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水炎】レイン
【寫在前面】
1.
OOC
2.
標題詐欺(寫到這裡應該大家都很清楚這系列嚴重標題詐欺了吧!
3.
第五位,我快死翹翹了!都是猗窩座的錯!(寫完銀庭跟光旋就不想寫了)
4.
標題是「雨」
下雨了。
義勇不意外這場驟雨的到來,畢竟稍早在山腳下就能從空氣中感受到幾乎到滿溢出來的潮氣,包覆在他的日輪刀、在他握住刀柄的指尖之上,讓他總有他的刀變得不如以往銳利的錯覺。他輕聲嘆了口氣,想要甩開這惱人的黏膩感時,並肩而行的男人似乎聽到他嘆息,轉過頭來開口問道:「唔!富岡、怎麼了嗎?」
男人有一頭燦金色的頭髮,就連在這幾近無光的夜裡都有著發光的錯覺,他還有一雙如炎陽日輪般的眼,被那雙眼直視則會讓人感到自身的罪刑無所遁形。義勇看了一眼男人絲毫未受大雨影響的眼後,撇開了頭。「……這雨真是麻煩。」
「唔姆!我也這麼認為!這隻鬼不得不說可真狡猾,幾乎沒留下任何線索,要不是富岡你發現有一小片紫陽花的顏色與其他不同,還真抓不出牠的小辮子。」男人朗聲道,在深夜裡,這音量居然大到足以蓋過雨聲。但那毫無陰霾、純粹的語氣卻讓富岡一直將手搭在刀鞘的指頭微微一震。
與他同行的男人是年紀比他輕卻能成為柱的炎柱──煉獄 杏壽郎。他不懷疑杏壽郎言語中的真誠,可他也不覺得沒有了他,杏壽郎會無法發現其他線索。
畢竟接下來的足跡追蹤反而是杏壽郎所主導,他只有跟上杏壽郎的腳步罷了。「不……」富岡在杏壽郎困惑的眼中搖了搖頭。「大雨沖掉了太多細節了,再不快一點就會讓牠給逃了。」
「唔姆!不快點不行呢!」杏壽郎像是想到甚麼猛然停下腳步。「富岡,我有個提案,沒意外的話這鬼應該就躲在這方圓三町之內。」他瞇起眼,在無光且豪雨的夜晚的確讓他們獵鬼人的視覺下降,但他仍能憑經驗判斷出鬼最可能藏匿的地點。「畢竟再過去那片有被人開發過的痕跡,雖然現今已荒廢,偶爾還是會有旅人經過,我想這鬼不會想把自己的巢穴藏在那個地方。只是──」
「三町還是太大了。」義勇補上杏壽郎未出口的後半。「那我就負責這左半邊。」
「……謝了!富岡!」杏壽郎沒想到義勇居然能明白他想說的話──畢竟在面對任務時他時常需要對旁人解釋他的理由──彎起笑朝義勇點個頭,便轉身朝右手森林深處前進。義勇望著毫不遲疑的男人的背影,遲了一會後才轉身與對方反方向奔馳。
在尋找鬼的途中,他憶起杏壽郎說出鬼不會藏在人所居住的地方的當下,他的確無法理解杏壽郎為何做出這判斷,隨即想起既然這鬼會在吃人之後掩埋屍體、甚至刻意混淆追跡方向,那當然也不會把自己隱藏在隨時會被曝露的地方。
「真不愧是炎柱啊⋯⋯」他喃喃自語著。如此過人的反應與思維是他遠遠所不及的。所以就算是三町的大小,應該也能輕易地搜索完畢吧?可為什麼還會刻意的把如此重責大任交給了他一半?他想不透為什麼。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反到愈加劇烈,落在臉上的雨不知為何讓他感到刺痛,但並沒有讓他停下腳步。
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幾乎快被雨聲給掩蓋過去,不自然的樹枝斷裂的聲音為止。
那是一隻比巨蟒還要龐大,有著數個蛇頭的異型鬼。應該平滑的蛇腹隆起了大約一個成年人平躺大小的高度,似乎是才剛進食不久。正是那不平整的腹部撞斷了樹枝,才得以讓義勇得以聽見異聲。
義勇低下身子,閃過朝著他張開大嘴的蛇頭,並反手砍下了蛇頭。巨蛇發出怪聲,在第一顆蛇頭抖動再生的同時,第二顆蛇頭緊接在後朝義勇發動攻勢。
幾乎足以一口吞食成年人大小的嘴吐出暗紅蛇信,尖銳的獠牙尖端滴下乳白色的液體,落到地上發出灼燒的聲響。
是腐蝕性巨毒嗎?難怪散落的衣物有被燒過的痕跡。義勇原本打算拿刀隔擋利牙,又在判斷情勢後扭身朝利牙尖端一蹬,蛇頭被他踢了老遠,撞到後方的樹幹才停下。
但巨蛇也非等閒之輩,在被踢出去的同時蛇尾甩了上來,打算趁隙纏上義勇的腳。黑髮的青年早一步注意到巨蛇的盤算,在閃躲的同時扭動漩渦的能量也全集中在刀刃上,只消抓到破綻他便能手起刀落。
可在眼角的餘光瞟見巨蛇不自然的腹部時,匯集的能量卻在他分神的同時潰散。
那是村長口中那位失蹤的女兒吧?明明就準備要結婚了!卻是這樣的結果?他想起村長拿著衣帶衣角朝著他與杏壽郎哭訴女兒失蹤,村長的小兒子抓緊村長衣角,不明白到底發生甚麼事卻仍感到害怕的望著他們。
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解釋女人凶多吉少,反倒是杏壽郎先一步蹲下來摸摸男孩的頭微笑說:「你是長子吧?」
「嗯……」
「姐姐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你可要在這段時間好好照顧父親啊!」
「……嗯。」男孩望向杏壽郎那雙圓眼,緊張地將身子又往村長身後縮了縮,但最後仍然朝杏壽郎點點頭。
義勇無法理解杏壽郎為何多此一舉,也不覺得這番話到底能改變甚麼。可男孩的確沒像最初那樣不安是不爭的事實,他看著不吝於對任何人都綻開笑容的杏壽郎,有被日光刺入眼底的錯覺,只能眨眨眼好讓自己再一次看清現世。
雖然這不會第一次發生、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次,失蹤的女人這悲劇仍然落在心底,與記憶中的姐姐重疊,讓他的刀在轉瞬間無法靈活使用。
即便不過是不消須於的分神,巨蛇仍抓到破綻,一把將尾巴甩到義勇身上,狠狠地把義勇打飛出去。
「炎之呼吸、貳之型──上昇炎天!」
咆哮的火焰衝進戰局之中,砍斷了巨蛇的尾巴,尾隨而來巨大的風勁則是將打從入山以來便一直黏在義勇身上的不快感一併吹散。
「沒事吧?」杏壽郎站在義勇前方背著義勇問,一雙眼緊盯眼前迅速再生的蛇怪。
「沒事,抱歉、煉獄……」
「真是麻煩的傢伙啊!」煉獄不知是沒聽見義勇的抱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這不過是他早已習慣的事情,並沒有正面回答義勇,反倒是對著眼前已經再生完成的蛇怪露出自信的笑。「這再生速度怎麼看都不怎麼好處理呢!」他邊說邊順手又砍掉朝著他們攻擊的頭顱。
大量鮮血從蛇頭斷面處噴濺出來,蓋過了兩人的視線,也降低面對不具攻擊力的屍塊的注意。杏壽郎幾乎是本能的回身緊盯剩下仍企圖做出攻擊的蛇頭上,並沒花費多餘的精力放在已經死去的頭顱之上,反倒是義勇在血霧中見到了仍存有毒性的利牙與毒液正朝著杏壽郎砸去。
「小心!」他側身推開了杏壽郎,同時劈碎那顆頭顱。乳白色的毒液混雜在血裡在空中撒開,有不少毒液撒到義勇身上,灼出數個大小不一的傷口。
「富岡!」
「……」義勇搖搖頭,他將背頂在杏壽郎背上,以穩健的動作告知對方並無大礙。「這傢伙的再生速度太快了。煉獄。」
「這還真的很麻煩呢!富岡!」
彷彿像是引誘蛇頭不斷進攻般,兩人誰也沒像誰下指令,有默契的讓刀的攻擊範圍縮到最小,將攻勢侷限在除了砍斷近在眼前的蛇頭。不知不覺間蛇頭從原本的接連攻擊,逐漸像他們匯集,最後壟罩在他們頭上四面八方成了一個圓,將他們團團圍住。但兩人並沒有為此感到困擾,反倒流露出種「啊,得手了!」的勝利感。
「這些頭就交給你了!富岡!」杏壽郎在蛇頭一舉進攻的同時向上一躍,義勇手裡的日輪刀幾乎是同時間畫了一個水平的圓。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炎之呼吸、參之型!氣炎萬象!」
在蛇頭被義勇同時斬落的瞬間,杏壽郎的攻勢精準地從空朝蛇腹攻擊。原本是蛇腹之處突然裂出一個大口,上面睜開了寫著下貳的紅眼!艷紅的蛇信與利牙向杏壽郎直奔,又在宛如火雨般的猛勢之下成了碎屑,最終被赤炎刀一擊刺穿咽喉,反手切斷了被藏匿在腹腔的頸骨。
鬼在尖叫與月光之中化成灰燼,當然腹腔裡面並不存在義勇認為的女性的屍骨,因為那本來是鬼真正的頭。義勇握緊了刀,對於自己判斷失策甚至差點連累到旁人感到憤怒,面色也不自覺愈發難看起來。
「抱歉富岡,拿你當誘餌!」杏壽郎瞇起了眼,感受到空氣中細微的變化是從眼前的男人發出,但沒有近一步詢問,而是甩開刀尖上的血,順勢將刀收回了刀鞘,還給義勇一個苦笑。
「不,是我還不夠成熟。」沒看出來這障眼法。義勇回答,遲了一步才將刀收回刀鞘之中。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大雨之後的夜空比平常還來的清澈,明亮的月光打在滿臉滿身都是鬼的鮮血的男人身上,讓男人比起人看起來更像沉默的修羅的存在。
與早先跟男孩說話充滿熱情的模樣大相逕庭。
周遭僅屬於初夏的蟬聲又開始嘈雜了起來,義勇此刻卻只覺得身處在過分的安靜之中,彷彿針落下的聲響都足以震破他耳膜。在那萬籟俱寂的中心似乎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晃盪,讓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它。
或許這個男人可以給他答案也不一定?義勇沉默著,直到杏壽郎抱著擔心走到他面前他才猛然回過神,在腦子裡打轉的話因而不受控制的全都吐了出來。
「那個、煉獄……」
「唔!」
「可以請你幫我個忙嗎?」
「甚麼事!」
「……可以和我切磋嗎?」
當見到杏壽郎那雙杏眼明明白白透露出困惑時,義勇這才發現他這舉動非常失禮。他摀著臉朝杏壽郎擺手,想向杏壽郎說抱歉前,杏壽郎已經後退一步將刀再一次從刀鞘中拔出。
「唔姆!看起來似乎有些事在困擾著你呢!不過的確,實戰切磋一向是最快速的方法,我也正好想跟水柱好好的比劃一番!」
赤炎刀刀尖筆直的指向義勇,即便刀尖與義勇有一小段距離,義勇仍能感受到那股熱度正在蒸發眼前的薄霧,讓他更能清楚看見他所追尋的事物。
「那、請多多指教。」
義勇同樣的拔出了刀,伏下身子向杏壽郎發出第一道攻勢。
刀刃與刀刃碰撞的聲響驚動了附近的鳥獸,紛紛竄走的聲音像是為了這比試敲起第一聲鐘響。
「水之呼吸果真名不虛傳!」杏壽郎一身是泥坐在地上對著同樣狼狽的義勇稱讚。「不過富岡,你那最後擋下炎虎的招式是什麼?明明沒有水之呼吸特有流動感,卻能迅速的擋下攻勢!」
「它──『風平浪靜』、大概……」義勇望向杏壽郎一臉殷殷期盼答案的眼神,臨時湊了個名字給對方。畢竟最後那一擊本身就不屬於水之呼吸任何一型,是他自己都沒想到在對練中居然能逼近一直困擾他的核心,又在當他以為抓住了那個幻影的同時,炎柱的炎虎卻撲了過來。
在鋪天蓋地的烈焰中,一瞬間他驚覺自己所熟悉的水之呼吸裡在此刻沒一式能用上。情急之下他鬆開了幻影的手,任由幻影掉落在地,就像顆小石子落到平靜的水池裡,濺起一圈圈漣漪。
而後又一次趨於平靜,包括炎虎的咆哮都被平淡無奇的漣漪給推的老遠。
「真是個好名字!」杏壽郎點點頭咧嘴大笑,毫不吝惜自己的盛讚。
<<後話>>
「煉獄,你為什麼知道那隻鬼的脖子不在那幾顆頭顱之中?」
「唔、不,其實我不知道!」
「?」
「只是覺得依照那個再生速度,也許脖子是游移在各處而非固定的存在,所以認為砍斷全部才是最保險的做法。」看樣子我猜對了呢!金髮的男人身穿浴衣朝義勇笑得靦腆。泡過紫藤花藥澡的香氣順著男人的熱氣傳了過來,義勇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男人的臉其實相當稚氣,可那雙堪比烈日的日輪之眼卻充滿了作為「柱」的覺悟。
我這個半吊子能做到跟眼前的男人一樣的程度嗎?義勇低下頭,喝了口剛泡好的藥茶,又再次抬頭望向月亮。
這回他並沒有嘆氣。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