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戀炎戀】突然來到的愛情故事

【寫在前面】

1. OOC

2. 蜜璃真的很可愛!

3. 這系列都標題詐欺!主要是蜜璃與煉獄故事,但無CP


在充滿腥味、暗紅色的驟雨下,一抹絢爛奪目的赤炎紅光從天而降。甘露寺蜜璃看到了光芒的持有者是名披著純白披肩、用紅色火焰點綴的男人。男人抿著唇,一雙銅鈴大、帶著日輪的眼從血幕之後緊盯著她。

她應該是被鬼給殺死了吧?否則怎麼會見到鬼差呢!她站在原地傻傻的愣想。可她還來不及談上一場驚心動魄的戀愛啊!居然就這麼死了嗎?真不甘心!

不過……這鬼差也未免太帥了吧?被這麼帥的鬼差帶走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她想她一定是戀愛了,不然怎麼會覺得被鬼差帶走也是件好事呢?但是不得不說愛上了鬼差真讓人非常困擾啊!

少女紅著臉又奮力的眨了眨眼,企圖在死之前把眼前的景象給印在腦中時,似乎見到了鬼差正對著她微笑,而這是她暈過去前最後的記憶。



初來乍到的愛情故事



「啊!終於醒來了!沒事吧,有沒有哪裡感覺不舒服呢?」胡蝶忍噙著笑對著眼前的少女說。少女睜圓眼,思索了一下,先是用力地搖了搖頭,粉櫻色的秀髮隨著頭的晃動大幅度的擺動,動作之誇張讓胡蝶忍嘴角又上揚了幾度時,少女似乎想到了什麼,歪歪頭後又小小的點了點頭。

……怎麼了嗎?」

「那個、我、那個……」請問您知道我叫甚麼名字嗎?我想不起來了……櫻髮少女縮起了身子,被指尖攥緊的被單讓胡蝶有被撕破的錯覺──又也許不是錯覺……在聽到帛絹撕裂的聲音時,胡蝶面帶微笑地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少女是被隱送進來的,據說是參與了癸級新人第一次任務。理應是簡單試水溫的小任務,面對的會是僅存本能,不比關在藤山高等的最下級鬼才是。然而在獵捕的過程中卻突然闖進了從柱手上敗逃的下弦。那下弦為了保命,不但吃了那隻下級鬼還企圖獵殺癸級新人,因此造成一片混亂。

雖然最後炎柱及時趕到,免除一場大型災難,但仍造成不少隊士受傷,蝶屋也湧入了不少傷者。

而眼前的少女就是被送進來的一員。

少女並無明顯外傷,應該是驚嚇過度吧?胡蝶想。且不論少女到底是為了甚麼理由加入鬼殺隊,很顯然少女並不適合鬼殺隊的生活。她對少女保持著一貫的微笑,招呼著葵把少女資料拿給她。


「你叫甘露寺、甘露寺 蜜璃。」真美的名字呢!胡蝶放下手上病歷表,對著少女說道。少女眨眨眼,似乎對這名字感到陌生,但仍然對低頭胡蝶行了個禮。「謝謝你!」

「別客氣,等等我再安排一次檢查,如果順利的話今天就可以回家休養了……

「回家……?」蜜璃這才發現她的家人好像並沒有出現在身邊,而且就連她為何會在這裡醒來她都沒任何印象。「怎麼說來……我是不是……

「胡蝶早啊!」當蜜璃還想多詢問狀況時,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響打斷她的問話。胡蝶先是一愣,旋即輕盈的站起身子。

「如果他有空的話,關於事件始末的話可以等等問那位先生,畢竟昨晚的事件他是在第一線。」還有、甘露寺小姐可不是甚麼棄兒、或者是被家人討厭的人哦!只是你現在的工作性質比較特別,所以不方便請家人過來就是……

對啊,為什麼看似順遂人生的花漾少女會加入鬼殺隊呢?在笑容背後,胡蝶承認自己羨慕少女到有些嫉妒的程度,但也只有那麼一下。這負面情緒很快在她趕到門前,見到總是精神抖擻的男人為止。


「早啊煉獄先生,真不好意思這麼麻煩您,明明您昨晚已經忙到大半夜,今日一早還得請您將這東西帶來這。」

「沒這回事!」杏壽郎朗聲道。胡蝶不得不承認在這麼麻煩的狀況下仍能沒有任何怨懟的也許只有眼前這男人辦得到。她接過了杏壽郎手上的包裹,正準備請對方回家好好休息時,杏壽郎像是想起了甚麼又開口問:「昨晚那些隊士的狀況如何?」

「托福,基本上沒有大礙。雖然這麼說有些殘忍,但有幾位傷勢較重的可能得請他們從前線退下了──」胡蝶嘆口氣,見杏壽郎沒打算回去休息的意圖,便帶上杏壽郎往受傷隊士下榻處走。

「那那名女孩呢?在我砍鬼的時候那女孩正好在鬼的正前方。鬼血濺了她一身,不知道會不會有甚麼後遺症?」

「啊、說到那孩子!」胡蝶像是想起甚麼猛然停下腳步。

「她怎麼了嗎!」

「她人是沒事,不過似乎發生失憶的狀況。」我已經拜託香奈乎跟甘露寺的家人聯絡了,等等想請你幫忙送她回家。

「咦?」

「雖然她沒有外傷,但很顯然以這事件來看,她並不適合加入殺鬼隊。更何況──」胡蝶斟酌著用詞。她突然憶起當初悲鳴嶼也曾經阻止她與姐姐加入鬼殺隊,她當初不懂悲鳴嶼拒絕背後的意義,不過現在似乎多少能明白了。「她還有家人在等她。」胡蝶簡單的下了個結論。

「嗚姆!這可一點也不像胡蝶你會說的話。」不知何時杏壽郎已經與胡蝶並肩而行,他在胡蝶壓抑著「你又覺得甚麼是我會說的話!」而蹙起眉頭時,搶胡蝶一步繼續說道:「不過的確如你所說,連這點事情都無法克服的話,是不適合在鬼殺隊裡。」

……」謝謝你,煉獄先生。

「哪裡!」杏壽郎最終在門口停下腳步與仍有要事要忙的胡蝶拜別。


甘露寺蜜璃似懂非懂的認真聽著眼前的金髮男人解釋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然而除了她叫甘露寺蜜璃之外她半句話都沒聽懂。終於等到男人停了下來,蜜璃才怯生生的舉起手:「所以、我要回家了嗎?」

「嗯!不過如果回到家有感到任何不適仍然可以聯絡隱,他們會盡全力幫忙。」

「這樣啊……」蜜璃歪歪頭小小聲說,總覺得自己的喉頭被人掐著不是很舒坦。明明回家應該是件開心的事情啊!而且聽眼前的煉獄先生的說法,鬼殺隊可是相當危險的職業呢!那為什麼她會想來這裡呢?她想破了腦袋想不透為什麼,理由連同記憶似乎都不知被她給扔到哪了。

也許不舒服的點是因為她沒想起來吧?只要想起來了一定就海闊天空了!櫻髮少女握緊了拳頭。「嗯!一定是這樣的!沒錯!」她猛然大聲喊了出來,讓原本等待回應的杏壽郎嚇了一跳。

「嗚姆!有精神是好事!甘露寺!」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謝謝您!煉獄先生!」蜜璃元氣抖擻地回應。杏壽郎那頭屬於傾奇者的金髮在她面前晃蕩,似乎與記憶裡的某處重疊。

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抓住那縹緲的記憶,卻撲了個空,只剩杏壽郎一臉困惑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何她會想要抓他頭髮。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那個,煉獄先生的頭髮顏色實在太好看了!所以……」

蜜璃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這踰矩的舉動,只能紅著臉低頭道歉。要是這裡有個洞,她相信自己絕對會二話不說跳到那洞裡。

杏壽郎嘴角的笑意則是因此變得更加巨大。


他本來以為把少女送回家就可以結束此次任務,但他沒想到少女卻在途中突然變了掛。

「等等!煉獄先生,我想我還是暫時先別回家好了!」一直在背後沈默不語的少女突然叫住杏壽郎。

「咦?甘露寺是擔心失憶會造成家人困擾嗎?」

「這個也是原因之一啦,不過……

「放心好了,沒有家人會因為孩子失憶而感到困擾的!」

「我相信、但……不是啦!煉獄先生,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啦!」眼見杏壽郎完全無視自己的意見,兀自的繼續往前大步走,蜜璃一個緊張便抓緊了杏壽郎的羽織,想要阻止對方繼續前進。

然而就在蜜璃拉住自己羽織的當下,杏壽郎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快被少女扯倒在地,甚至無法往前再踏一步。他詫異的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為了使勁阻止自己而面紅耳赤少女,彎起了笑:「那是為了甚麼?甘露寺?」

「不知道!可是我覺得不能就這樣回家!不然、不然我覺得……」我想要的東西就永遠再也找不回來了!蜜璃邊說邊擰著羽織,音量也不自覺得放大。路人聽見了他們的對談,以為是情侶吵架而竊笑著,但蜜璃並不介意被誤會,她用著快把炎柱代代相傳的羽織給撕破的力道緊扯羽織,不斷的對杏壽郎請求道:「總之拜託你!煉獄先生!」

「你先等等先!甘露寺、再這樣下去,我的羽織可要被你扯破了啊……」杏壽郎苦笑。蜜璃這才發現她把對方的羽織揪到變形,連忙緊張的拍了拍被扯皺的部分。「對不起……

「沒關係!」不過既然你那麼堅持,那不如先到寒舍一坐,喝口水緩緩氣吧!杏壽郎邀請道。他的確是可以不顧少女的請求硬是將少女送回家──或許如蝴蝶所言這對少女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可少女的蠻力又讓他大感興趣,總覺得就這麼放棄人才實非他所樂見。

眼見事情似乎朝著她期盼的方向前進,蜜璃漾開燦爛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雖說明白寒舍是謙稱,蜜璃仍然覺得「炎柱、煉獄一家」與「寒舍」一詞完全搭不上邊,她跟在杏壽郎身後,在還來不及細細欣賞修剪整齊的庭院前便到了廳堂。

「不好意思,打擾了。」她在進廳前低頭說了聲打擾後,便聽到了由遠而近的細碎的腳步聲伴隨有些稚氣的呼喊。她甚至還沒能踏上階梯。

「兄長大人!」有著與杏壽郎九成相似的男孩從長廊的另一端快步走了過來,開心的對杏壽郎大喊。

而這光景讓蜜璃覺得似曾相識──也許自己也有個弟弟也不一定?她想,被層層疊疊的雲霧給掩蓋的記憶似乎透了點光出來,但同時也浮起了這麼輕率地請求是否會造成對方困擾?這樣的念頭。男孩早一步注意到了蜜璃的存在,連忙轉回頭向蜜璃低頭:「啊!真是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甘、露寺……

「這位是甘露寺蜜璃!因為發生了點事情所以會暫住我們家一陣子。」

「咦?」「咦!」

「還有這位甘露寺小姐也是鬼殺隊的一員哦!」

在少女與男孩的錯愕間,身為罪魁禍首的杏壽郎先一步開口擅自幫忙決定了原本仍在動搖的蜜璃的出路。在很久以後,每每當蜜璃想起了這段過往,她仍然很感謝煉獄.不聽人說話.杏壽郎,在那當下推了她一把。

不過此刻的她得承認她可真的是非常困擾!

但又在煉獄家待沒幾天後,便發現其實不過是她自己庸人自擾。


在教會千壽郎做完櫻餅之後,蜜璃看著千壽郎在廚房裡收拾善後的身影發呆。雖說她的記憶恢復了不少,但主要都是小時候與家人生活的事情,至於她為了什麼去鬼殺隊──甚至安然度過了藤山的生存試煉,她卻怎麼樣都想不起來。

在記憶裡,她的父母、她的弟妹總是充滿歡樂,她很喜歡那種感覺,真要形容的話就像聽見了冬日無所事事窩在暖桌裡的貓,從喉頭發出呼嚕嚕滿足的聲音,而那總讓她感到滿心愉悅。

而千壽郎──雖然怎麼看都是煉獄杏壽郎的兄弟,但其實她總偷偷的希望千壽郎是她的親弟弟──曾經問過她既然記憶恢復了,為什麼不回家呢?

「嗯!小千你別擔心,我可是在記憶恢復時便回家好好的向父母報平安了哦!」她抱著從千壽郎手中搶下的衣簍笑道,那可是她自告奮勇地說要幫千壽郎曬衣服,不顧從千壽郎的阻止從千壽郎手中搶來的戰利品。「可是啊!恢復的那點記憶可遠遠不夠啊!因為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去鬼殺隊、又為何我會失憶!而我覺得我必須找到原因才行!」

「還是說千壽郎覺得我叨擾太久了嗎?」蜜璃對著身旁因為垂眉的關係,總是帶有一絲憂愁,早熟的孩子語帶撒嬌道。

「完全沒這回事!蜜璃姐姐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千壽郎連忙搖頭否認。

「那就好!」那我們趕快把衣服曬好,千壽郎不是說要教我劍道嗎?

「其實關於劍道部分,還是要兄長大人來指導才是,我不過是隻三腳貓罷了。只是兄長大人他很忙……」千壽郎笑得落寞,原本已經不甚舒坦的眉頭,現在則是垂得更低。

看著千壽郎強忍寂寞的表情,蜜璃反到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慌忙的把竹簍放在一旁,蹲下身抱緊千壽郎,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道。「嗚嗚嗚──!小千別難過啊!現在有蜜璃姐姐在!蜜璃姐姐會陪著小千的!」

「不、那個、蜜璃姐姐……」千壽郎被蜜璃捋到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甚至不知道該跟蜜璃反映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說自己快被蜜璃的蠻力勒死前,蜜璃總算鬆開手,握緊千壽郎理當細嫩卻因為負擔家事而比同年齡還要粗糙的手,眼角仍帶著淚珠說:「我們一起加油吧!小千是乖小孩,上天會保佑乖小孩的!」

「嗯、好……」其實他不相信有什麼上天保佑乖小孩之類的話,但當這些言語從蜜璃嘴裡吐露,就有種一切都會雨過天青的錯覺。

「語言」是有其靈力的,這是從古早開始便流傳至今的說法。千壽郎相信或許蜜璃就是能夠使用這力量的人也不一定?他點點頭,稍稍鬆開了眉間的哀傷。「那等等就一起來練劍吧!畢竟兄長也曾經說過:『如果對事物感到迷惘,就來揮劍吧!』」

「煉獄先生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呢!他真的相當熱愛劍道。」蜜璃又一次擁抱千壽郎後才戀戀不捨鬆手微笑道。她之所以會想要開始習劍也是因為在前日清晨看到了杏壽郎在朝陽下揮劍的姿勢。

炎柱煉獄杏壽郎那頭金色及肩的長髮被隨意綁了起來,在日光之下閃耀到令她睜不開眼。

讓她怦然心動。


「啊!早啊,甘露寺,你可起得真早!」

「不不不,煉獄先生,您才真是辛苦了……是說昨晚您不是還出任務嗎?這麼大清早就起來訓練,這樣一來您有休息到嗎?」

「嗚姆,謝謝關心!不過我已經休息了兩個時辰,足夠了!」

「只休息兩個時辰!」蜜璃想像了一下要是自己只睡兩個時辰應該絕對會受不了,到最後只會讓自己像隻貓般埋在棉被裡,誰要來打擾出爪打人!然而杏壽郎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能精神抖擻地跟她打招呼,這過人的體力讓她了個寒顫,不禁佩服起杏壽郎。

少女就像隻好奇的貓,憑著興趣的本能走到了杏壽郎身邊,眼中發出對事物好奇閃耀的光芒,仔細端詳起男人手上的刀。她左看右看都覺得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刀,可不知為何握在炎柱手裡便覺得那把刀可以殺盡一片邪惡。她歪歪頭想。

「甘露寺也想練習劍道嗎?」男人微笑的望著少女認真觀察的神情,冷不妨的開口問。

「咦?我嗎?我適合嗎?」

「我覺得甘露寺很有資質哦!」

「真的嗎?」所以我也可以像您一樣耀眼嗎?蜜璃眨眨眼,杏壽郎的話讓她感到非常開心。她也有機會杏壽郎那樣閃閃發光嗎?這實在是太過美好到讓她心跳加速,但在下一瞬間她又垂下了肩膀。「可是,劍道、不適合我吧?」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因為!你看我的力氣很大啊!先別提揮刀了,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把木劍給握壞也不一定,所以一定不會像煉獄先生那麼優雅……」

「……」這話要是讓胡蝶聽到,胡蝶一定會生氣吧!杏壽郎望向一臉嚴肅思索起自己揮刀模樣一定很醜而感到沮喪的蜜璃,忍不住俊笑出聲。「揮刀從不需要優雅,能迅速確實砍斷鬼的脖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更何況練劍道還可以斬斷迷惘哦!甘露寺不是一直說自己很迷惘,不知道為什麼加入鬼殺隊嗎?那就來揮刀吧!」他邊朗聲說邊在蜜璃的困惑中將刀塞給了蜜璃。

「要是真有那麼厲害就好了呢……」蜜璃小小聲的抱怨。可當她抬頭看了眼在天已大亮之下的杏壽郎正彎起眼眉,噙著笑意鼓勵她時,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困擾微不足道的跟著笑出聲。

她點了點頭認真聽從對方指示,重新握緊手上的木刀,將尖端筆直地對往前方。「那就來試試吧!」蜜璃深吸了口氣用著不輸給杏壽郎的音量回應道。

「很好!就是這個氣勢!好的 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來吧!先來揮刀五百次!

「咦?是這樣說的嗎!煉獄先生!」

「這是當然!」揮完刀後再沿著大路跑這町一圈吧!

「咦!不是繞著房子跑,是繞著町跑嗎?」

「嗚姆!等甘露寺上手了,還可以多加兩圈哦!」

望著杏壽郎毫無惡意的笑容與鬼畜般的訓練計畫,蜜璃開始思索起自己是否不小心誤上賊船。

但又在以為自己會因此累死,只能拖著全身痠痛的步伐,憑著一口不能丟人的氣而沒倒在煉獄家門前,模糊的視野裡看到了千壽郎在庭院裡朝著他們揮手說:「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是兄長大人最愛的地瓜粥哦!蜜璃姐姐也一起來嚐嚐看吧!」時,湧出了往前進的力氣。


不得不說運動過後的地瓜粥可真是人間美味啊!

在吃完了第十碗粥後,蜜璃總算覺得有點飽,心滿意足的雙手合十對千壽郎低頭感謝:「多謝款待!」

「我沒說錯吧,甘露寺!晨練之後的早飯永遠是最好吃的!」

「嗯!煉獄先生您說的沒錯!真的、非常的好吃!」

蜜璃大聲應和道。她記憶中的那片烏雲似乎又消散了不少,大片耀眼的日光從隙縫中透了出來,讓她感到心情愉快,心跳也莫名的加快了起來。


可惜杏壽郎還有著炎柱的身份,也因此真能教導蜜璃的時間比想像中的少,反倒是千壽郎成了蜜璃代理師傅。在最初千壽郎對此相當抗拒,因為他的日輪刀並沒有因為他成功挑戰藤山而變色,他自認自己沒有資格指導蜜璃。

「這樣啊……不然那就一起練習吧!這是煉獄先生給我的課表,按表操課總沒錯了吧!」蜜璃將寫得龍飛鳳舞的筆記遞給了千壽郎一臉認真地說。「也許小千沒辦法把刀變色,但我相信小千還是遠比我還厲害!所以一起吧?」

少女燦爛的笑容給了千壽郎勇氣站起身子。

少女純粹的語言讓千壽郎得以往前踏步。

「語言」是真的有其力量存在的!明知道自己沒這個能力,但讓自己打從心底想再孤注一擲,是只有總是吐露最真誠的話語的蜜璃才辦得到吧?千壽郎在蜜璃的鼓舞下再一次握起了刀。

就算不能變色也沒關係,就如同兄長所說的,走出自己的路吧!他想。

不過千壽郎畢竟不比杏壽郎,一早揮刀五百次又再繞著町下跑一週,這他還真辦不到,但蜜璃卻在第三天便跟上了杏壽郎指派的功課。看著蜜璃不知添了第幾碗白飯,千壽郎在蜜璃身上見到兄長的影子。


然而就算劍道練習相當順利,蜜璃仍覺得壓在胸口的那顆石頭只是變小、並沒有消失。她為何會想入鬼殺隊的理由至今依舊想不起來。雖然大家──包括胡蝶──都沒有勉強她,可她仍然不止一次在半夜中驚醒,只好不驚動他人的狀況下向月亮雙手合十,誠心請求神明大人能讓她趕緊找回她所失去的部分。

神明大人到底有沒有聽見她的心願蜜璃不敢肯定,不過在她誠心的祈求中,她的確是因此找回了她的記憶。

只是那是在充滿血腥、屍塊與尖叫,一點也不浪漫的夜晚中將它找了回來。


「不會有事的啦!蜜璃姐姐您也太多慮!」才剛日落不到一刻鐘,路上都還發散著日照的餘溫時,千壽郎突然想起了他還有事情得出門處理。但看似平凡的舉動在今日卻讓蜜璃感到得心神不寧,因而拉住了千壽郎。

「不然我也陪你去吧!」眼見無法阻止千壽郎出門,蜜璃急急忙忙跟著換上了外出鞋,才走到門口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折了回去,把自從失去記憶後便沒再出鞘的日輪刀拽在身上。

千壽郎覺得蜜璃有些小題大做,但也非常感謝蜜璃的細心,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蜜璃。

畢竟鬼只會出現在夜晚,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至於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才算是真正的夜晚?千壽郎原本以為會是在戌時之後,因為杏壽郎出門的時間一向都在戌時前後。所以當他撞見鬼居然會在他貪快抄小路的路旁啃食屍體時,他著實嚇得動彈不得。

當然,在一旁的蜜璃也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僵在原地。

「小、小千……你、你趁那個鬼、鬼還沒、發現你前,先、先悄悄、往後退……」蜜璃清了清嗓子,發現雖然自己動彈不得,但似乎還能說話,急急忙忙小聲的對一旁的千壽郎說。

「蜜璃姐姐?」

「快、快點……!」

「不行、我不能丟下蜜璃姐姐!」千壽郎拒絕了蜜璃。當蜜璃叫他的名字讓他回神時,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想要拉蜜璃一起離開。他沒有辦法揮動日輪刀斬鬼,不過逃跑倒是還辦得到。

這裡他很熟、不遠處有個小祠堂,附近有一大片紫藤花,鬼無法進去所以不要緊、沒問題的!他堅信。但在他不顧蜜璃反對握緊了蜜璃的手,想一把拉走蜜璃前,蜜璃卻甩開了他的手。

這情境怎麼似曾相識?

明明是現在是命在旦夕的狀況,蜜璃卻覺得眼前浮現了一堆她應該見過但她沒記憶、破碎的畫面,讓她無法分清到底什麼才是現實。

當初「那人」也是這樣叫她趕快逃。但她卻害怕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為了救她被鬼咬下了膀臂。人的鮮血噴了她滿臉,但「那人」卻無視自己的傷勢,又一次要她趕快離開。

然而鬼在咬下了「那人」的膀臂似乎還覺得不夠,牠一個甩頭把「那人」甩到了一邊,又朝著她筆直衝了過來。

其實她清楚自己手上握得可是能夠斬鬼的刀,可在當下卻毫無用武之地。她這才驚覺她甚至連怎麼揮刀都不記得了。

她只能本能握著刀柄,瑟瑟發抖的站在那。

「甘露寺蜜璃,你究竟為何要加入鬼殺隊?」

不合時宜的問題在腦中浮現,她原本以為她可以馬上回答得出來,畢竟她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進入鬼殺隊。

「為了尋找能讓她動心的良人。」這一直以來都是她唯一的答案。

但在這個節骨眼之上,她卻沒辦法像往常那樣一股腦兒的勇往直前。她看了眼被鬼丟在一旁奄奄一息的那人,滿心想著同為隊士的她應該要衝過去救對方才是!可事實卻是她怕得連往前踏步都辦不到。

而她也沒辦法允許自己後退。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後退了,她那顆戀心將不復存在。所以她只能僵在原地,直到那抹燦金色從天而降,毫不遲疑的砍斷鬼的脖子。


那個人才不是什麼鬼差呢!

蜜璃終於看清了來者的容貌。那人明明就是足以支撐鬼殺隊存在的柱──炎柱,煉獄杏壽郎啊!她怎麼會把他誤當成鬼差呢!

記憶中的杏壽郎就像最後的那把足以劃開萬物的利箭,從日光之處筆直貫穿了隱藏在內心角落仍在垂死掙扎的、膽小的自己,遮蓋在記憶上最後那層淡霧也被暴風般的箭氣給吹散開來,留下毫無雜質的真實。

記憶中的煉獄先生讓她感到心跳加速。她想她應該是陷入戀情了。沒錯!她想像煉獄先生那樣!她得追上煉獄先生的步伐!她可是鬼殺隊的人,所以她必須殺鬼,就算鬼真的很恐怖!

一想至此,蜜璃腦子突然一片清明,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突然大叫出聲,並奮力地往前衝,在千壽郎甚至還來不及阻止便把鬼撲倒在地上。

「小千快逃!這裡有蜜璃姐姐守著!」她拔起繫在腰間的日輪刀,堵住企圖咬她的鬼的嘴巴。

鬼在蜜璃身下掙扎,牠從未想到眼前看似嬌弱的少女居然有如此蠻悍的力量能把牠壓倒在地上,而壓在嘴裡的刀鞘在少女的蠻力之下,幾乎快把牠的腦袋碾成兩半,這讓牠感到更加惶恐。

情急之下鬼勉強抽出了一隻手,將尖銳的指甲狠狠的插進了蜜璃的膀臂,劃出血淋淋的傷痕,企圖要蜜璃鬆開壓在他嘴上的刀鞘。

「你這、討厭的傢伙!」但蜜璃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愈發使勁下壓。「這、麼大的傷!要是、留下傷疤,被未來的良人、給嘲笑,你說該!怎、麼、辦!」她無視愈發擴大的傷口憤怒的朝鬼吼道。

好痛啊!蜜璃咬緊牙根,繼續施力把鬼壓在身下。因疼痛的關係豆大的淚水不斷滴在鬼身上、膀臂的傷口讓她不斷浮現「好痛」、「好想跑」的念頭,但那抹她所追尋璀璨的金色又讓她在疼痛間得以往前再踏一步,甚至靠刀鞘弄斷了鬼好幾顆牙齒。

但最終她還是沒能靠刀鞘壓斷鬼的腦袋,她膀臂上愈發嚴重的疼痛讓她分了個神,被鬼趁隙一腳踢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但鬼也來不及轉而攻擊千壽郎,熟悉的紅焰就在兩人面前輕鬆的取下鬼的首級,就像當初一樣。

耀眼奪目到令她心動不已。


蜜璃壓著膀臂上的傷口,傻愣愣的跪坐在原地看著那道紅焰走到了千壽郎面前蹲了下來檢查千壽郎的狀況,等確認千壽郎無大礙後又走到了她的面前。

「既然都帶了日輪刀出來了,怎麼不拔刀呢?」杏壽郎蹲在蜜璃面前,謹慎地替蜜璃檢查傷勢並加以包紮。「如果刀鞘那麼好用,就不需要請刀匠製刀了啊!」

「那個、煉獄先生!我決定了,我要回鬼殺隊!然後我可以請煉獄先生當我的師父嗎?」在杏壽郎替蜜璃做簡單包紮的同時,看似嚇傻而一直沈默的蜜璃突然回過神,以著異常認真的神情對杏壽郎大聲說道。

杏壽郎睜圓了眼,旋即漾開了笑。

「很好!那我就正式收你做我的繼子吧!」不過首先你要先記得遇到鬼時要拔刀!知道嗎?甘露寺!

「遵命!師傅!」蜜璃用著不輸給煉獄的嗓門,元氣飽滿的跟著喊了回去。


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又會有人想要問她為何加入鬼殺隊,而她這次可以非常肯定的對方說「那是為了尋找良人啊!」

「畢竟愛情稍縱即逝,不把握當下可就麻煩了,不是嗎?」一面吃著櫻餅,甘露寺蜜璃笑盈盈的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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