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Batman in Wonderland

少年眨眨水藍色雙眼,有些尷尬的朝眼前大他些許的青年點點頭。以如此狼狽姿態逃到布魯德海文的確非他本意,不過事情的確到了近乎無法收拾的地步。青年並不介意男孩此刻的失語,發出輕輕的嘆息,拿起剛泡好的即溶咖啡杯交給少年要男孩緩口氣再解釋。少年接過杯子,藉著瓷杯的熱度溫暖在十月寒風中凍得有些紅腫的掌心。

「你是指布魯斯抓狂了?」青年、迪克.葛瑞森,同時也是少年提姆.德雷克名義上的兄弟,重述一遍少年結論。對他而言,要相信那位亦父亦師又亦友的夥伴,會做出少年口中那些「偉大」事蹟,比要他相信小丑突然成了慈善家還要困難。

不,仔細想想其實這兩件事情半斤八兩,也許等彌賽亞降臨可能還實際些。

青年為了自己過度的想像力輕笑出聲。少年對對方突如其來的笑聲感到困惑,抬起頭一臉茫然(又帶著些許擔憂的眼神)看向對方。

不過不管如何,還是得親自去一趟的結論。這是少年來此目的,也是男人的決定。


只是當迪克跟著提姆回到偉恩豪宅,看阿福頭頂兔耳一臉嚴肅的迎接他們兩人時,心底不禁浮起警報聲。

「提姆,我想我還是不要去見布魯斯好了。」其實他想說的是:要不要跟我逃回布魯德海文避風頭。等布魯斯週期性的神經病狀況過了後再說。只是礙於大哥的面子,最後還是決定婉轉的說出結論。

「耶?」

「狀況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

迪克把視線瞟向阿福,阿福瞇起眼仰起頭挺直腰桿,刻意在迪克面前拉直他的三件式西裝,看得出來即使是穿成這樣(頭上頂著兔耳、腰椎也綁上兔子尾巴),他仍是優雅完美的英國管家。

  「歡迎歸來,理查少爺。」阿福挑眉毛道。

  「我回來了,阿福。」迪克淺笑回應,旋即嘆口氣問。「所以阿福您身上衣服是布魯斯的傑作?」

「更正確的說法是:偉恩少爺的點子,我製作的服裝。」

「阿福先生您不阻止他嗎?」提姆顯得有些困惑。「這樣真的很奇怪。」

「我得說這對布魯斯而言一點也不奇怪。」迪克代為回答。「他只是週期性的短路而已。」

「所以他現在人在哪?」

「我還以為理查少爺打算就此回布魯德海文呢?」阿福噙著笑詢問。「所以要留下來吃飯嗎?」

「畢竟都趕回來了,」迪克聳肩。「不過是回家嘛……」好久沒吃阿福煮的晚餐了,真是期待。迪克將行李袋輕巧的往肩上一搭,帶著笑打算往那間總會替他留下的房間前進。

「迪克……?」

「沒事,等我放好行李後我們去找布魯斯吧!」迪克把手搭在提姆肩上,朝提姆露出從容赴義微笑。

阿福在兩人身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所以理查少爺晚餐有特別想吃甚麼嗎?」

「那就布魯斯討厭的東西吧!」迪克回身,兩手一攤。

  

「在進去蝙蝠洞,面對布魯斯前,我決定還是先問過你的意見。」迪克深吸口氣後說。「要不要吃完晚餐後跟我回布魯德海文避風頭。」

「咦?」提姆手僵在大門旁的指紋辨識開關上,一臉大惑不解。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推開門,要面對的『困難』,我想遠比過往任何一次還要來得難解。」

「可是那是『布魯斯』耶?」

「正因為他是布魯斯,所以才麻煩。」迪克搔搔頭。「算了,也正因為他是布魯斯所以我才在這裡。」伸出手,迪克先一步按下辨識器,朝著提姆微微一笑。「走吧。」


布魯斯後退兩步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

現在只差把尾巴裝上去就大功告成了。他想。望著紅紫相間的原.蝙蝠戰甲,他不禁佩服起他自己的耐心與細心,他可是就連頭罩都漆得跟童話裡,「愛麗斯夢遊仙境」那隻貓的色調一樣,在深紫色地方的染料還加上了隱形染劑,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像卡通裡那般做出隱形效果。

接下來就剩尾巴和羅賓的新戰甲了。

在即將到來的特別日子裡,他決定不能夠再像以往那樣處於被動。他要讓高譚市的罪犯們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萬聖節不是屬於他們的日子」。

男人再次做回位置上,研究那條尾巴該怎麼裝在戰甲上會比較方便。


在提姆一推開門見到那件五彩繽紛的蝙蝠戰甲時,突然明白為什麼之前迪克拚了命也希望自己能和他回紐約去。

這比前幾天他逃離偉恩豪宅,到迪克那時還要嚴重。

當時布魯斯不過是以著燦爛笑容說出「這個節日不是屬於罪犯的,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的、認真的讓他們知道,不給糖就搗蛋的大前提是怎樣?」,他就直覺得布魯斯一定有鬼。可這時真看到了實際情形,提姆只覺得腦袋一陣暈眩。倒是迪克是那件閃亮戰甲於無物的走進布魯斯面前。

「萬聖節快樂啊!布魯斯。」迪克朝著布魯斯打聲應景招呼,揚揚眉指指一旁戰甲說:「這次的蝙蝠戰甲顏色真是『絢麗』啊!」

「不錯吧?」布魯斯頭也不抬,騰出一隻手指向旁邊的木提籃。「裡面有特別版的蝙蝠飛鏢,如果你有空的話,幫我把旁邊橘色糖果綁在飛鏢上。」

「對了,綁的時候請小心,裡面放得是微型催淚彈,振動感應的。」

布魯斯想起什麼似的補充。

原本正打算拿起糖果端詳的迪克,一聽布魯斯這麼解釋不禁收回了手。少年悄悄跟到迪克身旁,挨在青年身邊困惑的輕聲問。「為什麼連福克斯先生也願意陪布魯斯這樣胡來?」

青年聳肩沒回答,而是拿起雕工精細的糖果仔細端詳。糖果以南瓜為外型,中間還畫上了黑色蝙蝠記號,讓他不禁覺得福克斯先生其實也是相當樂在其中。

「我想唯一的理由是因為他是布魯斯偉恩吧?」

但後半句「布魯斯偉恩會變成眼下這麼樣,阿福需要負九成以上的責任。」這抱怨並未出口,畢竟他或提姆也是在阿福無窮盡溺愛中的受益者之一。迪克聳肩含糊地下個結論,並謹慎的將一顆糖果鉤在蝙蝠飛鏢上然後射出。在蝙蝠飛鏢打到目標物上的同時,糖果也旋即引爆,散溢出一小片橘色粉末,混雜在空氣中。


布魯斯總算把他那特製戰甲的尾巴裝好,那是一條用多節鐵製骨幹包裹一層跟面罩同材質的長尾巴,當然上面也是漆滿深淺不一的紫色。他搖了搖那條尾巴,以確保在一般狀態下尾巴不會被扯斷、同時也確認尾巴的活動並不會太過突兀。

畢竟這是一條有著鋼骨核心的尾巴。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迪克轉回頭,看了布魯斯那一臉認真嚴肅的神情,還是開口再問一次──即使他已經從提姆那得知最初的理由。

「讓高譚市的罪犯們知道萬聖節並不是讓他們犯罪的好藉口。」布魯斯也不厭其煩的再向他相信早已知道理由的青年再一次解釋。

男人一臉嚴肅一字一句冷靜的說著。是的,他是真的生氣了,在每次萬聖節他都得跟小丑、雙面人族繁不及備載等狂徒一起渡過,甚至偶爾貓女還會跑來鬧個場──雖然他覺得,相較小丑等重刑犯下,貓女實在是可愛的多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必須把這節日分享給他們。

他只想好好當個布魯斯偉恩,在家裏點起一盞自己做好的南瓜燈,等待身穿各式各樣服裝的小孩跟他說聲「不給糖就搗蛋」,如此簡單罷了。

也許是隱藏在冷靜字句下的不滿勾起迪克一堆過去十年間那不堪回首的回憶,尤其是萬聖節。在這十年來的萬聖節,他永遠都是跟著蝙蝠俠一同打擊犯罪,至於那句「不給糖就搗蛋」名言,就他印象所及,他從來沒機會說過──倒是聽小丑說了十年。

他突然明白布魯斯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此大費周章的把蝙蝠戰甲漆成那副怪樣(雖然他對布魯斯的品味抱持嚴重懷疑),還有為什麼阿福和福克斯願意這樣陪他「胡來」。他握緊拳頭走到布魯斯身旁,一手撐在桌上,在提姆一臉錯愕之下附和起布魯斯的提議:「算我一份吧,至於你那微妙的特製新戰甲,我想我還是穿夜翼那套就夠了。」

「那套夜總會服裝?你確定不要換成這套──?」

布魯斯在鍵盤上迅速輸入一連串指令,剎時螢幕上打出一套跟瘋帽類似的緊身戰袍,只是由綠色改成夜翼的藍色,還有原本夾在帽子旁的便條改成了迷你蝙蝠飛鏢。

「你是要說服我穿成這樣跟你一起出去打擊犯罪?」

「不是說服你,而是你不穿成這樣你就乖乖待在這跟芭芭菈和阿福一同留守。」

「布魯斯!」迪克低吼。

「不然你想穿成這樣?雖然我原本打算把這件給羅賓穿。」

螢幕上閃過另一件戰甲,這回換身後的提姆發出不小的慘叫聲。「布魯斯,我可以說我『願意』乖乖的待在蝙蝠洞裡陪芭芭菈和阿福當後勤,而不是穿成這樣上戰場前線嗎?」

看到布魯斯替羅賓設計的「僅此一件」的「節慶戰甲」後,迪克決定乖乖閉上嘴巴。至少那件深藍色瘋帽裝橫豎看起來都是這三件裡最像一般英雄會穿的服裝──雖然他還是想穿回他那件熟悉的夜翼裝,不然退讓個一百萬步,要他穿回那件露大腿的羅賓裝也成。

布魯斯揚起頭,瞟了眼陷入沉思的迪克後,轉過頭看著露出「孟克的吶喊」的提姆再一次提義。「你真的不想讓高譚市的罪犯們留下難忘的『萬聖節』嗎?」

我想不只有罪犯會難忘,穿成這樣打擊犯罪真的會讓所有高譚市民都非常難忘啊啊啊!提姆在心底大聲咆哮。礙於對方是布魯斯的緣故,他只能轉過頭用眼神向迪克求救。

看到自家老弟哀求神情,迪克掙扎著到底是要犧牲小我拯救小弟,還是跟著布魯斯同一掛,讓小弟穿上這華麗麗、閃亮亮,接下來的人生裡不可能再穿上的戰甲時,蝙蝠洞的擴音器傳來甜美可愛的女聲。

──我覺得很可愛啊!還頗適合提姆的。

芭芭菈適時的插話進來,她那溢滿笑意的音調讓提姆的哀號更為慘烈。

「我不覺得穿著『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愛麗絲』一樣造型,能夠恫嚇罪犯啊!」

──是不能恫嚇罪犯,不過我想應該可以讓罪犯暫時行動不能?

迴盪在蝙蝠洞的芭芭菈聲音中的笑意似乎加大了不少。提姆憤憤的想。

提姆這才發現,他在這個蝙蝠洞裡的地位卑微到沒人能替他說話。難怪在進門前迪克要如此語重心長的勸戒他。

可是前幾分鐘還是好大哥的迪克,在現在也叛逃了啊啊啊啊──

提姆、十五歲,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靠自己最好。在眾親人的壓力之下,似乎已經預見那件華麗可愛、洋溢著少女情懷的羅麗塔裝將會是他萬聖節當天唯一的裝扮選擇。

雖然在眾人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他也忘記了他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乖乖待在蝙蝠洞裡不要出門。畢竟「羅賓不在蝙蝠俠身邊」這件事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眾董事看頭頂粉紅色毛毛蟲觸角的會議主持人,福克斯.魯修斯一眼、又轉頭看會議桌另一端很勉強的沒讓自己明目張膽的睡死,僅是明擺著神遊的布魯斯,最後低頭看每人桌前名牌──一個雕工精細的紙牌人偶,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和稱謂,還有名牌旁的一顆應景糖果。大夥突然懷疑起今天其實不是十月三十一號,而是四月一號。這一切都是愚人節的節目。

打從今天以大早進偉恩大樓,絕大部分人都有著走錯地方的錯覺。堪稱偉恩企業的門面、美麗的櫃台小姐今日頭頂小光環,背上還背了一對小翅膀,笑盈盈的向所有走進偉恩大樓的員工打招呼,他們就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本想把這異常狀況情況歸於福克斯難得的童心,卻在見到更加不可思議的會議室時,更是困惑不已。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每位會議室裡董事心底的疑惑,但是沒人敢問,大夥在福克斯的主持裡裝做無事順利完成這次的會議就急忙地走出這宛如異世界的會議室,除了開完會準備叫醒這一切主事者的福克斯。

福克斯一臉嚴肅先是把放在布魯斯偉恩桌前的名牌拿在手中把玩,又施了點力道把名牌放回桌上,發出清脆聲響。布魯斯整個思緒被這聲聲響拉回,面對福克斯意有所指的揚眉,無辜的聳肩。

「這小東西是你做的?」福克斯指指名牌。「我怎麼沒印象你對萬聖節那麼有愛?」

「也許那是因為一種長期遭受迫害的反動?」布魯斯用那迷死女性的笑容對向福克斯,企圖搏得福克斯的同情。

「不過你這舉動倒是讓偉恩企業形象向上提昇不少,我相信如果沒睡著那會更完美。」

「看樣子您也滿滿意這小東西的?」

福克斯沒說什麼,僅是微笑搖搖頭後再次拿起手上簡報準備向布魯斯報告大概。

  

提姆拉拉那有點重量的裙擺,企圖檢視這一日限定的戰甲優點,好說服自己對這件新戰甲有好感。可是他發現這種裝備橫豎都是一種累贅,身後的白色蝴蝶結絲帶一副就是被人一扯就會限制行動,更別提那裙擺。

抬起腿,他簡單做出迴旋踢,裙擺隨著他抬腿而飄揚,有一瞬間擋住他視線。

穿這東西果然不能戰鬥吧!提姆蹲下身,雙手抱頭在內心吶喊,又深吸兩口氣緩和情緒。正當他準備起身,回頭以實用的角度說服布魯斯不要穿這服裝時,頭頂電腦突然熟悉的呼叫訊號。

那是少年悍將專用訊號。

提姆下意識按下接通按鈕兩秒,卻沒等到一如往常的回應,這讓他覺得有些怪異,仰起頭看到對方憋著笑意的臉,直到閃電小子和超人小子對著他的臉終於忍不住的爆笑出聲,他才想起他現在的服裝還有他剛剛按下的是視訊通話鍵。

就連平時很難露出笑容的羅絲都側過頭笑出聲來。

「這是什麼?你的新戰甲?蝙蝠洞刮起新氣象決定推行女裝少年嗎?」閃電小子指著裙子狂笑。「我想這裙子的厚度應該比那條褲子更能保護你吧!」

「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啊──」超人女孩帶著笑意說。「原來我們的隊長有女裝癖!不過這也沒關係,即使你有女裝癖我想我們大家也會無條件的支持你的。」

「別這樣說羅賓,我覺得還滿不錯的!」神力女孩轉頭反駁。「不過我覺得裙子可以再短一點,這樣會比較好投入戰場。可以學女超人那樣的迷你裙!」

「可是這樣就保護度就下降了耶?那裙子的長度不就是為了保護軀體嗎?」狂笑過後,超人男孩仔細思索閃電小子的話,認真的提出建議。

「夠了你們!」提姆對著那百吋大螢幕,難得的發出隊長氣魄。雖然穿成這樣讓他氣勢銳減,反而讓螢幕另一端笑翻過去。

「這是……」面對同伴不留情面的狂笑,提姆拍桌大吼。原本想解釋這全部都是布魯斯神經斷線後的傑作,可又覺得這對布魯斯的形象傷害很大的收回口。「算了,先別管我的服裝,你們用緊急通訊頻道呼叫是為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說一聲『萬聖節快樂!』罷了。」閃電小子用手抹過眼角笑到流出的淚水。「因為我們想說萬聖節的高譚市對你而言應該會非常忙碌,所以想提前說……只是沒想到……」

「『不請客就搗蛋』嗎?」低下頭,提姆覺得他好像跑完百里,全身無力。「那沒事了?沒事我可以關掉通訊,我還得把這服裝換掉。」

「嘿、羅賓!」像是想起什麼的,突然間閃電小子一臉正色的對上提姆。提姆也跟著嚴肅起來,畢竟這神情很難出現在閃電小子臉上。

只是閃電小子接下來的那句話讓提姆覺得如果手上有槍一定第一件事就是斃了他。

「你穿這樣真的不錯看,真的不考慮當未來制服嗎?頗有指向性,一定會永垂不朽的!」

閃電小子一臉認真且嚴肅的、狠狠的在提姆精神上踩了一腳。

「……沒事的話,那就祝各位『萬.聖.節.快.樂!』再見!」提姆不給隊友們時間反應,迅速按下通訊結束鈕。因為他覺得在這樣讓閃電小子胡八道下去,他鐵定會動手宰了對方。

這要他接下來該怎麼面對隊友啊!

提姆在心底無助哭喊。

  

抱持最後一絲希望,提姆走進蝙蝠洞主穴,揚起頭正打算開口說明他真的對這節慶服裝感到不滿時,他看見迪克那身紳士裝還有蝙蝠俠身上那件蝙蝠俠特別戰甲之嗤笑貓版,兩人非常嚴肅的在商討對策時,他突然有種挫敗感湧上心頭。

即使開口也不會成功的,他想。悻悻然安靜的走下階梯,他決定偷偷摸摸換掉可能才是最佳解。

「嗨,羅賓,你這樣穿真不錯!」夜翼轉過喊了他一聲,似乎是注意到他往旁邊閃的舉動。「呃,那個……我。」頹然垂下身子,羅賓吶吶說。「我想把這衣服換……」話還沒說完,羅賓就被夜翼迅速拖到一旁,摀起嘴。

「你別想著要把衣服換掉!」夜翼小聲在羅賓耳畔說。「除非你想要換上更糟糕的服裝。」

「咦咦?」

「我剛剛瞄到了他那備份計畫裡的戰甲列表,我真的只能說這件是最保守的一件了,除非你想穿得跟紅心女王一樣!」

「呃……」

夜翼回想起當初在羅賓一臉絕望的離開蝙蝠洞時,他的確有些心軟的向他們大家長勸說要一名小男孩穿成愛麗絲的確對人格會造成莫大影響。可是當蝙蝠俠若有所思的點了個頭,然後開啟資料夾後,夜翼就決定不再提起任何意見。

從資料夾裡,夜翼見到不只紅心女王的服裝、還有牌士兵、毛毛蟲種種服裝,甚至就連愛麗絲姊姊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服裝都有設計。

蝙蝠俠背對夜翼,無視於夜翼倒抽口涼氣的氣音,語氣平淡的問。「既然這樣,何不你也穿女裝陪他?看是要紅心女王還是姊姊?」

「我知道錯了。」夜翼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噤口。僅能在心底對那可憐的弟弟說聲抱歉,希望最後下場別太悽慘。

抿唇細聽夜翼在耳畔的警告,羅賓回想起最早之前不把夜翼警告放在心底導致現在下場後,他最後決定這回順著哥哥的意思,不再對他們大家長提起任何有關服裝的建議。

像是聽到身後騷動,蝙蝠俠回過頭見著羅賓那身傑作。他先是呆楞一下,旋即板起臉對自家小兒子點點頭,才再次轉回螢幕前。

這僅僅數秒時間還是讓夜翼抓到自家大家長嘴角在看見羅賓服裝時,不自覺的抽動的光景。

靠!原來連你自己都忘記這服裝是你設計的哦?

夜翼仰頭,對空翻了翻白眼。


高登局長摘下老花眼鏡,從大衣口袋裡抽出張衛生紙,朝著眼鏡呼口氣,企圖將它擦拭乾淨。他實在是不想承認眼前那名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子是「蝙蝠俠」。

不過對他而言,帶著蝙蝠頭套的男人也是種奇裝異服就是。

帶回眼鏡,高登彎腰輕咳一聲好掩飾自己想要大笑的失態,揚揚眉,以著老刑警處變不驚的姿態從懷裡拿出一疊預告信交給蝙蝠俠。為了避免視線與蝙蝠俠做太過直接接觸(怕自己笑場),他還刻意的將目光放向蝙蝠俠身後,卻沒料到意外永遠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一名身著洋裝的男孩正自暴自棄的站在蝙蝠俠身後。

「羅賓?」高登傻眼低呼。憑著多年辦案本能,在瞬間他有衝動想拿出手銬銬在蝙蝠俠手上,說他虐待幼童。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下來,因為後面的羅賓和更後面的嗯、那應該是前羅賓,現任夜翼的青年同時搖頭擺手,希望他能無視現況。

雖然不知道箇中緣由,但看在兩個孩子拚死阻止的份上,他也不禁猜測起這一切是否另有隱情。

蝙蝠俠也許有看到這股暗潮,也許沒有。他僅是迅速翻閱手上那一整疊「犯罪邀請函」後,趁著羅賓和夜翼在身後打暗號吸引開高登目光時開口。「我想我大概知道狀況了。」

蝙蝠俠低沉的聲音不帶感情竄入高登耳裡,明明和平常無異的聲線,此刻卻讓高登有種惡作劇的錯覺。

難道那男人是刻意挑自己分神時才才開口的?高登狐疑,轉回頭瞇起眼想要看清面具下真意。可惜男人並不打算洩漏底牌,任憑高登如何抓緊細節,企圖從中尋得蛛絲馬跡,男人仍不為所動,僅是將手中那疊資料交還高登。

蝙蝠俠向身後兩位夥伴打了個暗號,盔甲上深紫色部份令高登有種融入黑暗,消逝的錯覺,就如同記憶的卡通般。他忍不住再次眨眨眼,想要確認是否是他眼花,卻發現黑暗騎士與他的夥伴已經完全沒入夜色裡,大樓上僅剩他一人和那盞未熄滅的蝙蝠燈。


「不給糖就搗蛋!」

貓女趴在法老王靈柩上,雙腳不斷懸空搖晃。尾隨進來的貓群或坐或趴的圍繞在靈柩旁。美艷的女子一手托起臉龐,一手向前,懶洋洋地伸出修長指節朝向有著尖耳朵的黑影勾了勾。

她瞇眼甜笑。這幾乎是例行性的節慶,從有蝙蝠俠開始,他們,沒錯是他們,被高譚市私下稱為窮凶惡極──雖然她覺得她自己可是相當溫順俏皮,跟其他犯罪者不同──的罪犯們,到了這天,都會不約而同的向高譚市遞出犯罪宣言。

美其名是為了挑釁,其實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是為了向某位「英雄」討糖吃,這對他們而言有時還比物質上的獲勝還要有趣。

「我很高興你在這麼短的時間來找我,而不是把我直接棄之不顧。」

貓女迅速翻個身,翹腳坐在靈柩上,雙手拍出清脆聲響。四周貓咪像是有默契般集體退往黑暗深處,僅露出如各式各樣寶石般在暗處發光。

黑影對貓女的挑釁視若無睹僅僅向前跨一步,但仍將身子埋葬在陰影裡,用那不帶感情低沉嗓音對貓女說。「瑟琳娜,你已經過了討糖的年紀了。」

「別這樣說咩,親愛的。」貓女將整個身子前傾到一個極限,眨眨眼。「女人可是永遠的十六歲哦!」

「所以,糖。」

女人躍下靈柩笑得美艷。她單手插腰,另一手向前一攤,擺出討糖態度。男人在黑暗中嘆口氣,仍將身子隱藏在黑暗處,只讓對方看見模糊輪廓。

如果貓女細心點,其實能發現男人對待自己的態度不如往常,不過此刻貓女只想著逗弄對方,因而忽略那顯而易見的差異。

  

蝙蝠俠挑眉,並不打算移動僅是從萬能腰帶裡掏出有著豔橘色包裝紙的糖果球,朝貓女一丟。貓女下意識的往前跳,閃開糖果球。糖果球砸到靈柩上,爆出一片橘色煙霧。黑暗中的貓群因為這煙霧影響而開始亂竄嚎叫,霎時貓群淒厲慘叫讓貓女動怒。

「催淚煙霧彈?你居然拿這對我!要我的寶貝貓們出了事,我鐵扒下你一層皮!」貓女撇嘴,伏下身往前一躍,伸出利爪正打算朝蝙蝠俠攻擊時,卻被眼前應該疑似蝙蝠俠的男人造型「震攝」住,呆楞在原地,就連高舉的手也忘記放下。

沉默瞬時在兩人間漾開。

直到蝙蝠俠再次用那低沉的嗓音開口道。「你不是要糖嗎?」

不過那語氣聽不出是認真還是捉弄。

「……你是被下藥了嗎?」貓女悻悻然放下伸出利爪的手,對身著絢爛裝甲的蝙蝠俠說道。「還是終於受不了決定『以牙還牙』了?這服裝品味比小丑還差。」

「一,我沒被下藥,二、請不要汙辱這件戰甲,他可是有迷彩隱身功能。」蝙蝠俠頓了頓話,學起貓女見面時的動作。「三,萬聖節快樂,『不給糖、就搗蛋。』」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貓女忍不住爆笑出聲。即使為了這天下紅雨事件而再次被抓回警局裡,也是非常值得,貓女想。只是直到她乖乖的接過手銬,她還是不敢詢問理應出現在蝙蝠俠身邊的另外一名夥伴下場如何。

低頭看了自己的手銬一眼,貓女瞄一眼早已不見蹤影的蝙蝠俠的暗處,聽著窗外傳來警車警報聲,趁還未來得及衝上來抓她的這段空檔,思索起脫身手段。

能看到這樣的蝙蝠俠可說是本次萬聖節最大收穫,不過值得歸值得,但不趁此機會脫身對不起自己。

朝著空無一人的黑暗眨眨眼,貓女彎起燦笑,輕鬆的解開手銬,跟著溜進黑暗中,本在靈柩附近的貓群不知何時已全部消失無蹤。

  

「我可以換掉這身衣服嗎?」

在決定兵分兩路,羅賓解決了看似受到嚴重精神創傷的急凍博士後,於忍不住開口,對正在大樓邊俯視街道的夜翼說道。

「真的要換掉?我個人是覺得這服裝還真如芭芭菈所說,有特殊效果呢!」夜翼回頭,瞥見羅賓那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求救神情,想起急凍博士在看見羅賓時那瞬間激動態度不禁莞爾。

還記得半小時前急凍博士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不──!」著實讓羅賓,也讓他當場在原地呆楞兩秒。但急凍博士並不打算讓兩人有回神的空間,衝往羅賓身旁,夜翼早一步回神,想向前阻止仍晚一步。

原本以為會遭受猛烈冰槍攻擊,羅賓和夜翼都有相同認知。羅賓舉起雙手擋在面部,打算應接急凍博士的攻擊,但急凍博士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們大概這輩子都很難忘記。

急凍博士一把將羅賓抱著滿懷,並大聲哭喊:「諾菈!你看看你看看這孩子居然被這樣欺凌!這要我於心何忍!」

「孩子,你要不要放棄這種生活,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博士抓著羅賓的膀臂猛力搖晃,晃得羅賓一陣暈眩。夜翼趁機溜到博士身後,在博士說出「這根本在虐待孩童……」時,賞了博士後頸一個拐子,讓羅賓得以脫離搖晃攻擊中。

青年輕拍還在晃神的少年的肩膀,一臉嚴肅道。「你辛苦了。」但他的語氣只有滿滿的幸災樂禍

「我得承認有一瞬間真的想答應急凍博士的提議。」羅賓甩頭,讓自身神智得以恢復。


「我不覺得像剛剛急凍博士那樣反應叫做有『特殊效果』。」羅賓拉起裙擺。「而且它還真的很難行動。」

「我無所謂啦!反正你裡面不也穿著羅賓裝?不過……」夜翼挑眉,眼角餘光瞟見企鵝率領部下,正朝著高譚市最大的寶石店突襲。「我個人是建議解決了這隻胖鳥後再換下會比較好?」

「不能先換掉嗎?真要給企鵝看到一定問題更大啊!」

「可是就剛剛例子來看,我相信這次一定能比平常更快速解決企鵝的!」

夜翼無視於羅賓提議,笑著將話轉了個方向後旋即向後一躍,僅留下晚一步說出自身意見的羅賓在頂樓對空大喊。「喂!有沒有人說過你越來越像布魯……某人了啊!」

羅賓站在空無一人的頂樓蹙眉思索也許事件結束後,他真該跟布魯斯攤牌:再這樣下去,他一定辭職不幹!

  

「所以企鵝是被羅賓用花籃打暈的?」

蝙蝠俠在合流後披頭第一句就是問羅賓企鵝的下場。

在雙方各自解決了絕大部分的零散犯罪,經過簡短通訊後決定合流,畢竟接下來的兩組人馬並不好處理,尤其是面對那就連萬聖節的犯罪宣言都還要比其他罪犯囂張的小丑,還有不知為何對羅賓充滿敵意的雙面,都是蝙蝠俠考量合流的理由。

「那是因為那變態一看到我就撲上來說:『我可愛的小小鳥,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掀一下你的裙子嗎?把拔我可以替你買棟房,即使要把拔金盆洗手也沒──』」羅賓說到企鵝對著他露出糟老頭神情時,氣憤得咬牙切齒。

「所以你就拿花籃扁他?」

「差不多,還把裡面的催淚彈甩得到處都是。」

回想起當時要不是夜翼把他架開,他真覺得他九成九會犯下殺人案件。

「哦?看樣子這服裝還真能有特殊效果呢……」蝙蝠俠雲淡風輕地下了這麼個結論,完全無視旁邊氣得咬牙切齒的苦主。

「重點不在這上面吧!」

羅賓再次哀號,不過這次就連反駁也很無力。在經歷今夜一連串種種考驗之後,羅賓第一次明顯的覺得自己「原來這就是成長啊?」的感慨。


「『我要告你!而且還要勝訴!』」這回雙面人連硬幣都用不上,難得原本一直都處劣勢的哈維,用壓過雙面氣勢對著蝙蝠俠大吼。「你這已經犯下了……」

「哈維,已經很久沒聽你用檢察官的氣勢說話了。」蝙蝠俠截下雙面人話語感慨道,並漠視另一半狂笑的雙面。「如果這樣能讓檢察官哈維回來的話……」

「等等犧牲的可不是你吧!」雙面終於逮著機會,搶過蝙蝠俠溫情喊話話頭。「看樣子該進阿克漢做精神療養的是你啊!你要不要聽老朋友的勸,找警察投案?我想應該這次應該不用住太久才是。畢竟現在就連曾經把那小子揍到爬不起來的我都不禁想替那小子掬一把同情淚。」

「現在我也想把你揍在地上爬不起來。」前前任羅賓、現任夜翼,細聲抱怨。

至於現任羅賓在接過雙面人近乎恥笑的同情眼神後,也覺悟到再不以「這一切不過就是幻覺,過了這夜就一切歸於平靜」這樣心態去處理事件的話,進阿克漢的很可能會是他之下,他決定無視一切,默默的從花籃裡掏出特製蝙蝠飛鏢,朝著雙面人方向射去。

雙面人沒料那看起來被整最慘的那孩子居然最先出手攻擊,一個大意被飛鏢畫傷手腕,原本握在手中那把左輪也應聲掉落,敲在大理石地上。

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像是序幕鐘聲,雙面連忙斂起心神,伏下身迅速撿起左輪手槍。夜翼一個箭步擋在羅賓面前瞇起眼,雙棍格擋在胸前準備隨時應付雙面可能的攻擊。

蝙蝠俠也將蝙蝠飛鏢倒扣在掌心。氣氛瞬間變得緊繃,每個人都在等對方鬆懈的瞬間,沒人敢搶先出手,就怕露出破綻。

正當空氣凝滯,壓力線近乎崩到極限時,一陣玻璃破碎和熟悉的尖銳笑聲打破僵局。小丑和小丑女開著吉普車闖進大廳。


「不給糖就搗蛋──!」

小丑女開心大叫,抓起車後一把又一把染過笑劑的特製乾燥花,往蝙蝠俠方向灑去。

蝙蝠俠、夜翼和羅賓機警的往後躍,閃過毒物攻擊。小丑則是讓吉普車誇張的甩尾,讓地上畫出一道煞車痕後,從駕駛座上站起身,攤開雙臂大喊:「我親愛的囓齒類英雄,因為天氣很冷我實在很不想等那麼久,所以就先來找你啦!真是不好意思啊,旁邊的那位,主角上場,你可以先退下了!」

「我想要與配角們敘舊是不需要花太多時間的!」

小丑雙手一扯衣領,整整自身西裝,順道不屑睇雙面人一眼。雙面冷哼,二話不說就朝小丑開了數槍,小丑與小丑女連忙縮起身子躲在車下,任憑擋風玻璃被子彈貫穿,碎裂一地。

「別這樣啊!老朋友!你佔用那傢伙太多時間了,分點給我咩!」縮在座位下的小丑陰陽怪氣的大叫。

「誰跟你老朋友!」雙面人拿出硬幣,朝空一拋。原本以為可以就此解決與蝙蝠俠之間扯不清的糾葛,沒想到還是被這混蛋鬧場,逼得他不得不重新做出抉擇。

「總覺得我們成了配角了呢?」夜翼趁機將頭頂礙事的帽子摘下,一把交給一旁羅賓。「你先幫我保管帽子,接下來的戰鬥我想你還是不要加入比較好。那服裝真的看起來一整個礙事。」


在硬幣掉落在雙面人掌中瞬間,蝙蝠俠和夜翼兩人有默契的分別朝向小丑和雙面人方向奔去。雙面人轉身,將鎗重新上膛後朝夜翼開鎗。夜翼拿出雙棍,靠在手臂上隔開子彈。子彈與鋼棍撞擊所產生的後座力逼得夜翼不得往旁翻滾,以藉此卸下衝擊。

雙面人自然不容夜翼有喘息空間,緊接而來第二發再次不留情的朝夜翼展開攻擊。不遠處羅賓暗忖雖然自己在戰力外,能做得事情有限,但還是有他幫得上忙的部分。他拿出花籃僅存不多的蝙蝠特製飛鏢,再次朝雙面人方向射去。這次的目標並不是雙面人,而是他腳下的大理石地板。

振動感應的特製糖果在敲到地面的同時漾出一片橘色氣體,逼得雙面人不得不後退,避開催淚瓦斯的攻擊。夜翼抽空對羅賓打了個感激的暗號後,幾乎是同時掏出回力飛鏢,往雙面人雙腳攻擊。回力飛鏢上勾著鋼線,在打到雙面人腳踝的同時射出鋼線,綁住雙面人雙腳,讓雙面人一個踉蹌,跌坐地上。


另一方面,蝙蝠俠面不改色躍上吉普車,小丑女先瞥見蝙蝠俠模糊身影。原本就機伶的她正打算拿起身旁沾滿毒素的花潑向蝙蝠俠時,卻在蝙蝠俠露出全身造型時呆楞在現場,就連高舉的手也忘記放下。

「那個,先生……你還好吧?以我曾經也唸過心理學的身份來說,你現在的狀況很糟,要不要進阿克漢做下心理輔導……?」小丑女扯開笑訕訕道。以她經驗論,一個男人會把囓齒類動物頭套套在頭上本身心理就不是很正常,現在不但把囓齒類動物頭套套在頭上外,還把服裝漆成這怪顏色,那更是不正常到了極點。

也許某方面而言比她的小丑大人還要不正常。

小丑原本低著頭,一聽小丑女還有閒情雅緻對蝙蝠俠閒談,一時氣憤轉過頭正想開口大罵時,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支嗚半晌,最後就連蝙蝠俠一把抓起他衣領,將他從車子上拖出,用繩子將他五花大綁,他還處在震驚狀態。

「『不給糖,就搗蛋』啊?是這麼說的沒錯吧?」蝙蝠俠用那充滿磁性,不知該說是認真還是嘲諷的口吻,對嚇傻的小丑壓低聲音道。

「哇哈哈哈!說得實在太好了!不給糖就搗蛋啊!哇哈哈哈──!」 

  也許是自認慘敗(或者是還處呆楞狀態,並未復原),小丑難得除了狂笑外沒有掙扎接受蝙蝠俠捆綁。直到停下怪笑已經是十多分鐘後的事情,蝙蝠俠、夜翼和羅賓也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裝的鎮暴警察。

「你這白痴。」

一旁的雙面人誇張翻個白眼,在心底暗自下了決定。下次要是這傢伙再來鬧場,絕對,不要再靠硬幣決定先後,而是先斃了這傢伙才是最可行的方法。

哈維和雙面難得有志一同做出相同的吶喊。  

  

「總算都結束了。」夜翼噓口氣,卸下一身裝備。「明年別再這麼玩了。」

「我從來沒打算玩任何事情。」蝙蝠俠脫下手套,放在電腦旁。「可惜你今年沒穿那紅心女王裝,依照之前羅賓出任務時所引發的附加效益,或許你穿紅心女王裝會有更大的加成效果。」

「反正你瑪莉皇后的服裝也穿過了。」男人語氣平靜地朝夜翼的傷口上灑上大把鹽巴。

「呃、我先上去洗澡,還有看那孩子狀況如何。至於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夜翼扯開笑,呼弄兩句就想開溜。對他而言,即使到現在,他還是很難摸透他們家大家長到底在想些什麼。

蝙蝠俠擺擺手,令夜翼如釋重負般的往住所開溜,僅留下蝙蝠俠一人處理最後資料。他沿路正好與阿福錯身而過,阿福微微福身,對如同逃命般的夜翼打聲招呼。

不過夜翼不如阿福冷靜,他尷尬的微笑帶過招呼,如逃命般的快速溜上樓。

  

「偉恩少爺,看樣子這兩個孩子今天過得很辛苦。」阿福放下手中磁盤,上面擺著三明治和牛奶,還有裝著橘色糖果的南瓜罐。

蝙蝠俠看一眼南瓜罐的糖果,脫下面罩,順手拿起一顆,對阿福微笑。「不請客就搗蛋?」

「偉恩少爺,雖然遲了點,但是還是要對您說聲『萬聖節快樂』。」

「不遲,還有兩小時才天亮。」

布魯斯偉恩帶著笑意,將滿是暖意的糖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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