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天樂

【寫在前面】

  1. 煉獄杏壽郎尚未當柱的故事

  2. OOC

  3. 我流私設要素多(但因為煉獄外傳bug太多,我決定無視該時間軸,接鱷魚老師的特別短篇)

煉獄杏壽郎難得感到焦慮。

從家中翻出的那三本炎之呼吸的指南書已經被他翻得殘破不堪,他仍然摸不清炎之呼吸秘奧義、玖之型「煉獄」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招式,甚至連是否真有其存在都不敢肯定。書中只有在目錄中提到該招式之名稱,但翻遍全書卻毫無介紹。

闔上書閉上眼,杏壽郎仰頭長嘆了口氣,仍顯稚氣的少年容貌流露出超越年紀的風霜。他早已在兩年前靠著炎之呼吸前八型闖過藤山,拿下隊士資格。可在這日復一日的獵鬼日子中,偶爾遇到他無法解決強悍的鬼時他仍有些許力不從心感,就算他勉強能全身而退,但以無暇照顧旁人的戰鬥總會伴隨死傷,在那時他就會希望自己能夠更加強悍、能夠保護更多人,就會想起炎之呼吸指南中他一直無法參透,僅僅提到一次的「玖之型」、奧義煉獄。

用姓氏命名的奧義一定是非常強悍的招式吧?想必當初初始炎之呼吸劍士也是這麼認為,才用「煉獄」為名,並希望他們後輩能以此為榮。但他已經浪費了兩年的時間在自習上,不能再為了一招甚至可能不存在的招式浪費更多時間了!他苦笑。甚至興起了詢問父親的念頭,相信父親一定會知道些什麼。畢竟父親、煉獄 槙壽郎可是前炎柱、長年鎮守在鬼殺隊的父親甚至也許是柱的中心也不一定——因為煉獄家、炎之呼吸繼承者,本該就是為了替鬼殺隊效力而存在。


說不定他真該去問問看父親?畢竟父親當年曾經如此費盡心力的指導培育他們,那麼也許還是會有一絲機會?一瞬間他浮現了這樣的想法,卻在下一秒直接否決這盤算。杏壽郎甩甩頭,自嘲自己居然為了這小事而慌了手腳。他小心翼翼把書放回書架上,如金色烈燄般的燦金髮在射入窗戶中的朝陽下閃閃發光。

不可能的事情就沒必要去多想!不去思考會讓自己陷入胡同的事是在他進鬼殺隊後的決定。杏壽郎強迫自己把目光轉向一旁,試著讓自己脫離那讓自己都感到厭惡的情緒。在指南書旁的是歷代炎柱手帳,主要是記錄歷代炎柱所遭遇到的事情,就連他父親的手帳也被妥善的放在上面。雖然平常他沒空、也沒精力去解讀這些零碎的紀錄,但他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杏壽郎望了眼整排書籍,刻意避開代表父親代數的那本,琢磨著或許能從其他前輩的手帳裡窺得秘奧義一二時,書房的門被人拉了開來。

「兄長,您果然在這!沒在道場見到您,想說您應該會在書房。」充滿溫柔與欣喜的嗓音在拉開門的同時傳進杏壽郎耳裡。不意外的,會拉開這扇門的只會是他的弟弟——煉獄千壽郎。可惜明明有著煉獄家特徵大眼與金髮的千壽郎,意外的卻沒有學習呼吸的才能。看著與自己有九成相似的容貌,杏壽郎總會忍不住替自己的弟弟惋惜。他把才剛拿下的手帳放了回去,端起笑走向弟弟身邊。

「嗚姆!早啊,千壽郎,你也起得真早!有什麼事嗎?」

「兄長……現在可不是問有什麼事的時候吧?」

「嗚姆?」

「早餐、早餐啊!今天做的可是兄長最愛的地瓜粥呢!冷了就不好吃了呢!」

「嗚姆!千壽郎的地瓜粥!這不吃個十碗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杏壽郎朗聲大笑。他跟著千壽郎走出書房。在順手帶上房門前,他看了一眼房間深處的書櫃那排被保存良好的書籍,原本上揚的嘴角稍稍的撇了下來,但這也只有一瞬間。彷彿是為了關上一切煩躁,杏壽郎在弟弟因為能見到大哥,忍不住喜悅之情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時將門帶上,而那力道似乎比平常大了一些。


到頭來,他還是沒來得及窺得奧義「煉獄」一隅,甚至連早餐都沒機會吃完前便聽到鎹鴉嘈雜刺耳的聲音盤旋在空中。身為甲級隊士的他對於跟喝水沒兩樣的鎹鴉警報早就習以為常,更正確的說法是,在更早之前、在他母親還在世前,他就已經習慣了鎹鴉的叫聲。然而很顯然的千壽郎並不習慣,他放下手上碗筷,原本還算舒坦的眉間又蹙了起來。

「兄長……」

「沒事!我先去跟父親報備一聲後就出門!」杏壽郎站起身子望向庭院道。原本打算把握時間轉身離去的他看了眼低下頭欲言又止的千壽郎又一次停下腳步。「千壽郎的地瓜粥很好吃!不過量似乎不太夠!下次要多煮個兩鍋!」他稍微彎下身輕拍弟弟的頭,嘴角的弧度像是為了替口中名為「下次」承諾掛上保證般,又上揚了幾度。

「嗯!」千壽郎伸手抓住壓在頭上的那隻大手,捏了捏對方掌心。就像是為了回應對方溫柔卻虛無縹緲的謊言。幼子輕輕的點頭答應哥哥的提議,戀戀不捨的鬆開手,目送杏壽郎遠去的背影。


看樣子父親大人仍然不願接受自己忤逆他加入鬼殺隊一事……

在趕路的途中杏壽郎想起了方才又一次無視他的問安的父親感到無奈。最後的記憶是打從知道他加入鬼殺隊後就再也沒正眼看的背影。他並沒有責怪、甚至怨懟父親的念頭,只有對於自己沒得機會能向父親詢問關於「煉獄」一式感到惋惜,總是在人前上揚的嘴角也無意識的隨著深鎖的眉間而消逝。這次鎹鴉帶來的任務是深山村落發生迷霧殺人事件,在他之前已經有將近十多位鬼殺隊士為此送命,但據最初的倖存者的描述來看,這不應該是什麼特別的強敵才是。


「那時候起了大霧,那、那傢伙手裡拿著斧頭隱藏在霧中,一見我就鬼吼鬼叫的朝著我衝過來!那時真嚇得我腿都軟了!要不是我黯水性,情急之下跳溪游到對岸,我想我也必死無疑!」倖存者腳裹著紗布,拄著拐杖繪聲繪影的向來調查的隱說道。

使用斧頭、不敢碰水,甚至發出鬼吼鬼叫?這些條件聽起來都不像是一般鬼會做的事,也許是強盜殺人也不一定?又或者只是剛轉化,還保留一些人時的行為的鬼?在最初接到這些訊息時,鬼殺隊是如此判定。但是就算是新生的幼鬼仍不能掉以輕心,更何況當天還有其他人死於鬼的手上,屍體被鬼啃得體無完膚。

鬼殺隊最後判定這鬼不強,正好是讓新進隊士磨練實力的機會,因此輕忽了其中矛盾之處,派了癸級隊士執行此次任務。

但、從癸級開始、一路到了丁級,這隻在迷霧中的鬼彷彿會不斷進化般,所有前往獵鬼的鬼殺隊士無一倖免,全都死狀淒慘不說,殘殺每一位隊士的方法也都不一樣——從啃咬到刀砍、甚至連火槍的傷痕都有。如此不尋常的虐殺方法讓鬼殺隊提高警戒。也許是該鬼的血鬼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也不一定?又難道在那迷霧深處其實是十二弦月等級的鬼嗎?

一有了或許是「十二弦月」的鬼,鬼殺隊連忙謹慎打起十二萬分注意謹慎看待。他們一面對過分輕敵的自己害隊士白白送命感到羞愧,同時也派出了實力已經接近柱的杏壽郎前往獵鬼。


「不要太勉強,如果真的打不過就跑。」在出發前已經身為柱的音柱「宇髓天元」一看到杏壽郎拿著簡單傷藥走出胡蝶屋時,馬上趨前警告他。「要不是我手上還有其他案件,這應該是我去處理才是!」高大的男人雙手環胸咬牙道。因為地域問題,這次陣亡的隊士大多都與音柱打過照面,也因此這事讓他更加憤怒。

「嗚姆!但是我不會輸!」杏壽郎朝著前輩用高分貝的音量吼道。這一吼讓宇髓愣了一下,他眨眨眼,總算收起心神仔細端詳眼前矮他一顆頭的甲級隊士。

「你是……?」

「我是煉獄、煉獄杏壽郎!」杏壽郎低頭向宇髓用極大的嗓音打了個招呼,又不等宇髓回應兀自的結束這話題。「不好意思,時間緊迫,我先出發了!」尚未成為柱的杏壽郎披著純白色的羽織,在宇髓的錯愕間大步離開。宇髓花了點時間才想起「煉獄」這個姓氏代表著什麼,但擁有「煉獄」一名的青年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


因為有鬼的出現,短短時間原本就落魄的小村莊幾乎跟廢村沒兩樣。入夜才入村實在太危險,杏壽郎加快了腳程,趕在黃昏時分一腳踏進一直處在濃霧之中的無人村莊裡,推開了其中一間茅屋,朝空無一人的屋子大聲說了句「打擾了!」便昂首大步走了進去。

廢村對他而言有好有壞,好處是鬼若是肚子餓,也就只會把他當目標,不會波及旁人、壞處則是「沒有退路」,不是他殺了鬼、就是他成了鬼的佳餚,沒有像宇髓天元口中所謂的打不過就跑這個選項,雖然他也從想過這條路。

「我是煉獄、煉獄杏壽郎。」我是、炎之呼吸的劍士。年輕的金髮青年把日輪刀收在胸口,在黃昏時分時瞇起眼緊盯茅屋被他大開的唯一出入口喃喃自語。他的日輪刀就跟他的呼吸法一樣是家傳的日輪刀,被歷代當主保養得非常好,明明斬鬼無數的武器,到了他手中仍像剛開封的新刀。他很喜歡這把刀、也很珍惜這把刀,唯一覺得遺憾的是刀不是從他父親手中接過,而是從陰溼的倉庫裡拿出來的。

一想至此,他稍稍收緊了刀,低下頭歛起眼,彷彿是為了驅開腦中所有不該存在的念頭深吸口氣後再一次抬首望向伸手不見五指的前方。


隨著夜愈深沉,霧也變得更加濃厚,如果沒有提高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甚至連門外景色都看不清楚。過沒多久杏壽郎終於聽見了朝他逼近的腳步聲,不像之前傳來的任何一個報告所提及的聲音,他很清楚那是木屐的聲音,而且是位高手,那踩在地上發出穩定喀啦聲響就能表現出來者的實力不比一般。同時間他也將刀插回腰際,把手搭在刀上,打算只要對方一到門口就先發制人。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在那木屐聲音停在門口的瞬間,杏壽郎壓低身軀,一個往前蹬腳的同時拔刀使出炎之呼吸裡堪稱最快速的一擊,壹之型、不知火。華麗的火焰隨著日倫刀出鞘畫出了完美的半圓,木造的房子撐不住不知火的威力,被硬生生砍出了一個大洞,他知道他並沒有傷到對方一分一毫。

在大霧之中,對方在杏壽郎發招的同時抽出腰際的刀。「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低沈的男音在杏壽郎錯愕之中說出了令他更加驚愕的招式名稱。不但借力使力將不知火的威力全都卸下,甚至大範圍畫了個圈,反手就朝杏壽郎的脖子砍去。雖然不明白為何鬼會跟他一樣使用炎之呼吸,但當下他也沒空多想。

千鈞一髮之際杏壽郎挺腰向後翻,勉強避開致命的一擊。他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便馬上站起身子擺好架式。原本以為對方會趁勢追了上來,但對方沒有,對方只是站在原地,將刀擺在面前,擺出了攻防一體的架勢。

「同為炎之呼吸的繼承者!為何要助紂為虐!」杏壽郎朝霧中看不清樣貌的男人大吼,猜測對方可能是他父親在任務中指導過的對象。在那個美好的回憶中他父親也曾經跟他說過,若是有隊士向他問起炎之呼吸的竅門時,他總不吝惜告訴對方秘訣。「畢竟呼吸術就是拿來殺鬼的啊?如果越多人能因此變得越強,不是再好也不過?是不是繼子反倒是其次啦!」。更何況我已經有了優秀的繼子了,不是嗎?杏壽郎也記得在那個時候,他父親總會摸摸頭對他說,他將會是炎之呼吸最優秀的繼承人。

「嗯!我會努力成為父親大人得以自豪的炎柱!」而他總會在父親溫暖的微笑中與父親定下約定。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答他,牠壓低了身子,筆直的朝杏壽郎方向衝了過去。「炎之呼吸、貳之型,上升炎天!」低沉的聲音又一次在黑夜中響起。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杏壽郎迅速反手擋下了對方威力強大的上升炎天,火紅的刀刃與刀刃彼此碰撞,發出耀眼的火花與尖銳的金屬聲,兩人也被這強大的反作用力各往後震飛幾步。

在對方靠近的同時,杏壽郎總算得以看清對方容貌。

他很清楚那容貌屬於誰,因為那是養育他、又否定他,他比誰都還了解的人。

「父親大人!」杏壽郎失聲大吼,雖然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不可能是他的父親,但脫口而出的還是感性優先。然而對方不與理會、也不給他思考的空間,只是再一次的朝著他發動攻勢。

「炎之呼吸、参之型——氣炎、萬象!」明擺著要杏壽郎的命,氣炎萬象的連續重砍如暴雨從杏壽郎頭頂落下,讓杏壽郎沒有喘息空間,只能盡了全身力氣一面後退一面卸下暴雨攻勢。「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像暴雨般密集的攻勢、又像燃燒般的火焰的熱度,即便擋了下來,高熱仍刺得杏壽郎皮膚發燙。那是杏壽郎心中完美的「氣炎萬象」。他不只一次希望自己有這種程度的速度,也不只一次能從自我訓練中找到自身瑕疵所在。

漸漸的、在不間斷的高速攻勢下,盛炎的蜿蜒能夠守備的範圍越來越小,能穿過盛炎的蜿蜒隙縫打到杏壽郎身上的攻擊也愈發變多,其中一發掃過了他的羽織一角,讓他的羽織燃燒了起來,擺盪在空中的星火正巧躍到了對方面前。突如其來的火焰讓對方一愣,綿延的攻擊露出細小的破綻,杏壽郎見機不可失,趁隙在狹縫間壓低身子轉換招式。

「炎之呼吸貳之型!上升炎天!」他往前一大踏步,欺到對方胸口前大吼。

當然若是能如此輕易砍下對方的脖子,杏壽郎也之前也不會陷入危機。對方在上升炎天削掉了對方半顆腦袋,近乎可說是得手的瞬間,猛然挺腰,讓攻擊沒能削掉整顆頭後往後跳了好幾大步,與杏壽郎拉開攻擊距離。

「果然還是鬼呢……」看著頂著他父親容貌但被削去半個腦袋卻還能自由行走的怪物,杏壽郎抿起了唇壓低聲音道。他不自覺鬆了口氣,再一次將日輪刀架在胸前,瞇起了眼盯著眼前的怪物讓自己冷靜,同時也想起臨行前胡蝶忍跟他說的話。


「我想這個鬼有可能是屬於『擬態的鬼』。」溫柔的女性輕柔把手上的傷藥交給杏壽郎道。

「擬態?」

「嗯、之前有聽說過有鬼能把自己變成對方最思念的人,進而降低對方戰鬥意識。所以我想這次的鬼應該也是同類型,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何死亡的方式各種模式都有。」

「嗚姆!如果是思念或者無法下手的對象,應該不需要刻意換攻擊方式啊!」

「不一定是思念的對象啊!也許是潛意識裡最害怕的對象也不一定?」胡蝶轉過頭看向桌子上的文件。「這次的亡者有一位是我認識的孩子,他是死於鋤頭之下。他是位優秀的隊士,真是可惜……」

「鋤頭!」

「嗯……他父親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拿鋤頭打他,他是為了逃離他父親才加入鬼殺隊的。」忍苦笑。也正是因為那孩子明明天不怕地不怕,只有看到鋤頭才會腿軟,偏偏致命傷正是平時不可能拿來當武器的鋤頭,所以她才得以有足夠的線索判斷鬼的種類。

「……嗚姆!可是我沒有害怕的東西!」杏壽郎遲了一下才雙手環胸向忍拍胸脯保證自己絕不會落入同樣的陷阱。

「那真是再好也不過了呢!」嬌小的蟲柱微笑道。她沒有拆穿、也不打算拆穿眼前青年拙劣的謊言,只是鼓勵對方別太逞強。


「所以我害怕的對象是我的父親嗎?」杏壽郎自嘲。他的羽織仍然在燃燒,發出燃燒的聲響,但他當然沒有時間理會即將燒到身上的火焰,畢竟對方不可能給他喘息的餘裕。

拉開距離後的攻擊毫不意外的是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巨大的老虎隨著鬼劍士移動朝著他猛烈攻擊過來,沿途被炎虎所吞食、撕裂的茅屋更是不在少數。杏壽郎清楚以「炎虎」攻勢,「盛炎的蜿蜒」根本無法擋下。

所以他只能選擇硬碰硬,以炎虎對炎虎。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杏壽郎壓低身子,晚對方一步,仍決定毫不遲疑地朝著對方衝去。不輸給對方的巨大老虎隨著杏壽郎的攻勢發出咆哮,在地上捲起大片砂石。刀刃與刀刃的碰撞再一次打出足以震破耳膜的劇烈聲響,他們周遭的茅房根本敵不過這熱潮,在火焰掃過之處無一不能倖免的燃燒了起來。


然而對方本質畢竟是鬼,就算是擬態讓自己像個人類,但牠仍然是貨真價實的怪物。鬼的力氣就是會比人類還要強大,這是不爭的事實。看似勢均力敵的攻擊,在稍微拉長時間後,人類方就會開始出現劣勢。杏壽郎的刀逐漸被對方壓制,逼得他不得不彎下膝蓋才能擋下,他甚至聽到了他那把保養得宜的好刀發出崩碎的脆裂聲。

再這樣下去不行!他咬牙想。面對這樣的敵人,如果是用同樣的招式,他永遠只會身處劣勢!

他得變強,得變得比任何一個人還要強!

為了與母親的約定、為了與父親的約定,他一定得變強、他必須超越一切,他不能讓自己結束在這裡。

可、他到底該怎麼做,他卻突然沒了方向。


日輪刀再度發出崩壞的聲響,他的膝蓋幾乎就要被壓到地上。然而在這極度危急的狀況之下,他卻突然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包含自己的心跳聲。在這與嘈雜的現實矛盾、一片寂靜的世界之中,他眼前卻晃過了一位揮刀男孩的背影的錯覺。

又在他還來不及反應那揮刀男孩是誰,眼前的畫面變成了他第一次出任務時最後的光景。那位被他在藤山救回、卻在他面前成了屍體的少年——他還記得那少年與他同年,但對方嬴弱的身體讓他連句一起加油吧都說不出來。


——我也能成為你們這樣出色的人嗎?杏壽郎不只一次面對這些高貴的亡者反問自己。

——我必須成為像你們這樣出色的人!杏壽郎也不只一次只給了自己一個唯一的答案。


因為——我是,煉獄——杏壽郎!

我是——炎柱!


過往他所經歷成堆屍體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只剩他在那片寂靜的曠野中,對著觸摸不到的地平線那端大吼。

瞬間原本平靜的大地以他為圓心,朝八方開出一朵又一朵宛如烈焰花朵的火苗,彷彿衝往世界的盡頭,而在他的面前則是浮現出一顆剔透的紅色玻璃球,從內燃燒到外,就像顆熾熱的太陽。

啊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他凝視著那顆玻璃球,總算看清了一切的彎起了微笑,緩緩的闔上眼。


緊接著再一次猛然醒來。

他終於回到了現實。而現實中的他仍然被對方壓制、他的手仍然因用力過度在顫抖,短暫的失神讓他的處境愈發惡劣,但此刻的他卻只感到一片平靜。因為他終於明白了「煉獄」是怎樣的招式了。

那不是能夠用文字、圖像,或練習便能成就的招式。

那是只有在讓自己燃燒一切,斬去所有迷惘才能明白的招式。

杏壽郎在即將斷刀的危急間奮力的扭轉刀柄,乍看之下就像是上升炎天的起手式。也因為這是他過於熟悉的招式,所以擅自讀取他記憶的鬼並沒把它看在眼底,只想靠著蠻力打算將刀連同杏壽郎一併斬斷。

「炎之呼吸、奧義、玖之型——『煉、獄』——!」

杏壽郎則是趁勢抓住這細小破綻怒吼。原本的幾乎快要潰散的老虎突然張大了嘴,順著奮起的刀勢成了一頭足以吞噬萬物的炎龍,一口咬下了鬼的腦袋,隨著杏壽郎的日輪刀往蒼天飛去。

連同那顆被斬下的頭都被這股赤焰燃燒殆盡。


杏壽郎這才筋疲力竭的坐了下來,朝陽從東方的山窩緩緩升起,將惡鬼僅存的無首屍首化成一縷青煙。雖然他還是不知道被他斬首的到底是不是十二鬼月,不過沒關係,他是為了斬鬼才站在這裡,他不會再讓惡鬼奪走任何一個人。

他踉蹌的站起身子,看到他的鎹鴉帶了其他隊士衝了上來,深呼吸口氣後彎起笑,步伐穩健地朝接應的隊士走去。


同年,煉獄杏壽郎成了已經懸宕已久無人繼承的現任炎柱。

【寫在後面】

篇名的靈感來自和樂團的曲名--天樂,てんがく,所以是樂器的樂而非喜樂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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