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5】【VN】揺れる

【寫在前面】

1. DMC 5 衍生 V x 尼祿(我就是那個永遠都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駛的白痴!)

2. 超絕、OOC!

3. 這篇是很久以前(五剛初沒多久的時候寫的),因為太過逆向行駛所以後來沒公開,但是個人很喜歡所以現在覺得還是把它拿出來曬太陽好了!

4. 有R


(一)

這已經不知道是尼祿第幾次嘆氣。

妮可一邊修理被尼祿玩壞的義肢並在裡面加些新料,一邊時不時抬頭瞄翻著只有「V」字當封面的精裝書的尼祿。很顯然的,尼祿根本沒注意到妮可在偷看他,在等待修理的過程中,他小心翼翼的把書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又再次反覆的從最後一頁翻回第一頁,動作之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珍寶,讓妮可大感吃味。

媽的!要是這小子對待這些作品能像對待那本書十分之一的輕柔就好了!我也不用那麼辛苦的在這邊幫他修武器,這下不跟他多敲點錢實在是說不過去!妮可憤憤的鎖上手臂最後一個螺絲後,一把撈起義肢便往尼錄方向砸。

不過尼祿依舊反應快速,他急急忙忙把書收好放回懷裏,再故作從容地伸出右手動作俐落的將義肢套進右手裡。雖然妮可的功力了得,她的義肢已經是能與使用者融為一體,堪稱藝術品的存在。但在與義肢接合的瞬間,他總有自己的身體被人侵門踏戶的不快感。

為此,他曾向妮可小小聲、真的是小小聲的說過。甚至連抱怨也稱不上的程度。

然後被妮可以連珠砲的話給堵回來:「那那把破刀就沒問題!」

YAMATO可不是什麼破刀啊……面對自己偉大且兇惡的武器製作者,這句話尼祿只敢放在心底,完全沒勇氣出口。

白髮青年低下頭看眼被畫上紅色火焰的義肢,又握緊拳頭確認狀況時,不經意瞥見紅色火焰圖像的底端似乎與平常不同,興奮的開口:「嘿!妮可!你是不是又加了什麼新東西啊!火焰的底下在閃藍燈耶!」

「魔力探測條。」妮可沒好氣的說。「虧你還注意的到!」

「那是……?」

「讓你免於被人又砍手臂的工具,你上次不是幫我撿一小塊由里森的碎片嗎?」她用指尖頂頂稍微下滑的眼鏡,手在空中畫出一個小圈出來。「那玩意對魔力、而且對斯巴達魔力特別有反應。只要牠們一靠近燈就會閃。」怎樣!老娘很聰明吧!

「那它現在為什麼閃個不停啊?」

「……」那是因為你也有啊!笨蛋!

「可是這樣它一直閃個不停,我還是沒辦法分別啊!」

「……」面對一個腦子一根腸子從頭通道底的笨蛋,妮可抄起一旁的板手打算往那笨蛋頭上砸,看看能不能砸出個洞變得聰明一點!



只不過妮可的板手最終還是沒砸到尼祿頭上,因為突然闖入的怪物讓尼祿用身體明白通知器的運作方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淡藍色的閃光變成艷紅色,並沿著火焰圖樣瞬間綻開,令整支右臂就像是在燃燒般通紅,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那個當下一股灼燒感沿著動脈逆流回心臟,迫使尼祿幾乎是本能的朝著敵人方向抬手。

緊接著一道紅光,伴隨著妮可「太帥了!成功了!」的大吼聲,筆直的從義手發射出去。

然後是一隻透著暗藍色光彩羽毛的魔鳥狼狽地閃過紅光,並朝著他們發出各種低俗的痛罵聲。

「等等,你不是V身旁那隻、那隻……」

「格里芬啦!去你媽的!連老子的名字都記不住,你的腦子是擺好看的嗎?」真不懂他為什麼要找這小笨蛋。魔鳥‧格里芬拍拍翅膀,無視妮可高聲驚呼「別別別別別!那東西別踩!還沒……」,踩在門口距離尼祿他們約十公尺的巨大雕像上,並抬起翅膀用嘴喙順順方才為閃躲攻擊時弄亂的羽毛。

妮可看眼張大嘴,下巴快要掉下來的尼祿一眼,靠過去用手肘頂頂對方的腰際。「嘿!我要不要跟牠說那東西上的強力膠水還沒乾啊?」

「等牠自己發現吧。」尼祿聳聳肩。



「啊!幹!靠!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動不了!嘿!臭小子你還不來幫忙!」

大約過不到一分鐘,尼祿甚至還沒開口問格里芬這怎麼一回事前,格里芬便再度大聲嚷嚷。蘊含魔力尖銳的聲音叫聲刺得妮可頭暈目眩,令妮可只能一手摀住耳朵,一手往身後的工作桌上胡亂抹去,撈起一罐去膠油便塞到尼祿手裡。

「快!這東西能去黏著劑,叫那笨鳥別再叫了!我的頭快炸了!」

「你、說、誰、是、笨、鳥!」格里芬這回可叫得更大聲。宛如音波武器般的叫聲震碎倉庫四周的玻璃窗,妮可跪下來爬到桌子底下朝尼祿擺手,要尼祿趕快解決這惱人問題。「你動作再不快一點,等姬莉葉回來就有得瞧!」


「嘿!別老拿姬莉葉威脅我!」白髮青年彎身朝著他的武器大師吼道。「我不會再上當的!」不過話雖如此,面對姬莉葉可能會生氣這件事情,尼祿還是多少覺得心有不安,他輕巧的閃過飛來的玻璃渣,一鼓作氣溜到魔鳥身邊二話不說便旋開蓋子一股腦兒的往魔鳥身上倒。

只見氣味濃厚的黏著黑色液體從上到下蓋滿魔鳥一身,讓魔鳥原本反射絢爛光彩的翅膀現在就像是摔在泥巴堆裡一樣難看,而尼祿則是一手捏著鼻子抱怨這東西也太臭了吧!一手捏起魔鳥的頸部,像是捉小雞般地把魔鳥拉離架子上後連忙把魔鳥往地上摔。

魔鳥狼狽的站起來,拚命拍打翅膀,徒勞的試著把黑色黏液甩開。牠一邊甩腳,一邊想要開口繼續抱怨些什麼,然而等待牠的結果卻是更多的黑色液體灌入他的口鼻,讓牠嗆得直打噴嚏。換來得則是不遠處女人毫無顧忌的瘋狂大笑。

天殺的!為什麼鑰匙是在這小笨蛋身上!難道會講人話就勢必要多受苦難嗎?牠暗暗在內心垂淚,最後決定拿嘴喙用力的戳在一旁笑得跟白癡一樣的白毛青年,並把滿身油漬蹭滿對方褲腳上,勉強宣洩一下滿腹不滿。


經這麼一鬧,他還真忘了問格里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夜深人靜時,尼祿想起晚餐時間,格里芬有意無意的暗示,讓他毫無睡意可言只能悄悄身長身子,往窗外的大樹探頭。他當然知道他什麼都看不到,格里芬怎樣都不可能待在那棵大樹上等他,但他被格里芬這麼吊起胃口,反倒怎樣都睡不著,只好望著窗外發呆。

格里芬的毛色在採買糧食回家的姬莉葉的巧手下,一根根地把油漬連同黏著劑全都清得乾淨,恢復原本迷幻的亮彩。原本尼祿還想阻止姬莉葉這舉動,畢竟先不提格里芬不過是頭畜生、他同時也只是魔力的聚集體,就算把牠捏爆,花點時間牠仍然能重組回原本的模樣,還分毫不差。不過最後他還是閉上嘴,接過姬莉葉遞給他的毛巾,一並替姬莉葉口中的貴客、他眼中的災星清理牠身上的毛髮。

魔鳥似乎是很滿意姬莉葉的幫忙,在姬莉葉擦乾淨尾巴最後一根羽毛後,牠抖抖尾巴,展開雙翅微微低頭,優雅的姿態讓尼祿有著看到某個故弄玄虛的笨蛋的錯覺。他偏過頭,小小聲的啐一口,想要擺脫腦海裡那男人的影像,卻沒想到那畫面似乎變得更強。格里芬似乎是注意到尼祿細小的變化,牠振翅飛到尼祿面前,饒富深意的對他說:「嘿,小子還好吧?臉色似乎不怎麼好看哦!」

「呿、這不關你的事!」你這笨鳥,還沒說你來……

「 不可以罵人!」姬莉葉輕敲一下尼祿的頭。「東西應該已經差不多了,還不幫忙端上桌!」尼祿扁扁嘴,睇眼在姬莉葉身後耀武揚威的魔鳥,碎碎叨叨的走到進廚房。這一直是他們生活的方式,就算脫離教會、多了一個斬殺惡魔分店的工作,似乎也沒太大改變。尼祿穿著隔熱手套(僅儘管這一點熱度他根本不看在眼裡,但要是他不戴姬莉葉就會露出擔心的眼神,所以他只好戴上。),捧起一鍋剛熬好的肉湯放在桌上,一旁的姬莉葉則是把碗筷全都擺好,甚至貼心的在格里芬面前放個平盤,方便格里芬吃飯。而來蹭飯的妮可則是寡廉鮮恥的借用他家浴室,好好的洗個澡,把一身煙味全都洗去才一面擦著頭髮一面走出來。

這就是尼祿一家的日常,就跟隨處可見的小屋內的生活差不多。不,也許更好也說不定?

格里芬瞇起眼,把這一切平淡全都無聲息地收到眼底後,再次展翅飛起。「我還是不太適合在餐桌上吃人類的東西呢!先走啦!」魔鳥說。牠在姬莉葉錯愕與惋惜的眼神中,盡可能讓自己的聲調感到充滿抱歉。

「你還沒說你來幹什麼!難道是、難道是『那裡』發生意外了嘛!」

「嘿,小子別那麼緊張!是的確有些事需要你幫忙,但還沒急迫到現在就得出發。」你就好好吃頓飯、睡個飽飽的,明天早上我再跟你說詳細!格里芬躲過因為在姬莉葉面前而不敢痛下殺手而動作遲緩的尼祿,飛到一旁的窗櫺。

「明天!老地方見啊!」魔鳥細聲叫道,語氣中帶著嘲笑、又有些許的挑釁,再一次讓尼祿彷彿看到某人的錯覺。但魔鳥不給他太多思考的餘力,牠刻意挑選的氣窗的洞口不大,讓姬莉葉忍不住想要開口說「要不幫你開門?」前,化成一抹帶著金絲的黑煙,在姬莉葉的尖叫中竄出。

記得、明天、老地方見啊!

朦朧間,尼祿似乎又聽到魔鳥這麼對他說。

「牠、牠是魔物嗎?」

「算吧,不過、我想、牠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應該……」尼祿搔搔頭,面對姬莉葉的疑惑,決定輕描淡寫的帶過他身上宛如三流肥皂劇般的家庭倫理故事。一旁的妮可雙手一攤,裝作沒事的往桌上沙拉盤裡夾一大把青菜放到自己碗裡。

「我餓了,可以開動了嗎?」

「等等等等!先禱告才能吃!」姬莉葉趕忙坐正。她拉起尼祿與妮可的手,低下頭誠摯的開口感謝主賜與他們甜美豐盛的一餐。


等尼祿總算有睡意時,距離日出已經剩不到兩小時。他連忙把被單蓋過腦袋,閉緊眼睛並祈禱自己趕快睡著,連那本封面燙著「V」字的書被他一把撥下床都沒注意到。

以至於當晚,或者該稱為清晨,他在半夢半醒間再次夢到一個被他藏在記憶深處,不願面對的、真實。


(二)

「等等要不要來我家吃晚餐,姬莉葉說想見你。」尼祿一身濕漉漉的坐在石子上,他剛被V的使魔影貓一腳踹倒水裡去,又被格里芬趁機偷啄好幾根頭髮。而始作俑者V則是優雅地坐在樹蔭下的石頭上專注的看著那本詩集,屁股完全沒有離開那石頭過。

瞟向不遠處沒回應,就連格里芬都只在樹上瞇著眼打盹的陌生男子,尼祿扭動一下義肢、搔搔頭,確認一切正常後再一次從石頭上跳起,踏著輕巧的步伐走到對方面前。
「嘿、V!有興趣嗎?姬莉葉煮的飯很好吃哦!」看你這麼瘦乾巴的,彷彿一推就碎,還是多吃一點比較好!

「那也要你這笨小子碰得到才行!」回話的不是V,而是魔鳥。牠在樹梢上張開翅膀嘲諷眼前因不熟悉義肢而被打得滿地跑的白髮青年,發出尖銳的怪笑聲。

白髮青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妮可的義肢非常優秀,幾乎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無法把那個義肢當成自己的一部分、甚至偶爾會覺得那是他的敵人,而他原本的膀臂依舊存在。

所以他現在沒辦法流利的使用他的武器,更別提打倒魔物。而這點妮可也幫不上忙,他知道妮可已經盡力,無法使用義肢完全是他個人的問題。

這該怎麼辦才好?

他帶著義肢焦慮地在屋內繞圈,直到他的現任委託人拉開鐵門,彎身鑽進來。

「When the senses Are shaken, and the soul is driven to madness, Who can stand? 」

「V!」你、你怎麼會⋯⋯?

「看起來你似乎需要幫忙。」黑髮詩人微微笑,手中的拐杖輕巧的在空中畫個圈後,安安穩穩的落在他身旁。魔鳥跟著飛進來,停在詩人的肩上,揚起頭不屑的望向尼祿。

「是、是沒錯啦⋯⋯只是⋯⋯你打算怎麼做?」

「我們到外面談吧?這裡不方便。」詩人撇頭,要求白髮青年跟上他的腳步後便轉身拄著拐杖走出去。他並沒有說面對這個問題他打算怎麼做,只是要他跟上腳步,這舉動讓尼祿覺得困惑,不知道該不該信任這位才認識不到一週的神祕男人。

但尼祿現在也沒什麼可以選擇的手段。他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跟對姬莉葉說聲「抱歉,今晚可能沒辦法留在家吃晚餐!」後,便急急忙忙地跟上詩人的步伐。


一路上V並沒有開口,就連那隻不開口會死的魔鳥也意外的安靜,這讓尼祿想起每每當他幹蠢事時,姬莉葉也是這樣對他的。

沒辦法好好用義手又不全然是我的問題,我也想好好用它啊!他細聲嘟囔,沒料到東彎西拐的V突然停下腳步,讓他差一點一頭撞到那單薄的背上。

「嘿!幹嘛突然停下腳步!」

「我想到這裡應該差不多了⋯⋯」V喃喃自語著。他抽出拐杖,冷不防回身就是一刀。肩上的魔鳥幾乎是同步的振翅高飛,以非常的速度朝著勉強閃過V的攻擊的尼祿俯衝。

「等等等等!V你在想什麼!」尼祿在地上滾一圈。他發覺右手的不協調感似乎變得愈發嚴重,讓他無法專注在V的攻擊上。然而V並沒有打算手下留情,第二刀隨著格里芬的攻勢筆直的朝尼祿刺過來,深沈的黑煙旋繞在V的拐杖尖上,就像是延伸的觸手試圖絆住尼祿。

「V!」尼祿不清楚這前因後果到底是為什麼,唯一能肯定的是V的殺意是真的。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揮開V的拐杖,一聲清脆的聲響從右臂傳出來,尼祿這才想起他的右手早已成毫無知覺的義肢。他一面狼狽地躲避V與格里芬的追擊,盡可能想起當初妮可幫他套上義肢時,對他解釋義肢的特殊功用。

他沒料到V會突然攻擊他,所以他沒有把他的刀帶出來。

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就只剩這毫不熟悉的義肢!他在地上又翻一圈,在整個右手插在柔軟的泥土裡,在這瞬間,明明沒有觸覺的義肢突然傳來泥沙卡入關節的不快感,這讓他愣一下,險些被格里芬啄傷眼。

但格里芬避開他的眼睛,轉而攻擊他的頭髮,硬是在他的腦袋啄出個小洞。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就跟他的右手開始不對勁一樣。


如果V真要殺他,他從方才到現在他至少有十多個機會可以捅死他,但V沒有,他只是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眼睜睜的讓那些機會從指縫間流過,反倒是格里芬比較急躁,讓他頭上一口氣多出好幾個小洞。

混亂間,尼祿總算是想起妮可是怎麼教他使用義肢。他俯下身,閃過格里芬的嘴喙後,用力地甩一下右手。一條銀藍色的繩索從手腕中拋出,他再回手一抽,動作俐落的將套繩繞過格里芬的腦袋,硬是把格里芬扯到地面。

同時間,V也收起拐杖,而格里芬連句「去你媽的!」都還來不及說出來前,就化成一片黑煙回到V身上。

「heavy chain, that does freeze my bones around.」詩人彎身,嘴角勾起一抹悠然的弧度,朝著方才還企圖置對方於死地的白髮青年伸出手。

尼祿遲疑一下,最後還是悻悻然地伸出手,藉由對方的支持輕巧地跳起來。


「抱歉,沒說話就先攻擊。」V說。格里芬不知何時再一次停在V的肩上。「我覺得實戰是最快讓你進入狀況的方法。」

「那你也先說一聲啊!二話不說就砍過來是怎樣!」尼祿扁扁嘴。他絮絮叨叨的一面碎嘴說:「慘了、慘了!這件白衣可是姬莉葉最喜歡的一件,這下回去可慘了!要打早說嘛,那我就換件衣服陪你打個爽!」、一面拍開身上淤泥,這連珠砲般幼稚的抱怨讓格里芬忍不住開口吐槽:「敵人是會等你喊暫停換好衣服在攻擊嗎?」

「問題是你們不是敵人啊!混蛋!」青年朝著魔鳥吼回去,沒發現詩人嘴角悄悄的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只有魔鳥注意到這細小的變化。

魔鳥輕咳一聲,提醒詩人莫忘自己的目的,然而詩人只是聳聳肩,走到一旁樹蔭下,挑一顆大石坐下。

「那,還要繼續『練習』嗎?」

「放馬過來!」就像個難得有位玩伴的大男孩般,尼祿站穩步伐後,一臉挑釁的朝V招招手。一隻黑色的豹從縈繞在詩人身上的黑色氣息中躍出,筆直的朝向尼祿奔去。


就這樣,他們開始有閉口不提,卻總是會同時出現的默契在。

只不過被稱為乖小孩快點滾回家喝奶的尼祿,讓這無人知曉的默契聚會,在第五天就被打破。尼祿又一次被影貓踹倒水裡後,總算想起姬莉葉出門前的叮嚀,要他帶這位新朋友回家吃飯。

在第一天尼祿拖著淒慘無比的狀態回家後,姬莉葉就知道V的存在。在知道V是為了讓尼祿更快上手義肢而花時間幫忙訓練尼祿後,姬莉葉更是對這個未曾蒙面的男人有好感,只差沒要尼祿出門前帶上兩人份的午餐盒,要他倆別餓到肚子。

應該說,姬莉葉真的做出兩人份的午餐,不過被尼祿狠狠地拒絕。

「我們不是去野餐!是去訓練!」便當什麼的就拜託放下吧!一餐沒吃不會死人的。

「可是訓練不是更容易肚子餓嗎?」姬莉葉垂下眼,讓尼祿差點心軟撈起野餐盒出門。不過也是差一點而已,至少當他想到這樣會被格里芬嘲笑到世界末日,他還是鼓起勇氣拒絕姬莉葉的愛心便當。

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尼祿總是得回家。拗不過姬莉葉的死纏爛打請尼祿帶V回家吃晚餐,最終尼祿選擇退讓,姑且開口問一下對方。

反正V應該也是不會答應的。尼祿這麼盤算。

然而V卻露出遲疑,他低頭望著手上的詩集,似乎是在尋找適合的句子的保持沈默。這靜默讓尼祿覺得彆扭,正當他打算說拒絕也沒關係時,詩人卻搶先開口。

「殘忍也有一顆人心。」他小小聲說,並在尼祿一臉大惑不解時對著尼祿點頭。「吃晚餐嗎?不過等事情都結束再說,你覺得如何?」

「嗯、啊、好啊!這當然沒問題啊!我也覺得等事情結束後我們開場慶功宴!好好的給他大吃一頓!」

V的意外的承諾反倒讓尼祿嚇一跳,他用力地眨眨眼,像個突然拿到寶物的孩子,臉上露出欣喜光芒,在V還沒開口說出充滿溫度的嘲笑前再一次從大石頭上跳起。

「好!就以慶功宴為前提!好好的給他幹上一場吧!」嘿!小貓咪別睡了!咱們繼續打吧!我還沒打夠呢!白髮青年用那隻義手,動作熟練地朝著原本趴在V身旁的影貓挑釁。

詩人再次輕笑。他低下頭把目光放在不離手的詩集上,將嘴角彎起讓人眷戀的弧度,可惜對方正忙著與影貓切磋並沒看到。

魔鳥白詩人一眼,決定把這三流的荒謬喜劇全都怪罪到眼前不長腦袋的笨蛋上。


但,沒有人知道幾天後,這事情又往奇妙的方向發展。


(三)

尼祿復原的速度很快,彷彿出生就該戰鬥的戰士。這些V都看在眼底。白髮青年熟練的使用像是百寶袋般的萬用義肢,把格里芬和影貓逗得團團轉,然而令V大惑不解的是,明明青年有數百種方法可以擊潰他的使魔,但是就實際結果來看,被打到水裡的九成次數卻都是青年。

這孩子在放水嗎?這可不是一個好獵人的表現啊。他嘆口氣,闔上手裡的詩集,在尼祿眼角餘光瞥見他的起身而露出驚喜的笑容時,抽起拐杖俯身加入戰局。

「嘿!你這個懶豬,總算願意挪動你的扁屁股起來動動了嗎!」尼祿在水裡往後一個翻身閃過V的速攻,順便反手奮力撥水噴到V身上大笑。V對於這幼稚的挑釁並沒有表示什麼,他將手杖轉一圈,將手柄往尼祿的腳踝一勾,打算讓尼祿咕咚的再一次滾到水裡。

當然尼祿也非省油的燈,他自知這下絕對會摔個狗吃屎,他也不想讓對方好過。白髮青年弓起身子,伸長手一把抓住拐杖尖端,並用力地往懷中扯。

V很強,但比力氣他絕非尼祿的對手。尼祿輕鬆的把V連棍帶人扯飛起來,並在落水的前一刻舉起右手。藍色的光網瞬間從尼祿右手彈出,把V整個人往水裡罩去。格里芬見狀試圖伸爪扯起光網,但緊接而來的光砲卻讓牠不得不後退兩步,發出尖銳的怪叫。影貓趁尼祿將注意放在格里芬身上時,繞到尼祿身後,牠飛快地踏過溪水,濺起大片水花,打算搶在尼祿再一次從水裡站起穩住架勢前撲倒對方。然而尼祿像是早料到對方的攻勢,他一個後挺,奮力抬起右腳,狠狠地踹在影貓脆弱的腹腔。

影貓嗚噎一聲,砰的撞到一旁的沙地上便化成一縷黑煙回到V身子上。這時尼祿才站直身子,大搖大擺地走到被光網罩住,一時半刻無法掙脫的V旁邊,露出欠揍的微笑:「嘿嘿、怎樣!這回是我贏了吧!」

V沒應和,甚至連頭都沒抬。他將自己縮起來,只是讓自己的臉稍微離開水面,以至於不會被溺死的狀態,這讓尼祿感到不安。尼祿暗想是不是對影貓下手太重,導致V狀況也不好的撈起光網,焦慮的蹲下身子打算撐起V前,ㄧ絲不安閃過他的腦中,但也已經來不及。

在光網離開V身子的瞬間,V整個人彈跳起來,毫不遲疑的一把掐住尼祿的脖子,把尼祿再一次往水裡推。

尼祿沒料到V還留這手,猝不及防的摔進水裡,還嗆上好幾口水。他一把抓住V的肩膀,靠著蠻力硬是翻個身子,再一次把V壓在水裡。但他沒有像V那麼不留餘地,尼祿只是做做樣子的把V浸到水裡嗆個兩口後,又把V拉出來。

「嘿!這回可以篤定是我勝利了吧!」

「沒把敵人殲滅之前都不算勝利⋯⋯」V沒好氣的拿起拐杖。「面對敵人放水會要了你的命。」

「你不也放水!」尼祿撇嘴抗議。

「我放水是因為我們只是練習,你放水你就會沒命?」

「這是什麼歪理⋯⋯」嘟囔著,白髮青年鬆開抓緊對方衣領的雙手,正打算把對方推開前,一抹特別的氣味飄進鼻腔,讓他忍不住多嗅兩口。「嘿!V!你有沒有聞到什麼?」

「什麼?」

「就像是、嗯⋯⋯熱帶水果發酵的味道?」尼祿又抬頭嗅半天,尋找味道的根源。格里芬在一旁竄出來,尖銳的嘲笑尼祿說什麼時候多學會這個新技能,難道也是斷手之後才會的嗎?時,尼祿把鼻尖停在V的鎖骨中間,恍然大悟地大喊:「是從你身上傳來的!」可這味道不像古龍水啊,至少克雷多身上擦得不是這味道。

V蹙起眉頭,抬手嗅嗅自己的手臂。「沒味道啊?」

「那小子指得應該是魔力的味道吧!」

「哦⋯⋯」無視一旁看不下去的格里芬沒好氣的解答眾人疑惑,V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畢竟他是魔力所創,有著跟紅魔石同樣的味道也不讓人意外。不過也許是尼祿天外飛來這筆氣味說,反倒讓他也在意起身旁的味道。不同於他是純粹的魔力,尼祿是很真正的生物,一般雄性特有的汗水味在尼祿這一連串劇烈運動下,毫不保留的從他身子透出來。但除生物特色的味道外,源源不絕的魔力香氣也跟著竄進V的鼻腔裡。

那是斯巴達家特有的強大魔力所散發的上等氣味。

這讓V忍不住咋舌。

雖然他已經用上最低限度的力氣替尼祿做訓練、熟悉義肢,但他的魔力仍然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消散,而現在一顆怎麼看都相當可口的果實在自己的面前無防備的晃啊晃的,著實讓他很想毫無顧忌的一口咬下去。

但現在不行,尼祿是最後的希望。要是真一口咬下去嚇跑眼前的純情小鬼,他可就沒任何能夠對抗魔王的籌碼。他咽口口水鼓足力道打算推開對方時,對方吞一口比他還大聲的唾沫。

「那個、V、你、能不能後退一點。」尼祿漲紅臉,手僵在空中動彈不得。他勃起了,他居然對著身為男人的V勃起?這讓他大惑不解之外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害躁。

他尷尬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不但勃起,還漲到稍微一個動作就可能射精的狀態。這下嚇得他連動都不敢動,滿腦子想得只剩「要是被當變態怎麼辦?」,反倒是V很快就會意過來,跟魔石沒兩樣的他,本來就很容易吸引魔物啃食,即便是身為半魔人的尼祿,會跟他身上的魔力共鳴也實屬正常反應。

撒旦、你真是個傻瓜,根本不懂人類的外表。每位娼妓都曾是處女。

V在尼祿的不知所措中低吟。他放開膽子,在尼祿的驚呼中將手探到尼祿下身,隔著褲子搓弄尼祿的性器。尼祿被V這舉動嚇傻,他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只敢撐直身體,不讓自己壓在V身上。

「呦、原來我們的獵人是個小處男啊?」

「這、這又不關你的事!」尼祿紅著臉反駁。換來在樹梢上看好戲的格里芬不屑地哼一聲。

「脹得那麼大,很辛苦吧?不然我幫你?」V舔過自己的薄唇,指尖靈巧的拉下尼祿褲頭,解放尼祿早已憋到快爆炸的兄弟。V挑逗的舉動讓尼祿看傻眼,等他打算打定主意說什麼也要離開V時,V已經將手指搭在尼祿的性器上,開始緩慢的上下套弄。流水順著V的動作前後晃蕩,更是加強V手淫的觸感,尼祿甚至覺得他的手快撐不住他的體重,整個人要落在V身上。

「等等V、這不對、太奇怪⋯⋯」

V趁勢摟過尼祿的腰,把尼祿翻轉到身下。他小心翼翼不讓尼祿嗆倒水,一雙勾魂的眼直勾勾的望向尼祿。「哪裡奇怪?」

「全部都⋯⋯」

「不然,你也幫我?」跟海妖同級誘惑人的男中音,跟著水流傳進尼祿的耳中,吃掉尼祿後半截還想抗議的台詞。V拉起尼祿僵硬的手,貼在自己的褲襠上。「就像我幫你這樣,幫我。」

白髮青年咽口口水。人類的理智在魔力的誘惑下不堪一擊,尼祿學起V的動作,掏出V也已經勃起的性器依樣畫葫蘆的替V手淫。



兩人的性器緊貼彼此,細小的喘息聲伴隨淺淺的呻吟傳進彼此的耳朵,靠著過人的聽力,他們甚至能聽見彼此劇烈的心跳聲。沒人想開口詢問到底是為什麼導致這樣的結果,因為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細細探究原因。

最後,V小小的使個詐,他趁尼祿即將到達高潮時,開口趁隙咬尼祿的肩膀。尼祿沒料到V會咬他,高漲的情慾讓他忍不住大喊聲靠!鬆開握在V性器上的手,被V趁勢往旁邊一推。

「看樣子時候不早,你再不回去聖女妹妹會擔心哦?」詩人從水中站起,徒勞的甩甩不斷從雙手低落的水滴,將濕漉漉的瀏海往後撥。

「你⋯⋯」尼祿狼狽地站起來,突然有股自己是某種一次性用過即丟的情趣用品的錯覺在。V似乎是想把這事當作場意外,絕口不提發生過什麼。但他辦不到。可他也知道在V看似纖細的外貌下,骨子裡其實比誰還硬,V不想說的、沒人能撬開他的嘴逼他說。青年悻悻然的甩去身上水漬,絞盡腦汁想半天最後脫口而出的只剩:「那、明天見?」

「嗯,明天見。」V輕聲回應。在白髮青年的身影逐漸從視野中消失,一旁難得安靜超過一小時的魔鳥總算忍不住開口:「嘿!是說我覺得啊,如果你跟那小子說『咬你可以讓我恢復體力!』以那小子捨己為人的個性,應該是會二話不說拉開領口大喊『來咬吧!』才是。」

「可問題是,我咬他並不全然是為了恢復體力。」

望著弓起身子,滿腹不滿踢著小石頭泄憤的白髮青年背影,詩人彎起一抹少見的微笑。


<<四>>

然而直到再一次討伐魔界樹,V對於那場擦槍走火的意外仍絕口不提,尼祿更是沒勇氣多做詢問。尼祿甚至不敢說當天晚上他灰溜溜的溜回家,面對姬莉葉擔心的眼神,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縮起脖子往房間裡衝。

「今天換個方式跟V對打,因為不熟悉風格所以耗費太多體力!」白髮青年把自己悶在棉被裡,縮成顆球,隔著門大喊。「我想睡一覺就好了!今天晚上我就不下去吃了!」

門外的姬莉葉並沒有直接回應他,尼祿反倒是聽到有人追上來,窸窸窣窣似乎在姬莉葉身旁說些什麼。而尼祿此刻第一次覺得魔人力量給他過人的聽力非常的麻煩。

尼祿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依他的個性,等等肚子餓了,就半夜做賊溜下來找東西吃!他不每次都這樣嗎?

在姬莉葉身旁勸說姬莉葉的是時間到就會來蹭飯吃的妮可。她推著還想要勸說尼祿吃飯的姬莉葉走下樓,一邊說著事不關己的風涼話:諸如什麼小男生總是要給他一點空間啊、管太多可是會被討厭的!讓尼祿有股衝動掀開棉被衝出門大喊:「你這個吃白飯的傢伙!別亂挑撥離間!」

但最後他還是沒有。

他一想到要解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給姬莉葉聽,他覺得他還是餓死在房間裡算了。

白髮青年拉緊棉被,把自己縮得更像一顆小球後,摸摸頸子上被V咬的位置。根本稱不上傷口的存在早在他強力的恢復力下不見蹤影,可他總有股從那被咬的地方傳來一陣又一陣細小的痛癢感讓他坐立難安。

尼祿只覺得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最後只好從棉被裡伸出手,胡亂在他的床頭櫃裡撈出一本姬莉葉要他念,他卻從來沒認真讀過的經文,拚盡老命從第一個字開始讀起。

即便他總覺得那些字在他面前跳舞,讀第三句話就忘第一句話。


當晚,尼祿毫不意外地夢見事件的後續。

在夢裡他與V都是赤裸的,他隱約覺得這樣不對,可V沒給他機會讓他深究這奇妙的不安定感從何而來。V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像是在做什麼食材鑑賞般,用露骨的眼神從頭到腳打量他一輪。令他想後退,然而他才發現他的雙腳被魔界樹的藤蔓牢牢纏住讓他動彈不得。

「你在怕我?」V問。

尼祿搖頭。

「可是你在害怕,你在怕什麼?」

尼祿仍是搖頭。他無法解釋他現在的心情,那並非害怕,可也非什麼正面的情緒,真要說的話,更接近一種當接近危險時,身體發出本能的警告。

像是明白尼祿的拒絕,V鬆開手,垂下肩膀苦笑:「果然、還是沒辦法呢⋯⋯」

「什麼沒辦法!」沒有什麼是沒辦法的!

感受到V的退縮,尼祿反倒慌張起來,他一把抓住纖細到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折斷的手臂,拒絕V的逃避。V側過頭,嘴角的笑容混雜無可奈何與計謀成功,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裡面,在尼祿尚未有能力解讀哪個部分多一點時,把他全裸的身軀,藉著尼祿的力道回過身子,整個貼在尼祿身上。

尼祿被V這一撲,驚慌失措地想要逃避,卻讓自己整個重心不穩的往後倒去。他原本以為他會摔倒堅硬的地板上,卻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而四肢被紅繩綁在床的四角。至於V,則是就這樣坐在他大開的雙腿中間,饒富興味的撫摸他大腿內側。

「喂!V住手!你在幹嘛!」

「要問的是你要想幹嗎?」V修長的指頭搓揉尼祿性器鈴口,惹得尼祿本能的挺腰想要更多,卻在尼祿幾乎快繳械投降的同時,狠狠壓住不讓對方得以發洩。

尼祿的身子向離水的魚兒一顫一顫,富有朝氣的藍眼也蒙上一層水霧。然而V似乎沒打算放過對方,他的指尖沿著已經佈滿青筋的性器性器下滑,像是覺得有趣的撫弄那兩顆睪丸。就像羽毛般輕柔的動作非但沒讓尼祿好受,反倒讓尼祿覺得根本是場酷刑。

神啊,是噩夢的話就趕快讓我醒來啊!

尼祿在心底暗暗嚎叫。他從不相信神,在教會時也是戴著耳機假裝在聽神父講道,他甚至會偷溜到懺悔室,在懺悔室的木椅上放上捕鼠板,然後等待神父進去後的慘叫。可是此刻他打從心裡希望神幫他一把,要是可以讓他安然度過此劫,回頭要他滾回教堂好好地從一樓拖到天花板都沒問題。

不過神沒聽到他的聲音,可V似乎是聽得一清二楚。

黑髮的詩人停下手裡的挑逗。他眨眨眼,一臉無辜的望向尼祿,甚至讓尼祿有現在的V也許好好講會聽進去的錯覺。

只不過尼祿沒機會開口。V就像個孩子般低下頭啃咬尼祿大腿內側。「我餓了。」他邊啃邊說,咬得頻頻發顫,只差沒跪地求饒。

「你、你想吃什麼?」我、我請姬莉葉做,帶午餐盒給你吃!別再、咬了!拜託!

V沒有回答。他抬起頭,露出你這問題也未免太愚蠢的苦笑後,再一次低下頭含起尼祿的睪丸。

空出的雙手也開始不安分地撫摸尼祿屁股,還有意無意的在後穴那打轉。尼祿甚至還沒機會思考為什麼:「至少也是我上怎麼會變成V上?」這莫名其妙的念頭會在此刻煞風景的冒出前,火辣的刺痛感從下腹貫穿直奔腦門,讓尼祿忍不住大喊出聲。


等他總算能收回漂浮在銀河彼端的思緒,他這才發現他好端端的睡在床上,一切就跟平常一樣,除了他的小兄弟一柱擎天外。

「幹!」他忍不住大罵句髒話,正想起床溜到廁所洗褲子,他的門卻再一次被人用力拍打。姬莉葉似乎聽見他的咒罵,焦慮在門外焦心的詢問自己的狀況,讓尼祿只想把一頭把自己撞死在牆上。他再一次勸退姬莉葉的關心,縮著身子像賊般從窗戶爬出戶外,在從浴室窗戶爬進去。他憤憤的洗著自己的內褲,思考是否要改建房子加厚隔音門,並決定把這莫名其妙的事情死死地壓在心底,當作從不存在過。


接著是一連串的難以下嚥的混蛋事像是為嘲笑他的年輕全跑到他面前耀武揚威,他甚至還來不及消化V是維吉爾的一部分、還是維吉爾是他爹這些垃圾事,維吉爾就跟但丁連個廢話都不留給他,便灑脫的跳到魔界去,除臨走前丟給他的詩集證明這些破事都是真實存在的,不然他還真想大罵這是什麼愚人節不好笑的破笑話。

他也原本以為V連同格里芬會跟著維吉爾一同消失在傾倒的魔界樹,直到格里芬大搖大擺的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難道是魔界情況危急?尼祿徹夜未眠,滿腦子「不行!我得想辦法問出去魔界的方法,好去幫忙那兩位笨蛋!」的念頭直到天亮。他抄起緋紅皇后,甚至連跟熬夜奮戰到天明,現在睡在車庫的妮可打聲招呼的機會都沒有,躡手躡腳的從一旁溜出去。雖然途中他踢倒一個鐵桶,不過妮可似乎沒被吵醒,只是抓抓自己的臉頰又轉過個身繼續睡。這讓站在門口的尼祿鬆口氣,他深呼吸,說聲抱歉後便頭也不回的往約定之處飛奔。

透著暗藍色毛色的魔鳥在樹梢上打盹,差一點被突如其來充滿攻擊性的魔力嚇到掉下樹梢,牠奮力的往尼祿頭上啄,在尼祿大喊:「幹!啄個屁!很痛耶!」的怒吼中,優雅地飛回樹梢上順順凌亂的羽毛後,才站穩身子眼神不屑的望向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你不會覺得現在太早了點嗎?」

「晚一分、他們在魔界不就多危險一分!」反倒是你怎麼那麼悠閒?要是維吉爾出事你不也小命不保!

「哦?你這蠢獵人也會關心起獵物的小命啦!」不愧是教會養大的乖小孩!

「你這隻蠢雞!」想死就說一聲!我正好拎著你替妮可下菜!

「火氣那麼大,不是要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格里芬優雅的展翅而飛,躲過尼祿示威式的劈砍。

「你!」被掐著痛處,最終尼祿只能憤憤地豎起中指,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小鬼,別嘟著一張嘴,我知道來得是我不是V你已經夠不爽,不過我真的是要帶給你好消息!」

「什麼鬼?」

「諾!」格里芬從嘴中吐出一根疑似人的肋骨的骨頭出來,滾到尼祿面前。「你有帶V那本詩集吧?」

「這是⋯⋯」

「哦,忘了說,這是維吉爾的肋骨!」

「什麼!」他們到底發生什麼事!白髮青年整個人從石頭上蹦起來,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緊魔鳥的脖子用力搖!魔鳥被搖得七暈八素,拚命拍打翅膀求饒,要不是尼祿還有一絲絲理智發現這樣搖下去他什麼都甭問才鬆手,魔鳥甚至覺得牠可能就要這麼做直達車奔回主子身上。

格里芬驚魂未定往後飛到較遠的樹梢上,甩甩身上凌亂的毛髮後對著尼祿大吼:「他倆沒事!只是維吉爾吃下去的那顆蘋果魔力失控,不得已但丁才捅維吉爾一刀,結果一個不小心就把肋骨也一併抽出來罷了!」沒事沒事!被捅之後的維吉爾整個人可說是神清氣爽呢!

「所以你就是這樣被『捅』出來的,連同肋骨?」尼祿撇撇嘴,不知該鬆口氣還是該擔心,更無法理解也不想理解父執輩的情趣。「那這根肋骨是⋯⋯」

「你有帶書吧?」V那本詩集。

「有是有⋯⋯只是⋯⋯?」

「你想讓V回來嗎?」

「!」

「如果你想要讓V回來的話,就把你手上的肋骨放在詩集上,然後用你的緋紅皇后連同肋骨一並捅穿就可以了!」魔鳥清清嗓子,說出讓白髮劍士只覺得對方在呼弄他的內容。尼祿朝著魔鳥再一次豎起中指大罵:「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從魔界回來就是要跟我講這蠢東西嗎?」

「誰跟你開玩笑啊!」魔鳥反唇相譏。「我是認真的!啊!還有!我所謂的捅不是你放在地上這樣戳穿,而是要放在你的肚子上。」

書、骨頭、你身為半魔人,斯巴達末裔的血,缺一不可。V必須由你的手、借你的血才能再一次復活。

我沒騙你,可你要做嗎?

尼祿遲疑謹慎地瞪著悠然自得的魔鳥瞧,望半天看不出所以然,只好輕輕嘆口氣。「這樣做就可以了嗎?有沒有什麼咒文之類的?」

「沒這種東西啦!斯巴達末裔的血就足夠取代一⋯⋯」魔鳥心不在焉的回答。當牠連同肋骨被但丁抽出來時,老實說牠還真覺得一整個莫名其妙,牠下意識地叼起肋骨避開兩位能夠毀天滅地的魔人互毆,搖搖晃晃的鑽進被YAMATO劈開的次元空間,才隱約聽到V的聲音傳進腦裡。

格里芬這下子明白,就如同牠被被捅出來般,牠嘴裡叼的肋骨寄宿著V。

V強烈的意志左右牠,逼著牠不得不回來人界探望他一直想要、卻苦無機會道歉的對象。人類的情感對魔鳥而言過於龐大,讓魔鳥無法安分於「遠處探望」就好。

所以魔鳥想要把這個笨蛋趕出自己的身子。

然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拜託另外一個笨蛋。

格里芬突然發覺事到臨頭,V的聲音反而消失無蹤。覺得心情不再焦慮讓牠總算鬆口氣。牠奮力拍拍翅膀,正打算跟尼祿說:「不幫也沒關係,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時,尼祿已經弓起身子,一手小心翼翼把書和骨頭固定在腹部,毫不遲疑地把緋紅皇后朝著自己的肚子捅下去。

等等!你們斯巴達家都是笨蛋嗎?魔鳥甚至還來不及喊出這句話,大量的血液便從尼祿抽出刀的傷口中噴出。他跪下來,顧不得一身白衣被血染得淒慘無比,伸出顫抖的手撿起被它切成兩半的骨頭和書籍。



書本跟骨頭並沒有因為染上他的血液而有所變化,這讓青年大失所望。劇烈的疼痛讓他縮起身子,也讓他不得不大吼哭泣。

魔鳥忍不住對這個行動快於思考的笨蛋在心底啐一口。在牠覺得牠或許該過去安慰對方,又擔心自己的小命可能會因為這失誤而不保間,一抹套尼祿的說法:像是腐敗水果的香氣,從魔鳥身旁飄過。

透著光的人影站在滿是血、書、骨頭碎片的漩渦中,在魔鳥再一次低聲罵句笨蛋時,逐漸清晰起來。


在還沒來得及完全恢復前,仍然看得到皮膚下血管脈動的黑髮詩人踏進滿地魔人血泊中跪下來,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撫上白髮青年的臉龐。「對不起。」他輕聲說。這是他唯一想對眼前的青年說的一句話。

白髮青年詫異地抬起頭,他眨眨眼,甚至伸手捏捏自己的臉頰確認臉頰會痛後(明明他的肚子仍然痛到他冷汗直流),朝著詩人漾開一抹如朝陽般燦爛的笑。

「我們贏了哦!V!」他說。白髮青年伸出雙手,緊緊的把V擁入懷中:「所以來我家吃飯吧!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謝謝你,尼祿。」

「別說謝了!先說你要吃什麼吧!」

V沒有回答,他猶豫會,學起尼祿伸出雙手,擁抱即便知道真實仍願意給他生命、給他愛的那位天使,將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裡細細品嚐空氣中充滿各種血腥,其實並不好聞的氣味。

但這些對他而言,都是無可替代的寶藏。


嘿,你還沒說你想吃什麼啊!

吃、吃披薩跟草莓聖誕好了?

這個建議一定會被姬莉葉打槍,換一個!

我覺得在食物被打槍之前,你這件沾滿血的白衣才是最大的問題?

啊啊啊啊!我錯了!V!你的衣服借我!

啥?

快!脫下來!借我!你不是魔力做成的,要變出第二件衣服也很容易吧!不然你幫我變一件出來,我得把這衣服全扔了!

V看著身旁手忙腳亂在脫衣服的青年,忍不住開始思索是要用魔力再給他一件一模一樣的白衣,還是跟他穿同樣的情侶裝比較好。一旁的魔鳥最終還是受不兩個笨蛋的笨蛋情侶舉動,用力的咳個兩聲,連吐槽你才剛醒別亂消耗魔力這話都懶後,變化成黑煙躲回V的身軀裡。


真是受夠一群笨蛋了!這是魔鳥沈睡前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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