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英】【繆米】MISSING(二)
【寫在前面】
1. OOC,我愛腹黑繆拉
在羅嚴塔爾去世之後,米達麥亞這才發現很多他一直在雲霧中看不清的事物一瞬間明亮了起來,尤其是人與人之間那條曖昧的界線。他帶著那條圍巾到了尚書府,不意外拜耶爾藍又藉故跑腿送文件晃到了尚書府來。
「拜耶爾藍…」米達麥亞叫住了放下文件正打算離去的拜耶爾藍,拜耶爾藍愣了一下,旋即回過身露出明亮的雙眼讓米達麥亞忍不住想起老家養的狗。
「請問有甚麼事情要交代的嗎?閣下!」
「你身為上將,卻老被分配到跑腿送公文的事情,我想這件事情我得好好跟繆拉談談,問清楚繆拉在人事分配上是否有瑕疵?」
「不、那個、閣下!來尚書府並不非繆拉閣下要求,是我自告奮勇的!」言外之意就是別跟繆拉提,不然他應該會被狠狠的虧上一把,到時候可能連這種偶爾藉故摸上尚書府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身為上將,應該有比跑腿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送文件這種事情讓傳令兵去做就成了,老這樣做對繆拉會造成困擾的……」
「也、也沒有老是…頂多一個月、一次而已……」在米達麥亞無聲的注視下,愈發感到壓力的拜耶爾藍反駁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低下頭怯怯地說聲:「對不起。」
「不是要特別怪你甚麼,只是上將要有上將的該負得責任,老這樣冒冒失失,身為你前長官的我也不好對繆拉交代啊!」米達麥亞的語氣依舊平淡,就像是過往相處時閒話家常的風格讓拜耶爾藍總算鬆了口氣,正打算與米達麥亞再閒話家常兩句──畢竟這才是他來這的主因──前,米達麥亞拿出被他放在抽屜裡的圍巾。「對了,昨天繆拉已經跟我說了,這圍巾是你準備的吧?謝謝你的圍巾。」
「啊、不、那個……能幫上閣下真是再好也不過了!」拜耶爾藍沒想到繆拉會說出圍巾是他準備的,更沒料到米達麥亞居然會特意開口感謝,開心的接過圍巾,語氣也不自覺得上揚了好幾度。
米達麥亞微笑的看著喜樂全寫在臉上的青年,彎起一抹寂寥的笑容。「喜歡」真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呢!他想。他也曾經有這麼單純的日子,只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既然明白了,就不能讓它繼續下去。
「不過下次別再做這多餘的事情了,拜耶爾藍。」米達麥亞在拜耶爾藍喜孜孜地接過圍巾後平靜的說出幾乎可說是傷人的話語,看著拜耶爾藍臉色瞬間難看,他多少還是覺得有些愧疚,可即便傷人他仍然必須告訴眼前的青年,有些東西必須讓它過去,包括對他感情。
「閣下,您的意思是……?」
「我很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但這些並非你的責任。我方才就說過了,身為將官、身為我的繼任者,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處理。而送圍巾、在我身邊噓寒問暖絕對不是你現在該分神處理的──下次除非必要,別再來尚書府了。」
「不、閣下、那是……」
「這是命令,拜耶爾藍。」米達麥亞壓低聲線,又一次嚴肅的命令道。
拜耶爾藍何嘗聽不出來這是米達麥亞對他下得逐客令,不是單純的要他藉故來尚書府晃蕩而誤了正事──畢竟他從沒有在繆拉面前丟臉過,而是未出口、更強烈的「別再對我抱持無謂的好感了!」如此程度的拒絕。
青年悻悻然的行了個軍禮,百般不願意地說聲「遵命」後便垂著頭走出辦公室。他在離開辦公室前忍不住回頭望了眼他蜜髮的長官,長官並沒有如他所願抬頭,而是埋首在百廢待興的工作之中,輕輕地嘆了口氣後才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米達麥亞等確認了拜耶爾藍拖沓的步伐遠離後才抬起頭,無奈地搖了搖頭。拜耶爾藍還算是好處理的對象,要是繆拉又一次對他示好呢?
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對,也許真的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表明自己並不適合接受這種愛意吧?他想,側過頭望向身後的大片落地窗,望著美好的天色輕輕地噓了口長氣。
然而米達麥亞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正確的說法是米達麥亞想要他發生但繆拉卻像是早清楚他的盤算而避開了這方面的事情,兩人除了公事之外便無更多的交流,甚至連當初玩笑的約酒聚都沒再提起過。然而公務之上,繆拉又額外做了很多不屬於他的工作,讓他不能明顯拒絕,只能任由這些細小的服務向碎石般在心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冬去春來,一個轉眼時間那黃澄澄的細砂又從指縫間流走了大半年,不過日子對現在的米達麥亞而言已無太大意義,等他放下手中文件,瞟了眼窗外,才發現年前種植的櫻花樹幾乎滿開,樹枝承受不住重量,紛紛垂了下來,而粉色的花瓣在風中搖曳,如碎雪般飄落。秒速五公分的落下速度,讓米達麥亞忍不住看得癡了。像是受到蠱惑般,他從櫃中拿了兩個酒杯與一瓶威士忌,在眾人困惑的注視中,故作正經的穿過大門走到庭院中。
沒有野餐墊也沒關係,他就這麼在最大顆的樹下席地而坐,隨便找了還算平坦的土地上把酒杯放了上去,然而在正打算替兩杯酒杯裡都斟上半杯酒時,繆拉意外地走到他面前。
「米達麥亞元帥,我幫你斟吧!」在米達麥亞覺得自己像偷懶的孩子被抓包而呆在原地時,繆拉趁對方發呆的瞬間接過酒瓶,並俐落的替兩杯酒杯裡都到了三分之一的酒。粉紅色的花瓣不經意地飄進了酒杯裡,在平穩的金黃色水面上漾出些許波紋。
「果然人不能做壞事,想偷懶結果馬上被抓到!」米達麥亞搔搔頭,紅著臉苦笑。
「沒這回事!當初規劃這片櫻花林不就是為了賞櫻?不來欣賞它才真對不起梅克林格的安排了!」繆拉搖搖頭,跟著坐在米達麥亞身旁。「反倒是我不好意思,打擾到您的休息。」
「不,這樣正好。」米達麥亞抬起頭,望向湛藍的青空,任由櫻花瓣灑落一身。「趁這個非公務的時候,我也有話跟你說。」
「是類似跟拜耶爾藍說的話嗎?」繆拉反問,這近乎直球的問句反到讓米達麥亞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搔搔頭苦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想說甚麼,那就……」
「元帥!」難得繆拉主動打斷米達麥亞的話,他望向米達麥亞帶著三分疑惑的灰色眼眸,清了清嗓子繼續把話說下去:「您知道我曾經交往過,又被人甩了的過去吧?」
突然提及過往的話讓米達麥亞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最後只好苦笑地喝了一口酒蒙混過去。不過繆拉本意並非要米達麥亞承認他聽過這八卦,而是想拿這個例子當個開場。他早想跟米達麥亞表白,但是米達麥亞的防衛心遠比他還料想的還要強烈,尤其聽到拜耶爾藍可說是讓人同情的下場,讓他明白此事得從長計議。
他可是鐵壁繆拉,區區的軟釘子怎麼可能讓他退縮。
他也相信米達麥亞抱持同樣的想法,所以才會在這得來不易的美好光景之下說出如此煞風景的話。
不過這樣也好,他也早想跟米達麥亞說開了。繆拉見米達麥亞仍喝著酒沉默地等待他的話語後,又一次緩緩開口:「我得承認我真的很愛那位女性,即便到了現在她在我心中仍有一席之地。元帥,您會覺得用這樣的心態來追求您是非常惡劣的事情嗎?」
「怎麼可能?」米達麥亞搖搖頭。「能讓你如此難以忘懷,我相信那一定是非常好的女性吧?」
「嗯,就跟您心中的那位一樣。」繆拉微笑回答。「元帥,沒有人會要求您忘記那位閣下的,我都沒辦法忘記了,何況是您。但是每個人都希望您不會再像這樣孤單下去……」
「你們都在我怎麼會孤單呢?」米達麥亞反射性地彎起笑容,像是刻意打起精神讓對方知道自己真的沒事的模樣在明眼人眼中更為難受。繆拉嘆口氣,他明白他說再多,米達麥亞都會用同樣的軟釘子拒絕自己,所以選擇閉上嘴接過米達麥亞已經喝乾的酒杯,把它放到一旁後又拉起米達麥亞的手。
這次米達麥亞沒拒絕繆拉。他沉默的看著繆拉把另一杯酒放進他的掌心,並握緊他的手望著他說:「如果您下次還打算賞花時,就跟我說一聲吧,至少我會在這裡陪著您的。」
不同於那傢伙一年四季的手都是冰冷,甚至被他嘲笑是冷血生物,繆拉的掌心充滿熱度,但也沒到灼傷人的程度,反倒讓他心中某條總是緊繃的弦被這不溫不火的熱度給燒斷。他收起眼抽回了手一口氣把杯中威士忌喝乾。
「那就從米達麥亞開始吧?」
「?」
「嗯,米達麥亞、沒有元帥、閣下或任何贅詞。奈特哈爾。」
「下官遵命!」繆拉站起身子,俏皮的行了個軍禮,惹得米達麥亞露出苦笑,擺了擺手要繆拉先回辦公室等他。滿身櫻花瓣的米達麥亞是繆拉從未見過的模樣,令他忍不住彎下身,在米達麥亞無奈的嘆息中撥開米達麥亞髮漩上的櫻花瓣,並在那不知是否是酒氣影響的關係,而有些泛紅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吻。
【寫在後面】
對我而言繆米就是很淡很淡,不同於羅米那種磅礡氣勢,繆米的就是細水長流,然而在銀英的世界裡每個人平均年齡超過150,至少還有百年的時間可以讓繆拉陪在米米身邊。繆拉不像小拜總是可以精準的踩中大地雷,他的個性內相對斂許多,他知道米米心中有塊聖地,當然不會對米米曉以大義的去冒犯聖地的存在,但會請求米米除了聖地外再給他一塊荒田。他會在那裏耕作陪伴米米,如果米米覺得無法獨自進入聖地,他也願意陪米米進去。
我心中的繆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小小的胎死腹中的繆米(本來想開車)的片段】
算是交往了一小段時間之後的對話。
「你會想抱我嗎?奈特哈爾。」米達麥亞啜了口繆拉遞上的紅茶,語氣平淡的問。這問題差點讓繆拉嘴裡一口茶噴出去,他尷尬地咳了兩聲,並沒有回答米達麥亞的問題。米達麥亞也不以為意繼續說:「我也問過羅嚴塔爾同樣的問題。」
「米達麥亞元帥……」繆拉放下茶杯無奈地苦笑。他還是喜歡稱呼米達麥亞閣下,沃佛根太過親密,他曾經嘗試過然而不論是他還是米達麥亞,在他出口的瞬間都一片沉默,半晌才彼此相視大笑,最後還是米達麥亞說這真是個壞主意,請他放棄這個念頭,而他也順勢地要求米達麥亞,讓他恢復稱呼米達麥亞「元帥」一詞。
習慣是一部分理由、而另一部分心照不宣的理由則是不想被重疊。
米達麥亞歪過頭,嘴角勾出一抹苦笑說道:「那我可以繼續叫你奈特哈爾嗎?」
「這是我的榮幸,米達麥亞元帥。」砂髮男子微笑道,笑容就跟春陽一樣充滿生的氣息。
米達麥亞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提起羅嚴塔爾名字讓繆拉有些坐立難安,他甚至猜不出米達麥亞這話背後的意思到底隱藏了甚麼樣的訊息──要是是羅嚴塔爾的話,就能馬上明白了吧?他洩氣的想,多少覺得有些不甘心,最後還是忍不住吐露出細小的抱怨:「雖然我自認心胸寬大,但在您這個問題之下刻意還提及前情人,實在還是讓人有些不舒坦啊!」
「抱歉、抱歉……奈特哈爾……」米達麥亞看見繆拉眉頭緊蹙,想抱怨又怕會傷到他苦惱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你也是會吃醋的,很好、很好……」
「元帥!我當然是會吃醋的啊!」
「會吃醋很好,真的。」米達麥亞接過繆拉已經空的磁杯,替對方重新倒了杯紅茶,並在對方的感謝中繼續說道:「不然我總會想你是不是基於同情之上──」
「我沒那麼脆弱的,奈特哈爾。你可以多向我討些你覺得應得的東西,可以給的我就會給。」
「包含做愛嗎?閣下。我也不需要您的同情啊!」
「你覺得我是會為了同情而開口說做愛的男人嗎?」
「呃──」
「我喜歡你,奈特哈爾,雖然跟羅嚴塔爾的喜歡不太一樣,而我也明白你永遠都不可能取代羅嚴塔爾,但是我想跟你嘗試一些不需要『保護彼此』的活動。就當作一種、嗯、破冰吧?」米達麥亞站起身子走到一臉啞然的繆拉面前,深吸了口氣。
「說真的一把年紀還這麼做還是讓人感到害羞呢──」蜜髮的男人紅著臉在砂髮男子困惑的注視中跨坐到砂髮男子身上。他雙手環過對方的頸項,闔上眼將唇湊了上去。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吻對方。
米達麥亞的吻讓繆拉扎在心上不平的細針化成一灘清水,填補過那總是不甘心的窟窿。他環過米達麥亞的腰,將米達麥亞摟得更為貼近自己後,大膽的輕咬米達麥亞的耳垂:「那我就斗膽一問,當初羅嚴塔爾元帥面對這問題是怎麼回答你的?」
「你不覺得在這個時候提及前情人是非常煞風景的事情嗎?」米達麥亞捧起繆拉的臉咯咯笑道。
而那帶著紅韻的笑容烙印在繆拉眼裡,則是充滿無窮盡的美好,讓他連眨個眼都捨不得。
<<完>>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