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英】【羅米】WILL 《二十三》
<<二十三>>
等羅嚴塔爾清醒時,發現自己是躺在米達麥亞的精神動物身上。被柔軟有溫度的毛皮包覆下帶給他少見的安全感,讓他只想把頭埋在裡面,閉上眼好好的再睡上一覺。
難怪米達麥亞說如果狀況不好,抱一抱狼王會心情好很多!這可是所有小朋友們一致認同的心得呢!他還記得米達麥亞在訴說他的狼王是多麽受到推崇時那掩不住驕傲的神情。當初還覺得不過是那群小蘿蔔頭年幼就只想抱著巨大的生物尋求安全感,看樣子實在是太小看這隻巨狼的威力了。
男人唇角勾出一抹罕見的微笑,無意識地撫摸著手中巨狼意外細柔的金毛。巨狼似乎是察覺到男人無惡意的騷擾,抖了抖身子轉過頭用那雙與主人無疑的灰眸無聲的抱怨對方不安分的舉動。
「抱歉、抱歉……真的實在太好摸了。」低頭親吻了巨狼的背部,羅嚴塔爾難得的不帶任何嘲諷,誠摯的向巨狼道歉,這才讓巨狼算是原諒的鼻頭噴了兩下氣,轉回頭繼續趴著休息。
被阻止了粗魯的騷擾,羅嚴塔爾從狼王背上滑了下來,改成背倚在巨狼腹脇處。他四周張望想要尋找他的哨兵,才發現巨狼的膝蓋以下的毛色不知為何變成了暗沈的顏色,那顏色與其說是黑色,不如更接近他的髮色,讓他又一次忍不住想要撫摸、甚至想把幾根毛下來仔細觀察。正當男人才把手放在巨狼的小腿上,打算偷拽幾根毛下來前,蜜髮哨兵扛了一些木材回來,挑起了眉頭輕咳兩聲。
「建議你別這麼做,這樣做會被踢的。」他坐在男人身旁說,至於側躺在兩人身後的巨狼則是輕輕晃了晃尾巴,聊表認同,這時羅嚴塔爾才發現巨狼的尾巴尖端的一小截也呈現深褐色。「身體好一點了嗎?」嬌小的哨兵熟門熟路的在已經挖好的土坑上架起了柴火、並把剛獵到已經放好血處理得差不多的兔肉串起來插在地上。
羅嚴塔爾點點頭,算是回答。他接過了對方遞給他的兔肉串,一併將它插在地上。然而這一連串的舉動中他沒有開口說話、對方也沒有,他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營火燃燒,聽著柴火發出聲響,並讓搖曳的火光在洞穴的牆上、肉串上,與他們的身上晃動。
一會,嬌小的哨兵將身子又挪了點位置,把身子貼在他的嚮導身邊,歪過頭倚在嚮導肩上,整個人縮了起來,只伸出手將兔肉轉了個方向烤。「……對不起。」他把手收回來,低下頭小小聲地道歉。
「比較起對不起三個字,我更想聽從我的哨兵口中說出讚美我的話。」羅嚴塔爾側頭親吻他的哨兵的蜜色髮漩、見對方沒有反對便順勢往下親吻。在輕咬藏在髮梢下的耳垂時,他能感受到他的哨兵縮起了肩膀,咯咯的細小笑聲裡藏著一絲絲帶有情慾的呻吟,讓他險險克制不住自己,只好強迫自己最後把唇印在哨兵的後頸上,印出一個紅印子後才戀戀不捨地收了回來。
「真的很厲害呢!我從來沒想到還可以這樣運用牠們的特性。」羅嚴塔爾的急煞車,讓米達麥亞覺得被撩撥的情緒突然踩了個空,讓自己搖搖晃晃的差一點摔倒。面對這陌生的感情他感到困惑,不過原本的罪惡感也因此被抹去了大半。青年點點頭,拿起差不多快烤好的兔肉,遞給了對方,語氣中同樣充滿羨慕。「如果我把狼王內化了,會是怎麼樣子呢?」
「有著金色狼耳朵跟大尾巴?也許還有毛茸茸的手腳?」羅嚴塔爾調侃道。他嗅了嗅兔肉,有點腥似乎還沒熟,不過他明白此刻保持體力是首要條件──更何況更糟糕的狀況他也不是沒遇過,有處理好的兔肉可以吃已經是祖上積德了。他一面在心底說服自己,一面開口吃,但發現。
「有耳朵感覺沒有翅膀來得帥氣啊!」一旁的米達麥亞一手拿起另一隻烤得差不多的兔肉,並沒有直接吃,他暫時還沒胃口吃東西,所以他只把肉串拿在在手中把玩、另一手摸摸自己的頭頂。他很認真的在腦裡描繪出獸化的自己可能的模樣,像拼拼圖般把狼王的特色全都拼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覺得這實在太可笑的笑出聲來。
「小說裡的狼人可是力大無窮!無堅不摧呢!」羅嚴塔爾見米達麥亞總算鬆開帶著愧疚的眉間,連忙趁勝追擊繼續把這玩笑話接下去。「也許有了獸耳就能聽到更遙遠的聲音了?毛茸茸的手腳可以跑得跟狼一樣快。感覺對哨兵而言有利無害啊!不過畢典菲爾特就比較麻煩了,要是他長出一對獠牙來非但沒有幫助,還讓繆拉更加苦惱?」
米達麥亞腦裡只是稍微勾勒長了獠牙的畢典菲爾特,就覺得那畫面太過離譜而縱聲大笑。「還不如讓他長出蹄子來還好一點呢!」
「我比較希望他長豬鼻子。」
「你也太過分了!」
「別小看豬鼻子的威力啊!那個嗅覺可非一般動物能比擬的!」
面對羅嚴塔爾義正嚴詞地胡說八道,米達麥亞眨了眨眼,內心突然湧出一絲苦澀。他抬頭直視在搖曳的營火裡,忽明忽暗更顯妖異的異色瞳苦笑道。「這麼說好像也是呢?不管是哪種力量,都比現在的自己更能保護你!」
「不,你一直都在保護我。」羅嚴塔爾瞇起那雙眼,捧起了充滿困惑徬徨的青年的臉龐,在青年的注視中,將那對略顯冰冷薄唇貼了上去。
他們的第一次接吻帶著兔肉的腥味。
米達麥亞困惑的張開嘴,被動地任由羅嚴塔爾舌尖在他唇齒間肆掠,讓唾液順著嘴角流落。年輕的哨兵並不是真的不懂世事到對情愛方面一竅不通,他只是無法理解羅嚴塔爾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在這同居的兩年間,他與羅嚴塔爾的關係沒最初的尖銳,他也相信羅嚴塔爾多少對自己抱持著不同於朋友的感情──至少羅嚴塔爾幾乎不把牠收起來的小貓頭鷹對自己的感情非常露骨。
可本人卻對他總是若即若離,每每他都覺得他即將能撥開雲霧看到對方時,羅嚴塔爾就會很巧妙的把這一切糊弄過去。
他唯一一次最接近核心的部分是羅嚴塔爾在講述那個世界時,不小心說出有一位跟自己長得有九成相似的男人。雖然羅嚴塔爾很快地發現自己失言,並把話隨意帶到其他人身上,但他仍能從羅嚴塔爾眷戀的口吻中知道另一個自己對於對方是有多麼重要存在。
也因此他相信羅嚴塔爾躲避著自己正是因為另一個他,而小貓頭鷹對他自己的熱情也不過是因為情感的投射。蜜髮的哨兵總是這樣武裝自己,讓兩人彼此心照不宣守著感情的最後一道線。
但這道線卻在這個吻之間打破了。
光是試探已經無法滿足羅嚴塔爾,他覺得他的精神突然出現了一到裂口,令他急於想要找什麼東西去補足它,而眼前的米達麥亞正是最適合的存在。他扶著米達麥亞的腰,一面沿著對方溢滿出的唾沫一路啃咬到頸窩、一面把對方輕柔的放倒在泥地上。年長的嚮導清楚對方不會反抗他,因為在對方的世界裡「嚮導」是特別特存在,要聽從嚮導的命令是他們身為哨兵的天職。
他不喜歡這樣的米達麥亞。
可他無法阻止自己繼續掠奪這樣的米達麥亞。
羅嚴塔爾覺得自己全身燥熱,現在的他清楚這不是一般的發燒,這是結合熱,通常僅會發作在哨兵身上。不過他是這世界的異端,會有這種症狀也似乎不令人意外。平常總是溫暖的米達麥亞,現在卻成了體溫略低於他的存在,讓他的手不忍離開那美好冰涼的身軀,甚至為了獲取更多而急切地解開對方的襯衫鈕扣。
那雙灰色的眸子帶著情慾的水氣,困惑地望向自己,雖然對方沒有拒絕自己,但掌心撫摸過的地方仍能感受出繃緊了神經──並不像是害怕、也並非拒絕,真要形容的話,反倒像是一種即將舉行儀式般的緊張感。但此刻的他已經無法思考太多,本能迫使他想要親近能讓他感到舒適的對象。
他沿著米達麥亞的腹脇向下親吻舔舐,滿足的感受對方因他的動作而抬高了腰,最後把唇停留在褲頭的鈕扣上,在若隱若現的蜜毛上留下一個吻。
羅嚴塔爾本想繼續解開米達麥亞的褲頭的,但米達麥亞卻伸手擋住了他。「羅嚴塔爾,我願意和你精神連結、你呢?」蜜髮嬌小的哨兵抓緊羅嚴塔爾的手腕,語氣意外地不符時宜的嚴肅,羅嚴塔爾甚至能感受到從緊握在手腕上的指尖傳來哨兵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又一次聽到這名詞了!
他這才發現在這兩年間,只要他一提起這名詞,不論是誰都會輕描淡寫地將它帶過,導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這名詞背後的含義是什麼。羅嚴塔爾一愣,不明白為何在彼此都情慾高漲確切地想要對方時,對方仍要堅持聽到答案。不過看起來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米達麥亞不會到了這個節骨眼還在堅持聽到答案。
「精神連結的哨兵與嚮導」也許就跟「阿爾發的標記」類似?一想到「標記」的意義,羅嚴塔爾陡然收起精神,他從不認為他有資格去對任何人負責,更何況是米達麥亞!慾念在燃燒的火焰聲響中逐漸熄滅,已經烤得差不多的兔肉傳來陣陣香味,反倒讓「飢餓感」迅速湧了出來。
「『精神連結』是什麼?」他坐直了身子偏過頭,抓起已經有一面被烤焦的兔肉邊吃邊問。
躺在地上的米達麥亞被撩撥起的慾望可沒那麼像羅嚴塔爾那麼快被食慾給取代,畢竟他打從一開始就是完全接受的心態在對待這一切。初次企圖結合失敗的青年躺在紅了眼眶,覺得下身漲得讓他難受,而眼前撩撥他的人卻偏開頭開始自顧自地啃起兔肉,讓他氣得第一次很想一腳踹在他的嚮導的屁股上。
「回去自己查!」青年嘶啞的吼道。他翻個身子,背對正在吃肉的男人,無視男人還想說「可是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呢……」之類的勸告,毫不猶豫大步的朝洞口邁去。
「等等!你要去哪裡?」
「去、去附近偵查啦!混蛋!」米達麥亞在洞口回過頭吼道。要不是夜色已深,羅嚴塔爾一定能看到米達麥亞眼角因受到極大刺激而泛出的剔透淚珠。
巨狼抬起頭瞟了眼這齣鬧劇,拿起前爪頂了頂羅嚴塔爾的背,又開口輕咬了羅嚴塔爾的腦袋瓜,一面用力地甩了甩尾巴一面將下半身在地上磨蹭。最後還是選擇跟在早一步離去的米達麥亞身後一同倉皇逃出洞窟。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