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英】【羅米】WILL 《終》
【寫在前面】
借用哨兵嚮導設定之AU(已經跟原始設定差很多了)
OOC
因為這篇寫了兩年,所以如果覺得前後有些不協調那是我的腦袋業障重。
「你還記得這裡是哪裡嗎?」羅嚴塔爾晃了晃手裡的空酒杯問。在事件之後,這棟曾經拿來囚禁羅嚴塔爾的醫療塔,現在成了羅嚴塔爾休息室。他不顧醫囑,在醫生前腳剛踏離房門,連塔都還沒踏出時便撈出了他偷藏在櫃子裡的紅酒,到了一杯給自己算是慶祝自己的生存。
只不過他酒才剛入喉,米達麥亞彷彿是有通天眼能力般,敲了敲他一直敞開的大門,雙手環胸白了打算開第二杯來喝的自己一眼。
害他只能默默地放下酒杯,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醫生的醫囑裡應該有不准喝酒這條吧?」米達麥亞沒好氣的走到羅嚴塔爾身旁,搶過他手上的紅酒瓶與酒杯。「沒收沒收,等醫生說可以喝時再喝!」
「醫生也沒說不准喝啊!」羅嚴塔爾扁嘴。年過三十、四捨五入都可以近四十的美男子做出不符合年紀身份的動作意外讓人感到可愛,只不過米達麥亞太清楚他這靈魂伴侶的小手段,他抱緊了紅酒,說什麼都不會被羅嚴塔爾哀求的模樣給打動。
「醫生也沒說可以喝啊!」蜜髮小個子男人已經脫離當年初見面的青澀,要是羅嚴塔爾逼近四十、他也將近三十了。只是他那張稚氣的臉蛋加上不算高大的身材,要是他不說出他的身份,一般人可能還當他是個畢業實習生,沒人會想到他是這次大戰的大功臣之一──沃佛根‧米達麥亞。「別動不動就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答應我的。」
「不讓我喝酒才會讓我死掉。」羅嚴塔爾見哀求這手段已經無法打動自己的靈魂伴侶,只好無奈地躺回床上,眼巴巴地看著他的靈魂伴侶把酒放回櫃子裡,並在內心哀嘆這下他真得等十天半個月,等醫生開口說可以喝他才能碰酒了。
然後他看到那個打小報告的背叛者正躺在米達麥亞為了牠特製的腰帶裡,瞇起眼任由米達麥亞梳理牠的毛髮,發出咕咕嚕滿意的聲音。
「是那頭笨傢伙跑去跟你打小報告的嗎?他怎麼特愛找你告狀!」難怪我從剛剛開始就沒看到牠。而他的精神動物──一隻比掌心大不了多少的貓頭鷹,似乎是聽到羅嚴塔爾在抱怨他的不是,張開圓圓的大眼睛,拍了拍翅膀飛到米達麥亞肩上,歪過頭蹭了蹭米達麥亞蜜色短髮,刻意炫耀給羅嚴塔爾看。
「他是你的精神體,你說他笨傢伙不就承認自己也是笨傢伙了?」米達麥亞苦笑,他晃回羅嚴塔爾身邊,一屁股坐到床上。貓頭鷹被這舉動給嚇了一跳,牠飛了起來,在兩人頭頂盤旋了好幾圈,似乎找不到適合的落腳處。
米達麥亞大概猜得出來小貓頭鷹想要的東西。就跟本尊一個樣啊!他想,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一頭有著金燦燦毛髮的兩尺巨狼在他清亮的笑聲與羅嚴塔爾的困惑裡逐漸清晰,牠甩了甩毛髮,用力打直四肢,很顯然是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巨狼以著不符身形輕盈的腳步走到了米達麥亞身旁,揚起頭讓米達麥亞得以低下頭,將額頭碰觸在彼此的額間。這是他們的交流方式,對米達麥亞而言即便他的狼王是他的精神動物,但也是足以讓他尊敬,並帶領他前進的對象。
在接受了米達麥亞的問候後,狼王滿意的伏下身子蜷了起來,就這麼睡在床邊。而一直在天空盤旋的貓頭鷹則是總算找到了落腳處,牠停在狼王頭上,啄起狼王的耳朵,惹得狼王用力地甩了甩頭後才滿意的踏了兩下,縮起身子待在狼王頭頂休息。
「你的狼也太寵那隻笨傢伙了吧!」羅嚴塔爾把手環在米達麥亞腰際,頭靠在對方肩上慵懶地說。米達麥亞只是笑笑,他歪過頭遲疑了一下後親吻了對方的臉龐。
「歡迎回來,你能活下來真的是太好了。」蜜髮男人微微紅著臉說。而他的精神伴侶則是遲了半拍才回過神來,羅嚴塔爾摟緊了米達麥亞的腰,彎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如果想要代替紅酒的話,這一點可是遠遠不夠的啊。」
「很可惜的是,醫生有交代,別說是靈魂結合了,就算是精神結合都不可以──全部都得等到你的複驗報告過關才行。」所以你還是乖一點吧。
「是、是、是……」不給喝酒、就連米達麥亞都不能碰,早知道就要求醫生看能不能給個長效型麻藥,讓自己一路睡到好為止。他抱怨。問題是偏偏他的狀況又不是一般士兵肉體受重傷,他受傷的部分是他的精神領域遭到了反噬與破壞,灰白的世界裡被人打缺了一角,從那裡面伸出一隻又一隻黑色的觸手,吸引著他往那裡面跳。某方面而言精神領域的傷害遠比肉體還要難復原,這也是醫生不敢開助眠劑或者是讓他喝酒,還要求手頭上充滿百廢待興事務煩麻的米達麥亞務必要守在羅嚴塔爾身邊,就是怕他睡著了不小心陷入靈魂黑洞中。
他相信米達麥亞會那麼在意他的狀況並非只是他是「羅嚴塔爾」、稀有的「攻擊型嚮導」,而是如果他的精神死亡,跟他做靈魂結合的米達麥亞也活不了。
「其實你當初不該跟我做靈魂結合的。你明明是不需要嚮導的人,跟我做靈魂結合反而拖累了你。」羅嚴塔爾倒回床上,一雙異色瞳流露出滿滿的嘆息。
「你啊……」米達麥亞一把把羅嚴塔爾往旁邊推,跟著躺了上去。他鑽進被窩裡,捧起羅嚴塔爾的臉,親吻羅嚴塔爾從未有血色的眼皮。
「與其說這樣才能保護你脆弱的精神世界,還不如說可以阻止你一股腦兒想找死的衝動。至少當你知道你死了我也會跟著死,處事上也就會多考慮一些了。」
「如果我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我就絕對不會跟你做靈魂結合了!」羅嚴塔爾沒好氣地回答。在這個世界裡的米達麥亞雖然跟他原本世界的米達麥亞相差不遠,但細節上還是多少有些不一樣。至少他不覺得那個米達麥亞會欺騙他。
「沒辦法啊,那時候哪有空解釋那麼多!」還是你希望我那時候就死掉。
「你可以找別人啊!」
「……羅嚴塔爾,對我而言這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我的嚮導。」
「……即便我完全沒辦法像一個正常的嚮導,能安撫你的精神也一樣?」
「我也不需要一個『正常的嚮導』啊!」你明明知道我是不需要嚮導的。
「那……」
「……」要我找別人我寧可選擇死亡。米達麥亞不耐煩的打斷羅嚴塔爾的話。他抓起羅嚴塔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羅嚴塔爾,這話我只說一次。」他深呼吸口氣,這話其實跟他的理念不太一樣,可他覺得他不把這話攤開來說,他就永遠得跟羅嚴塔爾這愛自責的彆扭個性進行思想鬥爭。而他不喜歡這樣。
「姑且不提當時我命在旦夕,唯一只有你能救我的狀況。就算是在其他狀況有其他人,我也只會選擇跟你成為靈魂伴侶。」
「可是……」
「聽我說!羅嚴塔爾!如果你覺得這多出來的壽命對你而言是種折磨,而想了結生命也沒關係,不需要刻意地為了我而活,我不喜歡這樣。」米達麥亞頓了頓話,他不自覺地握緊羅嚴塔爾抵在他胸前的手腕,把它握出一圈紅痕。「只是我想讓你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不會獨活的,可身為塔的前鋒,我不可能自殺。所以這樣對我而言正好,我可以死在你的身邊而且不需要思考如何去死才符合身份。」與你精神結合不是你的錯,是我的自私。
不過,我覺得這世界並沒有差到能讓人放下一切一走了之,不是嗎?
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宇宙,在那雙充滿溫度的灰色眸子注視下,不存在還能拒絕的人。羅嚴塔爾看著灰眸中自己的倒影愈加放大,最後從面前消失。一雙充滿溫度的唇瓣貼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在他微涼的薄唇上像小鳥般輕啄了好幾下,像是在安撫他,又像是對自己方才完全不像「米達麥亞形象」的話感到害臊而想逃避現實。
能讓一字萬金的疾風之狼說出自殺、自私之類的話,他也太罪過了!羅嚴塔爾忍不住捧起了米達麥亞的臉龐,他揉搓米達麥亞並不細緻的臉龐,阻止了米達麥亞只打算淺嚐即止的吻,張開嘴伸出舌頭舔過了對方的唇瓣,誘使對方與他進入更深的慾望中。他的舌頭在對方口腔裡肆虐,蜷起對方青澀的舌頭,並帶領著對方進入他殘破的世界之中。
米達麥亞感受到了那股踏入他人精神世界的異樣感,他的狼王也感受到了。但狼王只是抬頭看了眼天空的破洞後又瞇起眼繼續打盹,而他則是選擇放縱自己將自己沈浸在妖異的靈魂之中,直到彼此的下半身都起了反應他才不是很用力地推了推對方要對方適可而止。
「那個洞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呢!」米達麥亞徒勞無功想閃躲開羅嚴塔爾企圖舔開嘴角的口水這舉動。他翻過身子,看著天空不斷伸出手的大洞感嘆道。
「你會害怕嗎?」羅嚴塔爾回頭問。米達麥亞搖搖頭,對他彎出一抹毫無陰霾的笑容。
「那個也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嗎?」如果活膩了,想要讓自己被它們帶走的話,請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得先跟繆拉、畢典菲爾特、萊因哈特和吉爾菲艾斯他們告別……啊,還有楊教官跟先寇布教官。對了對了還有拜耶爾藍、皮羅他們,雖然不是很喜歡奧貝斯坦教官,但是基於道義好像也得交代一聲才行。
……等你一輪告別完,想死的念頭都沒了啊!
那不是更好嗎?米達麥亞弄亂羅嚴塔爾的一深棕髮,露出一抹惡作劇的笑後,縮進了羅嚴塔爾懷裡,闔上了眼皮。「我有點累了,不介意我先睡吧?」
「嗯。」他親吻上米達麥亞的額頭後把米達麥亞摟進懷裡。
羅嚴塔爾聽著懷中男人平穩的呼吸聲,再次抬起頭,天空那個純黑的大洞仍然不斷吸引著他放棄一切,可他也意外的發現在地平線的彼端悄悄升起一輪耀眼的銀月,雖然上升的速度很緩慢,但卻讓他的世界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他的精神世界再也不是灰濛濛的一片,而是多了一些色彩,而最耀眼的則是現在在他懷裡的那位。
羅嚴塔爾調整了下能讓自己好入睡的姿勢,跟上米達麥亞呼吸的節奏,在這原本只有死寂的精神世界裡闔上眼,難得的放鬆精神。
這世界似乎並沒有差到能讓人放下一切一走了之呢,沃佛根。
模模糊糊間,他腦中浮現了方才米達麥亞的話語。他不覺得他天空那個大洞有補上的一天,可他總有在那抹銀月的照耀下,那個洞似乎有變小了一些的錯覺。
「是說你還沒回答我,你還記得這裡是哪裡嗎?」他溫柔地撫摸他唯一的精神伴侶悄聲問。
「記得啊。」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米達麥亞啞著聲音回答。他抬頭對著羅嚴塔爾眨了眨那雙充滿睡意的眼,在對方一臉不好意思打擾到自己的錯愕下,伸出手把對方擁入懷中。他想給羅嚴塔爾溫暖,就如同羅嚴塔爾給他一般。
他當然記得那時候狀況,而他相信就算再過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他仍然會記得。「睡吧。」他說。不然你的紅酒之日又要往後延遲了。
如果能拿你的吻替代的話,我覺得我勉強可以讓時間繼續往後推遲……換來的則是毫不意外地答案。
而銀月,似乎又悄悄的往上升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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