孩已經消失在夜色之間。
「那個,謝了。」高登晃了晃手裡寶石,像是想到什麼頓了頓話。「是說……那男孩就是你那年輕夥伴?」
「他看起來還只是個孩子。」
望向羅賓曾經存在過的位置,高登溫柔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來是在責備還是在感慨。
「嗯。不過他有強烈的意念。」難得的,蝙蝠俠願意開口解釋關於羅賓的事情。也許是因為自己也為人父的關係,所以蝙蝠俠才難得的願意開金口多談一點事情吧?高登暗忖。他盯著蝙蝠俠不放,想從蝙蝠俠口中尋找出更多屬於那男孩的事蹟,但蝙蝠俠並沒有給他過多的提示,在說明羅賓時語氣仍與平時無疑,緩慢嘶啞,充滿防衛的口吻。不過眼尖的高登仍然可以瞧見蝙蝠俠再說這話時不自覺得放柔了臉部線條──雖然只能看見下巴的部份。
小心翼翼將寶石收回袋子裡,高登這才想起下星期高譚市將在美術館舉辦為期半個月的一場展覽,是以小飛俠──NEVERLAND(夢不落島)──為主題的寶石藝術展。展出品中最值得注目的一艘用黃金為船身基底、鑽石為桅帆,一比七百的海盜船。
高登嘆口氣,想著這種展覽與其說是吸引一般觀眾,不如說是明擺著要人來搶。他悻悻然開口對蝙蝠俠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滿。「看到寶石我才想起下星期美術館有寶石展。」
「我聽說了,而且主辦人還是偉恩財團。」
「當時在偉恩先生提出這慈善寶石展時,我就極力反對,畢竟這展覽的展出物必須派出超過三分之二的警力來保護,這樣高譚市將成了半座空城。」
高登在寒風中點起了煙。他叼起煙,讓煙在肺腔裡轉了圈後隨著嘆息一併吐出。「即使是為了公益,這也不得不說過於冒險了些。」
「但是相信有超過九十個百分比的罪犯會想要展出物。對於他們而言,這展出不第是種挑釁,都已經發出了如此高貴的挑戰書,沒道理夾著尾巴跑掉吧?」蝙蝠俠回答,而那說詞就跟當初布魯斯說服高登的說法一樣。除了慈善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將敵人一網打盡。
而這是才是這場展覽真正意圖。
蝙蝠俠明白高登的考量。這的確是著險棋,不過他已經厭倦被動。
高登饒有深意的看了總是帶著蝙蝠面罩,從不讓人看清真面目的男人一眼,並沒有因為蝙蝠俠與布魯斯說出同樣的話而太過震驚。他不過是聳聳肩,回身將寶石交給身後幹員。
「……希望如此。」
高登說,但蝙蝠俠已經在他轉身的同時隱沒在夜色裡。
……希望如此。有些無奈的望著一片空蕩的樓頂,高登再次低聲呢喃。那話像是說給自己聽,更像是說給冥冥中掌控命運的那位神祇聽。
煙頭上的火花一閃一滅,高登突然覺得有些寒意的收緊身上的風衣轉身下樓。
Neverland(二)──Robin
理查德‧葛瑞森、八歲、前身份為馬戲團的空中飛人,目前的身份則是高譚首富布魯斯偉恩的養子,雖然他在身分證上的資料為理查德葛瑞森,但是大部分他認識的人通常喜歡叫他的小名迪克──除了布魯斯家的管家阿福。
雖然最初剛到布魯斯家時,他曾經跟阿福說過他還是比較喜歡別人叫他迪克,但是阿福只是對迪克微微一笑,用那溫柔卻又讓人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這是身為偉恩家管家的堅持,還是您要我叫您小少爺呢?」
「呃,這樣啊,那還是理查德好了。」迪克還記得當時一聽到阿福叫他小少爺時,他一身寒毛全豎了起來,連忙搖手拒絕阿福的第二項提案,只是沒想到後來阿福叫他的方式成了理查德小少爺。當他看到阿福叫他理查德小少爺,嘴角微微彎起勝利的微笑時,他張大了嘴,又百口莫辯的把話吞回肚子裡。
在那當下,他瞬間明白布魯斯為何曾經如此語重心長的警告他──我寧可與全高譚市為敵,我也不會招惹阿福。
所以他雖然百般不願,他還是乖乖的搭上阿福的車,出現在他以為他這輩子不會有機會進入的地方──高譚公立國小。
站在講台上的他有說不出的彆扭。迪克扁扁嘴,心底抱怨著這尷尬的氣氛到底要在何時才會結束。他實在不懂,也不想去了解所謂的同儕們到底在想甚麼。在馬戲團裡,他是少見的小孩,對他而言與大人和動物的相處遠比與同儕的時間來得多。所以他現在覺得自己寧可去清理大象的糞便也不想在這裡像動物園的大象一樣任憑台下同學指指點點。
他不明白阿福和布魯斯為何如此執著他一定要來上課(他甚至覺得現在在講台下的是一群笨蛋),不過他知道要是他沒來學校,先別提布魯斯做何反應,阿福可能會早一步讓他無法出另外一扇門。
跟著馬戲團到處流浪的迪克沒受過正規教育,雖然他識字,甚至比班上其他同學能力還要強上許多,但在與社工人員短暫的對話後,社工人員還是告訴阿福他得從一年級開始唸起──不是因為他的學習程度,而是因為他的社交能力。
而他的社交能力也的確如社工人員所預期的一樣糟糕。
迪克縮起身子,在一群對著他投以好奇眼光的同學中迅速穿梭,溜回自己的位置上。在馬戲團的時候,他的確很喜歡成為目光焦點,但是不是現在,雖然同學們的眼神中沒有惡意,卻也沒有預想中的羨慕跟崇拜,只有一片茫然。
迪克不喜歡被人用這種不乾脆的情緒盯著看,那讓他感到不安,甚至會懷疑起他們是不是在同情他失去父母──即使老師並沒有對同學說明他的家庭背景(當然這也是社工和阿福的要求)。
他不想要被人同情,他還沒那麼脆弱。迪克將頭埋在書裡,盡可能的把自己藏在書後。
***
第一個月的學校生活還算平靜,那是因為他們還不知道迪克的真實身份到底是甚麼。但是終究紙包不住火,尤其是高譚市的狗仔隊對於神祕的偉恩家更是充滿興趣,特別是像揭開「未公開養子」其實是布魯斯偉恩私生子這種事情,更是狗仔隊新聞名單中排名第一中的第一。也因為如此,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迪克的身份便被迫公開,包含他的親生父母是死於一場意外這件事情也是。
迪克知道布魯斯是不得已非得這樣做,不然八卦快從迪克是布魯斯偉恩的私生子變成迪克是湯馬斯偉恩的複製人的程度。
「說這小子是我的私生子就算了,怎麼連我父親都牽扯下水?!」
迪克還記得在難得的早餐時刻,看到原本一向低血壓,懶得下床吃飯的布魯斯看到新聞頭條(還不是花邊新聞頭條)寫著:「驚爆!湯馬斯偉恩複製人,偉恩科技的新技術!」時,氣到牙齒打顫,一付打算動用私刑的憤怒態度,不禁讓他覺得他與布魯斯靠近了幾分。
只是當布魯斯被迫公開迪克身分後,他的學校生活就從不喜歡變成了厭惡的程度。
尤其是在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是真的很疲憊,因為前一晚還與布魯斯在蝙蝠洞裡一同訓練到凌晨兩點,只因為布魯斯說他必須先寫完學校作業才能接著做他另外一個身份的訓練。而偏偏段考要到了,學校作業份量比他想像的還要多上許多,讓他必須花兩倍時間來完成它。
布魯斯在他做完作業時便對他說:「晚上十一點,是身為好學生迪克葛瑞森該睡覺的時間了。」
面對布魯斯的睡覺威脅迪克則是以翻白眼回應:「可是這時候是羅賓的時間。不要老把我當小孩子,布魯斯。」
在這一賭氣下,迪克便咬著牙硬是拖到凌晨兩點,死活都要待在蝙蝠洞的訓練室裡不肯出來。最後還是阿福帶著萬年不變氣定神閒的笑容下,威脅布魯斯說:「如果少爺您再不離開蝙蝠洞的話,您明天的早餐就會是青菜精力汁──免得您明天又在董事會議上睡覺。福克斯已經再三拜託您明天的董事會不能遲到也不能打瞌睡了。」
「只有青菜汁嗎?沒鬆餅?」
「沒。」
「沒沙拉?」
「沒。」阿福清清喉嚨。「就只有青菜汁,而且是特調過後,包您可以清醒一整天的。」
「我知道了,阿福,我這就回去。」布魯斯看了一眼笑容裡隱含威脅的阿福一眼,摸摸鼻子,迅速的把原本處理到一半的文件堆在一旁,戀戀不捨的看了最後一眼後準備起身回房。當時在一旁自我訓練的迪克還不知道為什麼布魯斯對青菜精力汁如此誠惶誠恐,還撇撇嘴,用其實充滿睡意的口吻說我還不想睡。最後是被布魯斯一把抓起,在他耳邊說:「我很認真的認為你不會想喝精力汁。」的半拖半拉的把迪克拖回房間。
精力汁的威力是直到迪克隔天早上正式喝到那玩意差點吐出來後才用自己的身體明白。他苦著臉很勉強的把第一口吞下去後轉頭像布魯斯求救。
在一旁的布魯斯抓緊自己手中的牛奶玻璃杯,一臉幸災樂禍的對迪克說:「這是阿福對你的愛,你要一滴不剩的喝完它。」
「……」
求救失敗。迪克斜眼瞪了布魯斯一眼,一鼓作氣的把玻璃杯中的阿福特調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說我要去上課了!後拎起背包便衝出門趕校車。
精力汁真的很提神,但是身體的疲憊並不是精力汁能夠解除的。
迪克拉開椅子,拖著近乎無力的身軀往自己位置上一坐,腦中還處在因為精力汁的衝擊而呈現一片空白的狀況。只是他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身後高出他不只一顆頭的高年級男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整個人被對方拎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偉恩家的養子?借點錢來花花吧。」
充滿威脅沙啞的嗓音從迪克頭上傳來,迪克來不及反應便伴隨著同班同學的尖叫聲被人一拳揍倒在地。他摀著臉,慢半拍才明白自己是被勒索了,而且還在教室裡被不認識的高年級同學團團圍住的勒索。迪克從摀著臉的手指縫中看到似乎班上同學有人趁混亂跑了出去,應該是向老師報告這狀況吧。他猜,但是他不想要把揍他的陌生人交給其他人處理。
迪克趁對方彎下身打算再把他拖起時,一把拉住對方領口,緊接著狠狠的朝對方的胯下一踢。對方慘叫,不得不鬆開原本緊抓他手腕上的手,摀著下體在地上打滾。迪克見機不可失,連忙飛撲到對方身上,掄起拳頭不斷的砸在對方臉上。
一旁的幫手們被迪克突如其來的反擊給嚇了一跳,反到愣在原地動彈不得,還是躺在地上被迪克猛揍的人大喊拉開,他們才打算動手拉開迪克。
一位拉開迪克,另一位便惡狠狠的賞了迪克腹部一拳。迪克忍痛抬腳往兩人的膝蓋不留情的用力踹下去,他知道關節一向是人體的弱點,他也不會吝惜做出會使人受傷的攻擊動作。雖然八歲的他力氣還無法把人的膝蓋踹到錯位,但是足以讓抱著他的人和打他肚子的人重心不穩,必須要放棄攻擊他才能平衡的程度。
迪克從對方手中掙脫了開來,往這間教室的中心跑去,跑步的同時還順便拉倒幾張課桌椅,以便阻擋從身後打算追上來的對手們。他喘著氣,緊握拳頭的瞪著對方,對手這次也學乖了,不太敢就這樣貿然的前進。他們沒想到原本以為只是一位八歲小鬼,理應威脅後就會嚇得屁滾尿流的求饒,沒想到居然踢到了鐵板。
他們是有閃過打算就此罷手的念頭,但是輸給一位低年級小朋友也太丟臉的把這念頭藏在腦後。為首的那位(也就是最初賞迪克一拳的那位),邊推開被迪克弄倒的桌椅邊對迪克叫囂道:「小鬼,你再會躲抓了你的手腳你也沒轍。」
迪克嚥了口口水,握緊拳頭重新擺出戰鬥姿勢。他知道對方說得沒錯,的確他也贏不了對方(而且還有三人),但好歹他也是蝙蝠俠的夥伴,要是這麼簡單的就被幹掉,以後布魯斯一定更不會讓他出動。他討厭被人當成「就是個小孩」。
不過幸好在對方將他再次團團圍住前,老師連同校園巡警及時的出現,並阻止了這場衝突。當然,既然老師知道了這件事情,同時也代表布魯斯和阿福也會知道這件事情。然而當是阿福和布魯斯知道這件事,這代表著「代誌大條了」,校園裡打架橫豎看起來都不是件好事情,他再笨也知道以「布魯斯偉恩的養子」這頭銜,校園暴力代表著會上新聞頭條,而在他的觀察下,布魯斯應該是非常討厭上「非他所願」的新聞。(據布魯斯某日早上看著報紙,指著某條關於布魯斯偉恩的頭條新聞,口吻淡然的對他說:「他的新聞絕大部分是他製造出來的,為了掩飾新聞另一角關於蝙蝠俠的事蹟。」)而現在他,迪克葛瑞森,非常明白他現在正在製造新聞中,而且是布魯斯最討厭的那種新聞。
所以迪克只能僵在一片混亂的現場,一手指著對方,對巡警和老師吶吶的說。
「是他們先勒索我的。」
***
阿福並不意外會發生這種事,相反地他覺得能平安度過第一個月就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當他看著迪克鼓著腮幫子一副我沒錯的倔強模樣站在一旁,不禁讓他想起布魯斯──只是在布魯斯的求學過程中,從來沒有動手打人過,因為根本沒人敢接近他。
某方面而言,布魯斯與同儕間的互動可能還遠遠不如迪克,至少迪克還有人願意靠近他,而布魯斯則是深沈到宛如黑夜般,令一般孩童直覺就不願意靠近。布魯斯並非輕視其他同學,也不是不打算獨善其身,他只是就這麼站在原地,望向名為過往的遠方。
二十多年前,布魯斯沒有走出喪親之痛,在二十年後其實也沒有。但迪克那清澈沒有任何迷惘的眼神卻是二十多年前布魯斯所沒有。同樣是喪親之痛,同樣是看著前方,迪克看得卻是前面,而非身後。
所以阿福也沒多說什麼,他只是領著被迫停課半天,回家反省的迪克到車子旁,替他拉開車門。
在車上迪克難得安分,打傷人是他的錯,即使有同學願意出來替他做佐證說是對方先恐嚇他。他想這樣或多或少會對偉恩家造成麻煩,他一開始並不打算這樣做的,這不是他的本意。
他也不想上課,他只想待在蝙蝠俠旁邊當蝙蝠俠的夥伴。
「對不起……」迪克不知道該怎麼說明他的心情,因為在以前做錯事團長大人會拿藤鞭打人,但是阿福從剛剛到現在並沒有打他、甚至開口責怪。他擰起眉頭,斟酌說出他的建議。「我想,我可以不要去上學嗎?」
「如果布魯斯主人答應你的話,我這兒並不反對。」這是阿福的第一句話。
阿福將車子繞過偉恩家大門前的噴水池,停在門口,卻並不急著開門下車。他回過頭,對著神情明顯侷促不安的迪克說。「你很有正義感,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光有正義感是不夠的,上學能讓你學到正義感以外的東西。」
「雖然我說只要布魯斯主人答應,我不反對。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去上學。」
「可是他們都很笨!」
「被笨蛋害到必須停課半天以茲懲戒的人是不是更笨?」
看了眼張開口欲言又止的迪克,阿福露出勝利的小小微笑。「走吧,雖然被停課了但是該做的功課還是要做。」
迪克點點頭,有種好像被牽著鼻子跑卻又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覺湧上心頭。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跟上阿福腳步,阿福推開門,對著猶疑不願進門的迪克說:
「啊,差點忘了問你。你撂倒了幾個人?」
「三個!」
面對略顯俏皮的微笑下,迪克揚起頭驕傲的回應。
Neverland(三)── Neverland
蝙蝠俠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正鼓著腮幫子用那即使戴著眼罩也看得出來不滿的神情氣鼓鼓的看著前方。他能理解小鬼在不滿甚麼,可是既然這是他的地盤,那小鬼就得聽他的。他得教育迪克,在沒他的允許之下,是不可以隨便闖入他與敵人之間的。
這次幸好敵人是貓女,貓女本身愛玩的程度遠大於殺戮。甚至偶爾她還會比他早先一步對殺戮做出制裁,順手替他教訓罪犯。
他曾經企圖說服貓女跟他一起行動,可是當某次他與貓女合作後,他向問起貓女是否願意改邪歸正時,貓女卻是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彷彿聽到甚麼有趣的笑話似的彎起一抹輕蔑的微笑。
「我不覺得我是邪惡的、當然我也不覺得我是正義的,我只做我覺得有趣的事情。」貓女聳聳肩。「你有見過哪隻貓容得了你這樣呼來喚去嗎?」
這話題停止在貓女與他錯身而過,並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艷紅色的唇印後。蝙蝠俠一臉無奈的看著瀟灑的甩著黑色長尾的貓女跨上機車像風般呼嘯而去的離開他。
的確,他管不住貓女,但他總能夠教育羅賓。不論是身為蝙蝠俠的身分也好,還是身為布魯斯偉恩的身分都是。
車內仍然一片寂靜到令人無法呼吸,正確而言是令羅賓無法呼吸。他清了清嗓子,轉頭看了蝙蝠俠一眼說:「嘿,說些甚麼吧,不然這樣悶著真讓人受不了。」
「……下次沒我的指示別亂出動。」要不是這次的對手是貓女,他不敢想像羅賓會出甚麼事情。
「少來,聽你的我就甭出動了。」羅賓睨了蝙蝠俠一眼,對空揮了幾拳。「我才沒你想像的那麼沒用。即使是一對多我也是能贏的!」
「哦?是嗎?你說你能贏是指你在學校跟高年級打架的事情嗎?」
「你知道了?」羅賓吐了吐舌頭,原本高昂的氣勢被蝙蝠俠這麼輕描淡寫,聽不出喜怒哀樂的一句話整個壓制下來。「那場我可沒有輸。」
「但是你也贏不了,要不是校方及時趕到,現在你不會是坐在這裡跟我吵架,而是躺在醫院動彈不得。」蝙蝠俠低沉的嗓音仍然讓迪克感受不到任何喜怒哀樂,但也幸好他知道如何在蝙蝠俠的面具下隱藏真實情緒,也幸好迪克年紀還小,無法分別出人在音調上細微的變化,不然迪克應該可以聽得出來,在蝙蝠俠提及醫院時,音調上有著些許的顫抖。
這高等特殊專屬於蝙蝠俠/布魯斯偉恩的觀察技巧迪克是花了一些時間才學會,他在許多年後才知道他那名義上的法定監護人是多麼的口不對心,他也非常後悔這技巧沒有早些日子學會。
──要是能早幾年學會這技巧,布魯斯就早幾年拿我沒轍。多年後的已經不再是羅賓而是夜翼的迪克對著阿福如是說。而阿福對於迪克的感嘆並沒有開口附和,只是揚揚眉回給他一個我不能認同你更多的表情。不過這些都在許多年之後的事情,現在的迪克只覺沒有感情的蝙蝠俠有些可怕。
「我不覺得就算老師他們晚點到我也會進醫院。」這回羅賓的聲音弱了許多,畢竟蝙蝠俠的假設沒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理虧。「更何況他們也被我揍了好幾拳。」
最後羅賓只能如此替自己辯白。
面對羅賓的辯駁,蝙蝠俠只是沉默的看著前方。他並不想繼續在這無意義的話題上打轉,也一時不知該怎麼樣停止這已經陷入一種無窮的辯駁狀況,所以最後他選擇了不說話,決定讓阿福來處理這棘手的問題。而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讓羅賓更不自在,他在副駕駛座上縮起身子喃喃自語著:「要不就揍我一頓、要不就罵我一頓,你這樣的沉默讓人真不舒服。」
「……那群人總共幾人?」側眼看了縮成一團的羅賓,蝙蝠俠,不過此刻的他比較像是布魯斯偉恩,正努力的在腦中搜尋關於人際危機時該如何處理的應變手則,雖然他這塊可以說是貧乏到根本不存在,最後只好嘆口氣的隨口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想要主動傷這腦筋,處理小鬼或者是關於人的問題他一向是丟給阿福去處理。可是現在車上只有他和迪克,他也不喜歡看到迪克苦著一張臉活像是他虐待兒童(只是他沒注意到讓迪克參加蝙蝠俠的活動本身就是一種虐待),畢竟他不是為了責怪迪克的打架事件,他只是希望迪克,或者說是羅賓能夠安分點,畢竟在罪犯的世界裡可沒有能夠適時出現的英雄來拯救他。
這事情早在他八歲,在歌劇院後的小巷時就徹底體會了。
至於他現在做的,也非當別人的英雄,他從來就不是為了當英雄而成為蝙蝠俠,他是為了自己,為了向整個高譚市的罪犯們宣戰而當蝙蝠俠。高譚市的罪犯帶給他無止境的惡夢,那他也要還給高譚市的罪犯們一個惡夢。
羅賓面對蝙蝠俠突如其來的問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訕訕的開口說:「如果你是指學校的事情,我是一對三啦。阿福沒跟你說嗎?」
「嗯……」意外的還真的不錯,蝙蝠俠想。他伸手摸摸羅賓的頭,有些彆扭的開口:「剛剛接下寶石的動作還不錯,不過破綻還是太大,這部分再改進。」
「還有謝了。」即使是感謝,蝙蝠俠仍就說得毫無抑揚頓挫,就跟他之前的每句話一樣。
面對蝙蝠俠的感謝,羅賓則是張大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滿心想著明天是不是就是高譚市的末日,因而錯過了可以消遣那男人的機會,也忽略了那男人把手放在他頭上這舉動。不過羅賓還是很開心,至少那位天上的下唯我獨尊的霸王會願意開口說感謝,這就值得拉炮慶祝。
「不客氣,就說我還是有用的啊!」
羅賓漾開了笑,原本畏縮的態度已不復存在。
***
等回蝙蝠洞時已經半夜兩點,早過了迪克的就寢時間。其實在蝙蝠俠開口道謝後,羅賓原本緊繃的情緒瞬間整個放鬆,睡意也頓時湧上的在車上打起了小盹,直到蝙蝠俠將蝙蝠車停妥,他都毫無知覺的睡死在蝙蝠車上。
「你現在先去睡覺,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
布魯斯脫下蝙蝠盔甲,搖醒坐在副駕駛座上其實已經睡死的迪克。迪克揉了揉眼睛一臉迷糊的點點頭,他爬出蝙蝠車,一搖三晃的朝著蝙蝠洞與偉恩大宅分界的那扇矮門前進。以他晃神程度判斷,布魯斯覺得即便他走到一半就趴在地上睡著也不意外。
可是迪克還是在這錯綜複雜的豪宅內爬回了自己的房間。
至於為甚麼布魯斯會知道迪克回了房間?那是因為布魯斯最後還是放心不下的跟在迪克身後,等確定迪克爬上床後才又回到蝙蝠洞處理他的夢不落帝國計劃。
等安頓好迪克,重回到蝙蝠洞時,布魯斯便看到不知何時進來的阿福已經泡好了咖啡在事務桌旁等他。布魯斯露出苦笑,對於他這位總是神出鬼沒的長者感到無奈。
「他在學校適應還好吧?」布魯斯問,他走到事務桌旁接過阿福手中的咖啡。
「說實話,以一般的兒童在校觀點看來並不好。」阿福頓了頓,思索著該不該把迪克的事告訴布魯斯。最後他還是決定說出來,至少給布魯斯一個底。「他很聰明,學習速度也很快,但就無法很自然的與同學相處。不過我想他的狀況不是最糟,多花一點時間那孩子是可以克服。」
「這樣嗎……老實說阿福,我不知道收養迪克並讓迪克參與我這復仇行動到底對不對?」布魯斯看了一眼放在蝙蝠裝旁色彩艷麗的羅賓裝,長噓了口氣。「我甚至想不起來我是怎麼渡過我的童年的。」
「好像從父母親的死亡之後,我的時間就被停止了。那慘淡月光下的事件就像是昨天發生。而我的時間從來沒有前進過。」
布魯斯說得緩慢,像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般。可是阿福知道在這雲淡風輕的口吻下,包含了多少個從惡夢中驚醒的夜晚,又有多少個白天是被他站在前偉恩夫婦的房間內虛度過去。
「我相信迪克他本人一定比您還清楚他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他仍然是個孩子,需要良師的指引。」阿福接過空杯子,溫和的說。「那孩子需要你。」
「我真的有資格做他的老師嗎?」
「我想您的確是最適合的。」
阿福回答,轉過身收起杯具後像是想起什麼的回過頭。「不過在夜生活方面可能還要多加強點,明天要巡視民生發展部,可別累到腿軟走不動。這樣可就真的貽笑大方了。不然還是您需要精力汁的協助?」
「阿福……」像是耍賴般,無可奈何的喊了聲自家管家的名字。布魯斯支起身子,對自家管家做保證。「我會乖乖去休息的。」
「能得到您正面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端起銀盤,阿福回身離開蝙蝠洞。布魯斯先是低頭看了桌上那一疊資料一眼,而後抬頭看著不遠處連結布魯斯與蝙蝠俠的那扇矮門,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選擇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處理夢不落計劃。
就算隔天要喝阿福的精力汁,他還是想把這事情處理告一段落。今天因為迪克的關係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寶石展再過幾天就要開始了,他不能放棄這大好機會──至少蝙蝠俠不可能放棄。
他翻開亞克漢的報告書,啜了口咖啡後,斂起心神的將全副精力放在報告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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