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蟲炎】遺サレタ場所
【寫在前面】
OOC
無CP,主要是寫這兩人的故事
「姐姐,結果那位夫人狀況如何?」胡蝶忍一直安靜的跟在胡蝶香奈惠身後,直到踏出了宅邸大門才吐了口長氣,抬頭問起胡蝶香奈惠。這是她第一次跟隨香奈惠踏進柱的家裡,平時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這樸質無華的宅邸裡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讓她縮了縮身子,撇撇嘴難得安靜的走在姐姐身後,做個安分的小跟班──明明她原本是打算指著對方鼻子痛罵說:「我姐姐可不是你們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私人醫生,她可是堂堂蝶屋之主──花柱、胡蝶 香奈惠啊!」。
這裡是煉獄 槙壽郎、也是鬼殺隊歷代炎柱的宅邸。明明該是乘載數百年的世家,卻意外的人丁單薄,除了當主與其夫人外就只有兩位兒子生活在此。但這不影響宅邸本身給人的壓迫感──又或者是在大廳一臉嚴肅正跪在她們面前的槙壽郎的氣勢所導致。
「真是非常抱歉!目前內人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出門,請原諒我這不情之請。」
「炎柱大人您客氣了!您對鬼殺隊的付出眾人皆知,我還怕我能力不足⋯⋯無法完成您這委託。請問尊夫人目前在哪休息,方便我現在過去會診嗎?」
香奈惠慎重的回了個禮,在一旁出神的忍這才一樣畫葫蘆的學起香奈惠的動作,並慌慌張張地跟上了姊姊的步伐。
她並沒有在大廳裡看到傳說中的煉獄家的繼承者,是在路過道場時瞟見的。有著與煉獄當家同樣髮色、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在道場裡神情嚴肅的揮刀,並沒有注意到她與她姐姐從旁經過。
那只是毫無特色、普通的揮刀罷了。已經在水之呼吸育者底下待上好一陣子的忍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毫無威力可言,可在她還無法明白為何堂堂炎柱之子會揮出如此平凡的刀前,少年的身影便已消失在眼角餘光。她們轉了個彎,走到了宅邸另一側較為清幽之處,當家夫人一見她們拉開障子,便從病褟上坐直了身子,以著雖然疲憊仍不缺其禮數的姿態,微微向她兩人點頭,毫無血色蒼白的臉龐讓香奈惠蹙起眉頭。
香奈惠回了個禮,走進了房中。忍原本打算跟著香奈惠的步伐進去,卻香奈惠伸手被攔在門外。
「忍,你先到前廳等著。」
「咦?可是……」
「我有些事情想跟夫人單獨談。」
忍不解的看了姐姐一眼,從姐姐異常嚴肅的眼神中撇撇嘴點了點頭轉身出門。她輕輕地拉上障子,讓夫人與香奈惠關在門的另一邊。
然而並忍不打算到前廳等待,與槙壽郎獨處的壓力太大,令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她在院子裡轉了兩圈,最後又走回道場旁邊。那位大她幾歲的少年仍專心一意的揮著刀,就連她脫鞋跪坐在道場旁都沒注意到。
約莫跪了將近半個時辰,直到忍都跪得腿有點麻,少年才放下了刀並注意到她的存在。「看你的服裝你也是鬼殺隊的吧?請問這位小姐來炎柱宅邸有何貴事?」少年三步併作兩步走到忍面前,彎下身朝忍大聲道。一雙有朝氣的金紅大眼瞪得忍不知為何感到心虛。大概是因為偷看對方練劍的關係吧?她退了一步又強迫自己挺起胸膛。「我是花柱、胡蝶香奈惠的妹妹!是炎柱請我們過來的!」
「啊!是胡蝶大人的妹妹,真是失禮了!」少年低頭道歉。「我是煉獄 杏壽郎、煉獄家的長子,還請多多指教!」他朝忍露出不同於炎柱也不同於夫人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如冬日般讓人暖心的笑容。忍眨眨眼,花了點時間才分清她並非直視日光。
「胡蝶忍。」忍小聲嘟囔。她本來還想多問些關於夫人的事情,但不遠處卻傳來香奈惠的叫喚聲讓她打消了念頭。少女輕巧的一個躍身,拍拍沒有灰塵的衣擺。「我姐姐在叫我了。」
「唔姆,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來醫病也沒有甚麼招待不招待的!」忍撇撇嘴在少年的目送中走出道場大門。她在門口頓了一下,又覺得有些話現在不說之後就沒機會了的回過頭:「那個、練習加油哦!」
「唔姆!我會的!非常感謝胡蝶的鼓勵。」少年又一次彎起了笑,唇角上揚的弧度仍然美麗。
「……」面對妹妹的問題,香奈惠苦笑的搖搖頭,並沒有給忍一個正面的回應。她也是這樣回答槙壽郎,很顯然面對這答案槙壽郎原本想要對她們說些什麼──或許是各種不堪入耳的話語──卻又強忍了下來。男人握緊了拳頭,從齒縫中勉強自己吐出感謝後便送走了她們兩姐妹。
藥石罔效。無聲的搖頭已經明明白白告知忍結果,她抿著唇一面想著好人為何永遠不長命時,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名心無旁騖揮刀的少年。
希望那傢伙不要太難過。她想忍不住又看了眼身後那扇緊閉的大門。
如同香奈惠的診斷結果,隔沒一個月便傳來炎柱夫人去世一事,同一時間炎柱辭去鬼殺隊一職後她便再無從得知「煉獄」一家的消息。直到「煉獄 杏壽郎」以著甲級隊士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帶著一如當年見面時,毫無陰霾的笑容向她報告。
遺サレタ場所
胡蝶忍自認自己好歹也是鬼殺隊的一員,甚至可是有柱身分的蟲柱,但其實她自從成為柱之後在蝶屋的時間反倒遠比出任務還來得多。主要是因為身為蝶屋當主,有著極其出色的藥理學知識,甚至當下盛行的蘭學都有所涉獵的她,在蝶屋所產出的貢獻遠比她瘦小的身子出外殺鬼來得高。
於情與理她都是該待在蝶屋當眾人的後盾,她仍然對這安排相當不滿。沒辦法上前線就沒辦法殺了殺死她姐姐的那個鬼!忍不止一次想開口對產屋敷抱怨,卻在看到產屋敷眼所能及的皮膚上逐漸擴大的詛咒又把這話吞進了肚子裡,甚至把嘴皮都咬破的程度。
不過她最不滿的並非產屋敷會曖昧的不讓她上前線,而是風柱、不死川 實彌那赤裸裸「戰力不足的你就給我乖乖待在蝶屋,剩下我們處理!」的態度。
上次應該趁不死川先生被五花大綁扛進來治療時,多加點麻藥讓他多躺個幾天的!偶爾,在她又被巧妙的帶過出勤一事時,她都會止不住浮現這種毫無醫德的念頭。眼前手帳裡記載的是她從各類型鬼身上收集而來的資料,但至今手頭上的資料仍然太少,因此一直都沒有突破性的發展讓她更感焦躁,導致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文字,卻全都在她眼前舞動,讓她更加無法集中注意力。最終忍嘆了口氣決定闔上手帳,走到窗邊拉開窗戶,望向藍天轉換心情,直到聽到不遠處葵的大叫:「抱歉!」,與熟悉爽朗的聲音說「沒事!」。
「啊啊!討厭啦!別跑啊!」趁天氣晴朗,原本打算趁機好好清洗布巾的葵,晾沒幾件便不小心被突如其來的大風給吹落,大件的一點的床單全都被吹落到了地上不說,在她還來不及哭訴自己做了白工前,其他白色小方巾則被吹得老遠,而且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來蝶屋的客人。
「嗚姆!」
「啊!真是非常抱歉!煉獄大人!」葵顧不得現場一片混亂,急急忙忙轉了個身要對杏壽郎低頭道歉時,又一腳踩到了床單,重心不穩眼看就要跌倒前,杏壽郎一個跨步將葵撈了起來。
「唔姆!沒事!胡蝶在嗎?」男人蹲了下來,確認少女並無大礙後將方巾交還給少女。
「胡蝶小姐應該是在書房,不好意思還請您先移駕會客室,我這就去請她出來。」
「沒關係,我自己去找她就可以了。是在這個方向吧?」
「不、可是⋯⋯」葵原本還想說服炎柱在會客室休息,這事由她代勞就好,但看著完全無視於她的聲音徑直的往書房方向前進,只能看著對方背影,低頭嘆了口氣後默默收拾起殘局。
杏壽郎敲了敲書房木門,在聽到了簡單的「請進」後拉開了門大步走了進房。
「煉獄先生,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忍起身泡了杯香茗給杏壽郎。
「駒沢那疑似有鬼出沒。」
「是任務嗎?還這真是辛苦您了,有線索是怎麼樣的鬼嗎?只是……駒沢不就是在……」
「沒錯!正是煉獄宅邸附近!」杏壽郎點頭。「因此今日前來正是想請胡蝶一同幫忙獵鬼。」
「咦?我嗎?」
「當然!若你不方便的話,我也不勉強!只是這次的事件有些麻煩……」
「麻煩?」
「駒沢給水區被下毒了,但現在不敢肯定是人還是鬼所為。」杏壽郎補充道。但忍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如果是為了這種事情,煉獄根本不需要說出「不勉強」三個字。還是有其它隱情……嗎?忍捧著手裡的熱茶,斂下眼想。
「應該不只有這樣吧?煉獄先生。說話居然會吞吞吐吐的這一點都不像你呢!」
「這可真是抱歉!」忍質疑的詢問反倒讓杏壽郎朗聲大笑。「因為整個給水區只有一個人有中毒反應!線索太過稀少,而且絕大部分是我的推測,所以無法給胡蝶太過明確的說詞!」
「怎麼……」
「因為中毒的那人正是家弟──千壽郎。」
「咦!」
「若非他出事,我可能也不會發現水有異狀──畢竟明明就是喝一樣的水、吃一樣的東西。」杏壽郎瞇起眼道。但那仍然宏亮的嗓音裡,忍仍聽出來語氣中那幾不可聞的脆弱。「因為主要都是我單方面的臆測,為此貿然拜託蝴蝶你實在是讓人相當過意不去。」
「不,沒這回事,煉獄先生。」忍搖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那千壽郎現在的狀況如何?」
「已經先請了大夫來看過,目前暫無大礙。至於水與飲食的部分則是請人從豐多摩郡帶回來。只是……」
望向杏壽郎少見帶有些許退卻的神情,忍突然想起當年她也曾經從前炎柱身上見到同樣的眼神。那是明明身為柱、明明清楚這不過是私事,卻不得已得將其帶到鬼殺隊裡增添他人麻煩時自責的眼神。一雙總是如烈日的雙眼抹上了一層薄霧,似乎比平常還要暗淡些許。
「既然煉獄先生判定是下毒,而且您應該也早先請大夫看過才會跟我這麼說,不是嗎?所以我想事不遲疑,我們趕快出發吧?」忍站起了身子。「不過在前往給水區前,不介意的話能否先讓我看看千壽郎的狀況?或許也能從中獲得其他線索。」
還有孩童身子本身抗性較弱,面對毒物反應自然比我們更為嚴重。我想除了千壽郎外,或許附近其他家也有發生類似的事情,只是煉獄先生無暇一間間確認罷了。忍走到門邊,看了眼難得在他人恍神的男人補充道。
她當然也清楚為何杏壽郎會說出「人為」一詞的理由。因為若是只有「煉獄」一家有中毒反應,那極高機會是被人狹怨報復,她知道杏壽郎並不想朝這方向解讀、當然她自己也不願──畢竟那實在是太過殘忍,所以她還是多補了句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多此一舉的安慰話語,企圖對杏壽郎和自己打氣。
千壽郎的狀況一如杏壽郎所言,在換過飲食跟前一位大夫的藥物控制之下的確改善很多,不過臉色仍然帶了點病態的蒼白。
「我想應無大礙,接下來只要多加休息就可以了……」在忍脫下外科手套,明確告知杏壽郎這佳訊後,杏壽郎繃緊的情緒總算明顯放鬆下來。「謝謝你,胡蝶。」
「哪兒的事!倒是你也讓我看下脈象吧,雖然你說無大礙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讓我檢查一下比較好。」忍一把拉起杏壽郎的手,熟捻的按在脈搏之上。「對了,您父親他……也有發生中毒反應嗎?」或許是出於大夫習性,她想也沒想的便隨口問道。
杏壽郎一愣,忍能明顯感受到指尖的脈象在瞬間加快又馬上恢復平穩。「多謝關心!家父他沒事!」
「……抱歉。」
「……」杏壽郎搖搖頭,彎起了眼表示並不介意,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並沒有任何改變。反倒是忍自知自己的問題過於踰矩──炎柱一家新舊當家不合是鬼殺隊柱成員眾所週知的秘密──低下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時也注意到了杏壽郎指甲尖有些許泛白條紋,而這狀況她方才才在千壽郎身上見到。
「那個、煉獄先生……」胡蝶不動聲色的放下杏壽郎的手。「事不遲疑,我們想我們趕緊前往水源區吧!」
「胡蝶,難道你發現到了什麼?」
「是毒沒錯,但我不覺得尋常人能夠如此將劑量控制得如此巧妙。」能夠將劑量壓制在可以足以降低尋常人的活動力又不會被鬼殺隊的成員發現的程度的用藥,就連她也自覺辦不到。
真是遇到了對手了呢!忍彎起笑。是混雜著除了憤怒外,還有遇到挑戰躍躍欲試的微笑,是符合「胡蝶忍」身份的微笑。但忍很久沒那麼笑過了。杏壽郎想。因為那是在「胡蝶香奈惠」過世前,他還是新人隊士因傷住入蝶屋時,才看過的神情。
總是充滿憤怒,把所有入院治療又不聽香奈惠告誡的隊士全都踹了一遍的胡蝶忍,在隊士們灰頭土臉的爬回病床上後就會露出的表情,他甚至依稀記得他似乎也嘗過忍的鐵拳攻擊,可這表情在香奈惠去世、忍當上柱之後就沒再見過了。杏壽郎當然不認為自己有什麼資格對此事說嘴,他清楚他自己為了約定、為了成為柱,也捨去了一些東西,而他是到了他胞弟、千壽郎病倒之後才發現他捨棄的到底是什麼。
「啊啊、這真是……咳……」真是、太麻煩……兄長了!看著千壽郎在大夫離去後,躺在病榻上強忍痛苦對杏壽郎輕咳道:「咳、咳……不過就是咳、小風寒,是兄長、咳、太過操心,休息個兩天咳、就沒事了!」但明明大夫跟他說的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時,杏壽郎有著看到了重病時仍從病榻上坐起對父親微笑的母親。
放了太多心思在公務上,卻連親弟弟病倒了都不知道!千壽郎倒下的那個晚上是杏壽郎成為鬼殺隊士後第一次沒有在夕陽西下出門獵鬼的夜晚。他盤腿而坐在千壽郎病榻旁,一整個晚上他一面替千壽郎擦去滿身盜汗、一面聽著千壽郎因呼吸困難而發出的囈語,似乎有著又更接近了父親當時的心情的錯覺,也同樣的愈發清楚自己絕對不可以走上父親的路。
真是、失職啊,不論是身為柱、還是身為兄長。杏壽郎握緊千壽郎的手苦笑。或許是大夫的藥生效、又或者是杏壽郎的炎之呼吸的節奏連帶讓千壽郎好過,原本咳個不停的千壽郎總算勉強入睡。看著千壽郎即便熟睡仍緊蹙的眉間,杏壽郎在心底下了一個決定。
就算被人說公私不分也罷,他還是想要保護千壽郎。畢竟他是千壽郎的支柱。
他不會讓悲劇再一次發生。
黃昏時分他們繞過簡陋的守備區,從集水區的後方潛入。為了因應人口急增的渋谷町,東京都打算在多摩川川底開始架設名為「集水埋渠」的裝置,以供取水。同時也開始從計畫從多摩川川底汲取地下水源做為備用資源。雖然目前才剛開始動工,只將主要輸水管線與集水塔架設完成,剩下不少地方仍有動工的痕跡。
大大小小錯綜複雜的隧道,最大的也僅能讓一個成年男子屈身通過。忍與杏壽郎兵分兩路,忍沿著正在施工的地下水管調查,而杏壽郎則是朝著剛完工的水塔和川邊集水器方向前進。或許是忍的背書讓杏壽郎愈發仔細觀察任何不尋常的細節,他在水塔上發現了一道在夕陽的照射之下閃閃發光的水漬,有規律地繞著水塔好幾圈。依平常水塔上本身就會有水漬的認知之下,他相信自己很有可能會錯過這線索,然而正當他想繼續調查時,底下突然傳來老翁的叫喚:
「這位小哥啊,趕快下來上面很危險啊!前幾天才出了人命啊!」
「出人命?」杏壽郎一個躍身,跳到老翁面前。「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如果出人命的話怎麼沒封鎖調查?方便跟我說嗎?」
「呃、那個……」老翁嚥了口口水,突然逼近的杏壽郎帶給他巨大的壓力。「就、小川他們家的太郎他仗著自己年輕、視力好,想說做夜工可以掙比較多錢,自告奮勇說要負責夜間部分,結果不但摔死還被河水捲走,連屍體都找不到⋯⋯而且政府還反咬小川家說是太郎耐不住工作連夜逃跑,連半毛撫慰金都不打算改,真是的……」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杏壽郎謝過了老翁,他隨手比了個距離水塔最近的河床方向。「所以小川最有可能摔死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裡了吧?」
「嗯、大概吧……?也沒人知道,畢竟都被河水沖光了。」老翁聳肩。他看了眼杏壽郎,最終還是忍不住反問:「你是來小川家找來調查太郎的死因嗎?」
「不是,不過如果真找出結果我會登門告知的!」杏壽郎回答,他在老翁還打算多問其他問題前一個箭步衝到了疑似的墜落點。當然如同老翁所言早就半點痕跡不剩,但當他抬起頭後看到了水塔旁的柱子上也有著與水塔上同樣粗細摩擦痕跡時,他想至此線索差不多都已經到齊,這的確是鬼才能辦到,現在只差這狡猾的怪物真正隱匿的場所了。
希望胡蝶能有捷報。他想。忍似乎也是有默契的像隻紫蝶般跳到了他面前,雖然這隻輕盈的紫蝶現在灰頭土臉,身上全是泥漬,但不影響她的美貌。
「您那裡找到了什麼嗎?煉獄先生。」忍笑盈盈地問道。
「有人被吃了,還有水塔上有類似被蛇絞過的痕跡,可能是類似蛇怪之類的異形鬼。那胡蝶你那邊呢?」
「我找到了一個不像是人工造的洞穴混在那些洞裡,應該就是蛇的巢穴。」忍轉了個身帶杏壽郎一同前往。一如他們所計畫,在黃昏時分進行調查、並在日落時分開始獵鬼。「不過麻煩的是我們必須想辦法把它誘出來才能進行攻擊。」最後忍停在一個洞穴之前神情嚴肅地對杏壽郎說:「這裡是水源區,不論是破壞這些設備、還是在洞裡殺了它都會照成這區域不可挽回的傷害。」
「這可真是大麻煩……」
「不會啊,這有我呢!」忍指著眼前的隧道,正好是她能鑽進去還能屈身行走的大小。「就由我進去誘敵,還請煉獄先生在這兒等吧?」
「不!這也太危險!就算你能進去你也無法在裡面揮劍!我們還是想其他的方法……也許我們可以大概算距離,在距離他巢穴最近的地方向下破壞?」
「煉獄先生似乎忘了可是水源區,地質本來就不怎麼穩固,依煉獄先生的力量可能會把方圓一里全給拆了吧?」
「你這說法太誇張了,胡蝶。」
「我還以為這是一種誇讚呢!不過煉獄先生,也請您別忘了好歹我也是柱啊?」忍巧兮笑兮,語氣裡充滿不容人拒絕的氣魄在。
「唔姆!真是抱歉,是我該更相信身為柱的胡蝶的!」杏壽郎當然聽得出來忍微笑的背後對於自己下意識將她當成弱者而憤怒的情緒。他老實地對忍道歉,忍眨眨眼,朝杏壽郎露出了少見打從心底充滿感謝的微笑後,彎下身子鑽進洞裡。
忍不是沒想過要是自己失敗了怎麼辦、也想過是否要再跟杏壽郎多討論幾個備案出來,可最後她在洞穴前仍然決定放手一博、而且暗暗發誓一定要成功。除了她必須這麼做外,她還得回應杏壽郎毫無保留的信任。在盤根錯節的穴道之中,她選擇的道路愈發狹小,伴隨著鬼身上腥臭味與屍臭,讓她更加確定她的方向絕對沒錯。
最後她停在她無法再前進的洞穴面前,二話不說從她掌心割開了一個小傷口。
人血的氣味能夠誘鬼,這是她從不死川身上學到的方法,雖然非常暴力、但很好用。忍在血液滴到土地上的同時開始整個人迅速後退,一隻粗細足以塞滿整個洞穴的觸手從深處鑽了出來,前端裂了開來像張巨大的口企圖將忍吞食。
忍一面後退躲避觸手,一面伸手從包裡撈出了兩顆小黑丸子,朝鬼的嘴裡扔去。小黑丸子在砸到觸手嘴裡時發出小型爆炸,精煉過的藤花毒噴了出來將鬼的觸手瞬間溶解成一灘血水。
霎時鬼發出慘烈的尖叫,就像是被忍這挑釁的舉動給惹毛了,緊接著第二隻觸手以著比第一隻觸手還快的速度差一點捲上忍的腳尖,又被忍鞋尖上的小刀給劃斷。
隨著越往出口後退,洞窟的大小也越大,忍能躲避的空間也變得越多。她不敢肯定這些噁心的觸手到底能伸多長,不過她知道只要她能把觸手引到出口,炎柱能幫她處理接下來的工作。
其實鬼不需要真的死在她的手上,鬼只要能因她而死即可。
在杏壽郎明知道即便是她在那麼小的空間裡也不可能取下鬼的性命,仍對她投以百分之百的信任時,她突然明白了她的復仇不需侷限在由她親手手刃對方而笑了出來。輕巧的紫蝶彷彿覺得自己又一次的羽化,腳下步伐也輕快了起來。她愜意的一面退後一面閃躲攻勢,直到她用眼角的餘光瞟見地上月光的痕跡後,往後一個翻身。
「煉獄先生,接下來交給你了!」
她在星夜中翻出一個美麗的弧度,數隻觸手緊隨著追了出來,並在即將碰到她的腳踝的同時被杏壽郎抓個正著。
炎柱一個使勁,一鼓作氣把觸手連同本體扯了出來。纏繞在他手上的觸手分泌出侵蝕性的黏液,把他的制服灼燒出好幾個洞來,但這不妨礙他在本體出現在月光的同時做出攻擊。
「炎之呼吸、三之型──氣炎萬象!」
頃刻間,鬼甚至還來不及判斷到底是誰做出攻擊前便被杏壽郎斬成碎屑,伴隨著血腥味與不斷成為粉末的屍塊,美麗的蝴蝶翩然落下。
「真不愧是煉獄先生呢!」忍拍拍手微笑祝賀。
「沒胡蝶幫忙也不會那麼順利。」
杏壽郎看了眼逐漸化成灰的鬼的屍體,露出了忍百看不厭的神情道。
幾天後在忍的治療下千壽郎的身體恢復得相當好,當忍在蝶屋看見杏壽郎帶著千壽郎出現在面前時,彎起了眼眉笑道:「我以為煉獄先生不會讓千壽郎來蝶屋呢?」
「那個、胡蝶小姐……請您不要怪罪兄長,是我覺得怎麼樣我都應該親自道謝,所以拜託兄長讓我來的。」少年對著忍深深一鞠躬。
「沒有怪罪他,只是……」忍搖搖頭,只是沒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杏壽郎居然會讓千壽郎來蝶屋。「不過既然來了,那我就再做些檢查吧!」她看向一臉從容的杏壽郎難得露出窘迫神情時又輕輕地笑了出聲。
今天又是個好天氣呢!少女望向窗外的藍天,嗅到了葵剛洗好衣物,正在曬的香味。嘴角的笑意愈發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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