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英】【羅米】觀用少年
【寫在前面】
1. 老漫畫之觀用少女AU
2. 腦洞無邏輯,超級乙女向
3. 有自創女角,雖然砲灰一枚
4. 很雷!爆炸雷!真的!
男人被一位他昨天剛結識便上床的新女友藉著逛街約會的名義拉上了街閒晃。他不討厭這女人,相反的,這女人給他的第一印象相當好。他還記得在事件的開端,他根本還算個路人,他不過就是路過情侶爭吵時,猛然間女人在他擦身的瞬間賞了對方一巴掌後,就挽起他的手,洋洋得意地對對方說:「你滾吧,從今天開始這男人就是我的男友了!」
女人很美,紅棕色的捲髮完全將女人張狂的個性顯露無遺,男人不知道女人與他前男友爭執的理由到底為何,不過他也沒興趣知道。當晚他就跟那女人度過了一個還算愉快的夜晚,也大概知道女人應該是某家身家還算不錯的小貴族之女。
在床上簡單交換了一下姓名,男人確認了女人的確是小有名氣的貴族之家的旁枝,也難怪說話的口吻總是習慣命令語氣人。他揚了揚眉頭,嘴角彎起一抹冷笑後將身子投身於慾海中。
反正也不過只是一夜的歡愉,不需要考慮太多。
正當他這麼想時,女人早一步醒了。很顯然女人很喜歡他的表現,一把手拉起他要他陪她逛街買東西。
果然事習慣把要求當生活日常的的女人。雖然有趣,但多了就嫌煩悶了。男人慵懶地起床,用五指隨意梳理過亂髮,正打算開口道別時女人反倒是先捧起了男人的臉,在他唇角留下一個艷紅的吻。
「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提分手,也太快了吧?」女人雙手還胸,語氣中有些嘲諷。「至少也陪我逛個街買下東西,盡一盡一日男友最低限度的責任吧?奧斯卡?」
「就衝著你這句話,再陪你一個白天。」
男人、奧斯卡.馮.羅嚴塔爾,扯了一個並不是很友善,更多的是諷刺的微笑。
然後女人就這麼著挽著羅嚴塔爾的手在這條堪稱奧丁最高級的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直到女人似乎被某間格格不入的東方風格店家吸引了視線,停下腳步。
「哇,真漂亮的娃。」女人發出尖銳的驚嘆,這讓羅嚴塔爾不得不跟著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櫥窗。他聽過這家店,據說這家店是帝國裡最高級的娃店,就連大貴族們都爭相前來購買,以著自己能夠擁有一隻當作是地位的表徵,畢竟聽說店老闆個性古怪,如果他不願意,就算砸了再多錢也帶不回一隻娃,也許正因為是這麼古怪的個性,反倒在貴族間成了一種挑戰的風氣,因此店家不但沒有受到責備,生意更是蒸蒸日上。櫥窗內精雕細琢的娃兒倒映在羅嚴塔爾異色瞳孔裡,令他揚起一抹曖昧地笑。
愚蠢。女人是個能花大把錢弄個玩具回來,也能狠下心殺自己的兒子的生物。
不過看樣子眼前這女人則是屬於前者。
女人鬆開一直挽在他手臂上的修長指頭,饒富興味地踏進了店家,羅嚴塔爾原本想就這麼站在外面,但又覺得實在太過突兀,不得已的走了進店裡。店裡悠悠晃晃走出來了一位身著東洋長袍的男人,端著笑的捧了茶水出來招待。
「這些就免了,我們是來看娃的,不是來喝茶的。」女人說歸說,但還是接過了店長遞給她的茶不客氣地喝了下去。她抿了抿唇,好讓被茶杯帶走而不勻的唇色變得均勻些。「你就把最貴的娃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錢一向不是問題,你說對吧,奧斯卡?」
「分手禮就獅子大開口?」
女人雙手一攤,露出了一個為何不?的表情。不過對女人而言,這娃她也不是負擔不起,不過要是能夠有一隻從男人手中送來的讓她得以回去跟其他人炫耀,那會更好。
羅嚴塔爾看了眼將淺短的慾望明白寫在臉上的女人,不可至否地聳聳肩。女人當這是羅嚴塔爾認同的信號,雙手支腰,回過頭繼續跟店長喳呼喳呼的訴說她的要求。羅嚴塔爾則是回過身,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了甚麼,也許是為了躲避女人的聲音,又或者是在這香氣縈繞的房間裡讓他失去客觀的判斷力,他不由自主地走向擺設娃娃的房間盡頭,在深處發現了一尊跟其他尊都不一樣的娃,他頂著金蜜色的短髮、稍嫌不算白皙,但仍透著淡淡的粉紅的肌膚,還有不同於其他尊都穿著蓬鬆華服,眼前的娃身著短褲水手服。它側著頭,靜靜地坐在木頭椅子上,金蜜色的睫毛就如同那頭蜜髮一樣柔軟,讓羅嚴塔爾不禁想伸出手去撫摸看看。
「我好好奇,你的雙眼會是怎樣的顏色呢?」羅嚴塔爾將指腹小心翼翼的劃過娃娃緊閉的眼瞼,用著自己都沒發現的輕柔語調對著一個娃娃說。一瞬間,羅嚴塔爾覺得娃娃的睫毛似乎是動了一下,他擰起眉,打算仔細端詳到底發生甚麼事時,女人氣鼓鼓的走了進來,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羅嚴塔爾。
「這傢伙居然說我不是個適合買他家娃的雇主!所以再多錢也不打算賣我!」女人咆哮。「咱們走,誰稀罕這破爛娃!」
果然跟謠傳一樣是間很有個性的店家。羅嚴塔爾對店家默默地加了幾分,反倒是女人已經到了他的臨界線。正當他打算甩開女人手時,總是一直緊閉雙眼的娃娃緩緩睜開了眼,伸出手輕輕拉了他的衣角一下。
那是一雙不算亮麗的灰色眼眸。在娃睜眼前,羅嚴塔爾曾經在腦中把所有可能的顏色猜過一輪,就是沒想到會是灰色如此樸素的色調,然而他並不覺得失望,反倒覺得這灰色在那張精巧的小臉上顯得閃耀無比。也許是發現羅嚴塔爾望向它了,娃彎起了毫無心機燦爛的笑容,金蜜色的頭髮在娃細小的動作下飄動,原本固定好的髮型也在動作下落下幾縷金絲在額前。
「哇哦!果然好可愛!原來你們也有做男娃!不早說!」女人彎下身捧起娃的臉,瞇著眼仔細端詳了一會,又掐了男娃的臉一把。男娃對女人過分粗魯的動作似乎是蹙起了眉頭,抓在羅嚴塔爾衣角的小手似乎力道也大了些。不過女人根本不在乎,她不太滿意的擰起眉頭抱怨道:「可惜居然是灰眼珠,不夠閃亮。是說既然是娃,總該可以換個藍眼珠嗎吧?我喜歡藍色!幫我換成藍色吧!」
「呃,客官,很抱歉,這兒的孩子都是工匠竭盡心力所孕育出的最高工藝,有著他們自己的靈魂,如果您真的沒辦法接受那也只能說聲抱歉了。」店長一臉猶豫,似乎這尊男娃會醒來是在他意料之外。娃醒來是場意外,但要把娃交給這樣的客人就是他的不是了。他想。嘴裡也溫和的吐露出逐客令。「很抱歉敝店沒辦法滿足客官您的需求。」
看樣子,就連店長也受不了這女人,打算趕人了。羅嚴塔爾暗自冷笑。然而當他轉過頭望向那有著蜜髮灰眼的男娃時,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想要把他帶走的情緒。他強制壓下這股感情,不甚溫柔的拍開了緊抓他衣角的男娃小手。男娃鬆開了手,灰撲撲的眼睛輕輕眨了幾下,羅嚴塔爾彷彿看見了好像有甚麼東西從那漂亮的眼睛掉落了下來,但再定眼一瞧,那掉落不過是個錯覺,娃娃怎麼會哭,他只是收下的眼跟手,默默地低下頭。
「不換就不換,但我要把它帶走!你不是說娃醒來了就是遇見適合它的主人了嗎?既然它醒來了,而且還是稀有的男娃,那我就要把它帶走!」女人一把把娃抱了起來,威脅道。「就說錢不是問題了!」
「呃──」店長目光猶疑在眼前的男女之間,最後蹙起了眉頭望向低頭的娃身上,似乎是在怪罪它挑人怎麼也不挑個會愛惜它的人,淨挑這種會明擺著讓它受傷的主人。娃娃沒做甚麼特別的表示,但也沒重新進入睡眠,它只是靜靜地抬起頭,灰色的雙眸直盯著羅嚴塔爾不放。羅嚴塔爾瞧了在女人懷中的娃一眼後,便將視線轉開不打算再多花任何心力在這娃身上。
很堅持呢──店長苦笑,但也只能順從娃的選擇,畢竟挑選主人一直都是娃的權利。他拿出了合約書以及一些配件,謹慎的再次說明關於娃娃的注意事項,但女人只覺得厭煩的打斷了店長的話,她搶過合約書並將合約遞到了羅嚴塔爾面前。
羅嚴塔爾看了眼那個數字,接過店長手中的鋼筆,對那就連他都覺得有意思的數字挑了個眉後在下方簽下名字。
銀貨兩訖。
把這娃給了這女人就可以跟她說再見了。他想。可在他把女人送到店門口,跟女人告別後,望著女人的背影,與被女人抱在懷裡,仍然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男娃。不知為何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娃漂亮的眼睛裡落下了嫣紅色的寶石,滴穿了他內心某個角落。
一個月後。羅嚴塔爾又遇到了那個女人,那女人身旁又換了一個男人。女人對著他招招手,拉著新男友跑了過來頗有炫耀之意。羅嚴塔爾則是虛偽的打了聲招呼,便打算離開時,一個想要知道那娃娃近況的念頭從腦中閃過,讓他有股衝動的開口問道:「那個娃娃呢?」
「娃娃?哦!你說小蜂蜜啊?」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是花了點心力才想起那件事。「我把它扔了。誰叫它回家後幾乎都在睡,給它牛奶它也不喝。白天睡晚上睡,幾乎看不到它醒著的樣子,不會醒來的娃娃就跟一般洋娃娃沒兩樣,覺得無趣就把它扔了。」
「還是活人好。」女人下了個結論後攬著新歡便跟羅嚴塔爾說了聲再見。羅嚴塔爾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再次走到了那家娃店門口,他不敢肯定被扔了的娃到底有沒有機會會回來這裡,但是他想再一次見到那個娃,離別時娃眼中落下的那顆嫣紅淚珠,像顆寶石般鑲在他的胸口,讓他時不時感覺疼痛。
但等到了門口,他反而不敢推開門。他將手抵在門上,捫心自問在不論是永遠失去了娃這個噩耗、還是娃不願意再接受他這件事情,選擇中,他到底能接受哪個答案?
──還是兩個都無法接受。
他遲疑著打算收回了手就這麼轉身回去前,店門反倒被店長拉了開來。「客官,有需要幫忙服務的地方嗎?。」
「咦?」羅嚴塔爾一愣,店長口中吐露的內容似乎不在他的意料之內。
羅嚴塔爾再次走進了店家,他環顧四週,發現店家的擺設似乎跟上次不太一樣,多了幾尊娃、也少了尊隻,但沒有看到那隻有著蜂蜜髮色,穿著水手服,願意對他睜眼微笑的那隻。店長泡了壺香茶,遞給羅嚴塔爾。「有看見您喜歡的娃,需要我幫您介紹嗎?」
「呃──」羅嚴塔爾嚥了口口水,他放下茶杯,低頭望著眉喝半口的茶水,思索著該如何說明他唯一想要的那尊男娃回來他的身邊,因為最初是他主動將他丟給別人的。店長並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的等待他的開口。「一個月前,有個女人買了一隻有著金蜜色髮色、灰色眼眸的男娃回去,我今天遇到那女人,那女人說她把娃給退了,我想要知道它的狀況。」
「──客官您是說蜂蜜嗎?」總是溫和的店長難得的嘴角勾勒出銳利的弧度。「他不是被退了,他是被扔在垃圾場,要不是正好有回收業去那兒才能把它撿回來,不然他應該就被壓成一團碎屑了吧?」
「那它就是在你這了!」
「是的,客官,現在蜂蜜是在在下這裡。只是──」
「我想看它!」
「他現在尚未細部整修,只做了簡單的打理,所以目前狀況很糟糕,在下認為客官您可以──」先回去擇日再來。很顯然的,店長並不打算讓自己再次接觸他的商品,羅嚴塔爾聽得出來對方的不快,但他並不打算理會對方。就算要被拒絕,他也得見到那娃才行!羅嚴塔爾這才發現那男娃在心中的分量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巨大,尤其當他聽到那娃可能會成了一團碎屑時更是有股想要找那女人算帳的衝動,當然不是為了那筆錢,而是只要想到那娃殷紅色的淚珠他就心痛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男人站起身子,筆直的往後廳,那個他第一次見到那男娃的位置前進。也許店長不會把還在整修的娃放在外面,但他只有那個方向可以前進。他也發現,店長雖然不快,但也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他往廳堂深處走,直到那張木椅之前。
然後他的確是看到了那個蜂蜜色的娃娃,就坐在他熟悉的位置上。
但不同一個月前,娃娃臉上多了不少細小的刮痕,原本充滿朝氣的金蜜頭髮也因疏於整理而毛躁不堪,像極了冬天枯萎的雜草。
然後他想起了,在店長絮絮叨叨的叮嚀裡,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它們的養分是靠愛,沒有愛情的滋潤是會枯萎的。」
──先別提愛這虛無縹緲的說詞,一個娃娃是需要怎樣的愛啊?當時他還對此斥之以鼻,然而現在他卻希望眼前這娃能再次對他張眼,只要它能對他睜眼笑,他甚麼都願意給它,就算是他不敢肯定他有沒有的愛都可以。
「抱歉,是我不對。」我不該把你丟下逃離你的。羅嚴塔爾在娃面前蹲跪了下來,他撥開了塌在娃額前的髮絲,在上面輕輕的落下一個吻。然而娃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毫無生氣安靜的坐著。
還是不夠嗎?他想。男人小心翼翼地拉起了娃沾滿泥土,還沒清理乾淨的小指,摀在自己的臉上。娃沒有溫度,冰冷的指尖在他看來就像是懲罰他臨陣脫逃的刑具。他嘆口氣,難得湧出的理智再再告訴他這不過是個娃娃,不需要費那麼大的勁去討好,然而娃娃睜眼時,那雙彷彿能看透他一切的灰色眼眸卻讓他難以忘懷──他還是想再看一次,想要眼前的娃能夠有朝氣的對他露出只屬於他的微笑。
「蜂蜜,」羅嚴塔爾拿出了紙巾,一邊說仔細擦拭娃的沾染泥屑的指頭一邊說。「真可愛的名字。男孩子不適合用這名字。」跟我回家吧,我再幫你想個更好聽的名字。好嗎?
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小手在他說話時似乎小小的震了一下,羅嚴塔爾停下手裡的動作,帶著希望不是錯覺的心情,神情緊繃的抬起了頭。娃還是張開了眼,一如記憶般的清亮的灰眸毫無陰霾的盯著他看,它抽回被羅嚴塔爾緊握的小手,輕輕地搭在羅嚴塔爾的臉頰上,漾開一抹純粹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第一次見面般自然,所不同的只有那雙帶著笑意的灰眸終於滴落了淚滴──那如同山茶花殷紅,像血一般的寶石從娃娃的眼眶中湧出,撲簌簌的打在羅嚴塔爾身上、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只不過羅嚴塔爾沒空搭裡那些絕美的殷紅寶石,他滿腦子只有把娃抱在懷裡,輕拍它的背要它安心。
最後羅嚴塔爾還是把那隻娃帶回去了。
「不需要整理嗎?」店長問。他低頭看了羅嚴塔爾給了他訂價上的三倍數字,只為了第一時刻把娃帶走,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他這樣就很好了。」羅嚴塔爾抱緊了娃,一副就是銀貨兩訖我要閃人的態度。
「那至少也讓我送他件新衣吧?現在天氣逐漸轉冷,您總不會希望他受到風寒?」店長轉身到了後台,掏出了一件有著狼尾狼耳灰色的連身娃裝,交給了羅嚴塔爾。「抱歉敝店大部分都是女裝,撈了半天只有這是男裝,我覺得滿可愛的應該很適合蜂蜜,所以這件就給您吧?」
「你這是在清庫存吧?」
羅嚴塔爾嘲諷,但他還是接過了裝有小狼裝的袋子。而店長只是給了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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