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義煉】【死亡擱淺AU】Death Stranding

【寫在前面】

1. 遊戲死亡擱淺的AU,基本上只會用到該遊戲的世界觀不會碰到裡面的人,文本中也會簡單交代,力求讓沒玩過的人也看得懂。

2. OOC

3. 小島秀夫我大神!


What will become of us now, at the end of time?

We'll be fine, you and I


會腐蝕、快轉時間的時間雨並不在預報之中突然傾盆落下,杏壽郎急急忙忙護住胸口的布橋嬰──一種從植物人母親子宮中取出的孩子,末世後用來取代指南針的道具──,四處張望尋求可以躲雨的地方。

在虛爆之後,世界地圖被大幅更改,殘存下來的人類與其他生命不到虛爆前的千分之一。或許有因此而滅絕的生物種也不一定,但人類就連讓自己活著都相當艱辛,因此也無餘裕去關照其他。

殘存的人類想辦法努力活下去,接踵而來的挑戰是疾病與飢荒,一般的病灶還能靠藥物控制,但是因為虛爆而引發的新型心理疾病則無法──人們無法理解、定義該疾病的成因,最後只好替它安上了一個「接觸恐懼症」如此含糊的病名。

為了聯繫搖搖欲墜的社會與得了「接觸恐懼症」的人們,一個曾經不被重視的職業突然成了現世的救世主──而他、煉獄杏壽郎就是這職業的其中一員。

一名背負人們期盼的貨物,穿梭在遼闊的荒原中的送貨員。

或許有人是為了餬口而成為送貨員,可他不是,他喜歡與人相處、在虛爆之前就是如此,當然在虛爆之後更是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他辭去了原本研究的工作,全心投入運貨這危險的行業中。

他送過藥物、飲食,各色日用品、當然也送過鮮花、情書與愛的歌謠,他甚至送過因虛爆而被迫分隔兩地,一枚已無機會親手交付的求婚戒指。

接下戒指的女孩拚命對他說著謝謝、淚水不斷滴在戒指上,但她並沒有問他關於原戒指的持有人的狀況,只是又一次對著他彎起笑,深深的一鞠躬,那淚光仍在臉上閃爍。

杏壽郎因送貨獲得的故事全都記錄在他的隨身黑盒裡,是要是他出事了還可以將黑盒送給家人作為紀念。他是有家人的,他有一位弟弟、一位父親,生活在不算太大的庇護所裡,偶爾他在路上會看到一些有趣的植物,他會將它掃描下來帶回家,給他那位無法出門的弟弟看。

他弟弟、千壽郎是虛爆後出生的孩子。差點被當成布橋嬰被帶走的弟弟,在父親的斡旋中被留了下來,因為是在人工子宮裡長大的孩子,千壽郎沒辦法接觸庇護所以外的空氣,只能藉著杏壽郎口述與投影中的景象想像外界的生活。

杏壽郎想起了弟弟,忍不住又把懷中的布橋嬰抱得更緊一些,好讓它不被時間雨侵蝕。


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杏壽郎在泥濘中奔走,終於看到了在這看似荒蕪的大地中,居然佇立了一幢獨立庇護所,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用力敲了敲對方大門,按下門口通信器。「不好意思,我是快遞的成員──煉獄杏壽郎,方便借我躲個雨嗎?」

「……」對方接了起來,但沒有回應只是保持沉默,任由被時間雨沖刷過的機台發出年久失修的沙沙聲,讓杏壽郎以為通信器出了問題,打算再說一聲前,緊閉的鐵門被拉了開來。

杏壽郎開心的抹去布橋嬰玻璃罩上的雨水,盡可能抖掉身上會造成損害的水珠,低下頭朝屋內深處鞠躬才小心翼翼地踏了進去。


杏壽郎到過各式各樣的庇護所內,但像眼前這麼毫無人味的倒是第一次,就像是虛爆前廣告中的樣品屋般乾淨,要不是還能聽見冰箱的運轉聲,他還真以為這是幢空屋子。他朝著虛空再一次大聲道謝與道歉,並說明只要雨停後就會離開,如果有任何需要或者是他必須提供相對應的金額,請對方不需顧慮他儘管提出。

金髮的男人豪爽的音量迴盪在安靜的空間裡,最後被空調全給抽到室外。嬌小的雙足機器人帶著乾淨的毛巾跑了出來,在他面前摔了一跤。看得出來是試做型,重心還不夠穩定。杏壽郎眼明手快,在小機器人摔到地上前一把撈起,接過了毛巾蓋在頭上,大聲道謝。

「不好意思,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人了,所以──」一位即便在室內還是把全身上下全都裹起來,只露出一雙深邃藍眼的男人謹慎的走了出來,站在幽暗的光線下。「記得、爆炸前、見面是、禮儀,對吧?」他說話的方式斷斷續續的,很顯然已經許久沒開口講話。在杏壽郎懷裡的小機器人發出喀嘞喀嘞的聲音,從杏壽郎手中跳了下來,一拐一拐地跑到了男人旁邊,緊緊抱住男人的小腿肚。

「是『接觸恐懼症』?」

「嗯。」

「那您還願意開門讓我進來,真是太感激了!我是煉獄杏壽郎,請問您要怎麼稱呼?」

「我、知道。」男人點點頭,彎身接過了小機器人吐給他的投影。「煉獄、杏壽郎,去年、榮獲、最優秀、快遞獎。」他把投影上的內容努力地唸了出來。杏壽郎笑咪咪的任由眼前像孩子般用牙牙學語的聲調說話,不帶一絲脾氣。他耐心的等待對方總算把話說完,朝對方又一個鞠躬。「您過獎了,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給我您的名字嗎?若不知恩人大名實在有損最優秀一詞。」

「……富岡、富岡、義勇。」男人本想讓小機器人替他開口,最後還是用他那不甚流利的嗓子,在杏壽郎充滿鼓勵的微笑中小小聲地說了出來。

一場時間雨,杏壽郎成了義勇虛爆之後唯一的人類朋友。


杏壽郎不一定會送貨到義勇所在的位置來,可只要杏壽郎有經過,他總會刻意地過來串個門子。不論義勇有無需求,他都會帶他自己覺得有趣的小東西給義勇,或者分享一些在送貨途中遇到的故事,雖然跟義勇的交流絕大部分都是他在說,義勇只會偶爾附和個一兩句,讓他覺得他好像又多了另一位弟弟,只是這位弟弟年紀似乎比他大、而且還有接觸恐懼症。

即便見了那麼多次面,已經不像最初全身重裝備的模樣──防時間雨都沒穿得那麼多──義勇手上的那副皮革手套仍然從未卸下過。

這天杏壽郎又遇到了一場不在計劃裡的時間雨。不知為何在義勇所處的區域裡,時間雨預報常常不準確,他熟門熟路地躲到了義勇庇護所裡,本以為會是由小機器人送上毛巾──小機器人路越走越穩了,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結果卻是義勇帶著毛巾走了出來。

黑髮的男子──杏壽郎在第二次見面才知道義勇是黑髮──彷彿早料到杏壽郎會來他這避雨,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捧著熱茶到杏壽郎身旁。「我、可以幫你、擦擦頭髮嗎?」他將熱茶遞給了對方,有點緊張地問道。他的黑色手套並沒有脫去,抓緊毛巾的手仍在顫抖,可他還是想要嘗試著再一次去觸碰他人,杏壽郎的出現讓他重新興起了這樣的慾望。

杏壽郎詫異地眨眨眼,旋即低下了頭。「如果不麻煩的話!」他接過熱茶道。熱茶的高溫摀得他胸口熾熱,他從沒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熱度,這讓他再一次覺得能夠送貨、能夠這樣接觸人們的自己實在是太好了。義勇並沒有脫下手套,他小心翼翼的把毛巾覆在杏壽郎頭上,像是對待精品般輕柔擦拭,他這才發現時間雨似乎沒有在杏壽郎的皮膚上留下痕跡,好奇的開口問:「煉獄、不受時間雨的影響?」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呢!或許我天生就該幹這行吧!」杏壽郎笑道。「不過也因為這樣,常發生人沒事、結果貨物出事了!」

「這裡的氣象、不穩定,我幫你調整、預報系統。」

「可以的話,富岡可以直接將資料上傳伺服器!這樣的話經過這裡的人都可以受惠!」

「……」義勇呆了呆,他還真沒想到那麼多。他沒那麼多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在杏壽郎闖入之前他的世界只有他跟他的機器人,在杏壽郎進來之後,也只多了杏壽郎與杏壽郎時常提及但從沒見過面的家人。

他並不認為他需要撥出更多的力氣給除此之外的生命,可他又想要多看一點杏壽郎笑著跟他說外界的事物。杏壽郎注意到義勇的沉默,揚起頭對上了義勇那雙平靜的眼:「對不起!是我太勉強富岡了!」

「不、沒、這回事。只要、改一下代碼、就可以,不難……」義勇替杏壽郎擦去額頭上的雨水,第一次沒避開那雙如朝日般火紅的眼。


義勇身後的警報器發出聲響,通知兩人時間雨已經停止。杏壽郎將手上已經變涼的熱茶放在桌上,朝義勇一個鞠躬。「感謝招待!我差不多要出發了,得抓緊時間不然就遲到了。」他揹起了放在地上的物品,整了整自己的重心後準備轉身離開。

「煉獄,現在出去、看得到、彩虹嗎?」義勇看著杏壽郎走到門口的背影,沒頭沒尾的開口問。杏壽郎停下了腳步,回過頭,朝義勇伸出了手。「有哦,要出來看看嗎?」

杏壽郎尚未戴上手套,他習慣出了門才把手套戴上,義勇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杏壽郎則是義正嚴詞的說出他的歪理:「就跟脫帽子一樣,這是到人家家中的禮儀!」義勇不太理解杏壽郎是基於怎樣的緣由說出這樣的話,他只是點點頭當做聽到了將這話題結束。

杏壽郎伸出的那隻手上全是傷痕,指甲縫中都是經年累月無法除去的污漬。很髒。義勇知道,他曾經對那些髒污感到恐懼,可他還是脫下了手套,步伐踉蹌地跟了上前,握上了那隻在他眼前遞出枝枒的手。


金髮的男人在握到義勇的手時馬上一把抓緊,另一手用力的推開了鐵門。雨後的天空一片清明,義勇這才知道被時間雨沖刷過的藍不是靠投影就能重現存在,而只存在於虛爆之後倒虹也比檔案中的映像還要剔透美麗。他忍不住鬆開了杏壽郎的手,又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品嘗這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驚奇。

「好、美……」他喃喃自語。「我、也可以過、這樣的生活?」

杏壽郎沒有回答,他追了上前用將義勇的手緊緊握住做為他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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