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英】【繆米】MISSING(一)

【寫在前面】

  1. 是接續子規太太佔座的繆米哦
  2. OOC



  繆拉從很早以前就很清楚自己對米達麥亞元帥的感情不是單純對前輩長官的敬愛之情,也因此他很清楚已故羅嚴塔爾元帥對米達麥亞元帥抱持的也並非單純的摯友情懷。


  尤其當那兩人並肩而行時,羅嚴塔爾元帥那雙妖異的異色目光絕大部分並不是在前方,而是微微的歪著頭凝視身旁小個子元帥為了跟上兩人的頻率而微微加快速度時,金蜜色的短髮隨著節奏隨性擺動的的躍動感——那是非常、非常閃耀光景,不同於羅嚴克拉姆閣下絢麗耀眼到讓人睜不開眼,彷彿隨時會被灼傷的金色,米達麥亞元帥顯然柔和多了,會讓人有種伸手就得以擁抱住那美好的錯覺。


  不過繆拉也清楚,現在米達麥亞元帥是被人獨佔,而獨佔米達麥亞元帥的人偶爾會把目光從嬌小的元帥身邊移開,然而並不是為了看他們這些「旁人」,而是警告他們這群眼中釘別對米達麥亞元帥有非份之想。


  然而繆拉一直無法明白的是,明明羅嚴塔爾元帥是如此深愛米達麥亞閣下,卻又為何要米達麥亞元帥背負如此巨大的悲傷只為求本該不存在的一戰。


  還是說,死在米達麥亞元帥手中,在米達麥亞元帥心中留下永遠無法彌平的裂痕,讓米達麥亞元帥用這種方式永遠無法遺忘才是羅嚴塔爾元帥真正目的?繆拉偶爾會浮現這樣的念頭,但他旋即會搖搖頭否定了這樣的想法。倒不是覺得這樣是污蔑了羅嚴塔爾的人格,而是更單純的理由。無止盡的思念並不代表什麼,瓦爾哈拉的騎士們不會有任何前世的記憶,到頭來這整齣事情就成了一場鬧劇。他相信羅嚴塔爾並沒有那麼愚蠢,可能真的是對奧貝斯坦的怒氣勝過對米達麥亞的愛意吧?


  只是對繆拉而言,思考故人為何做出如此令人費解的舉動,還不如思考接下來他該如何轉守為攻。


  是你選擇放棄的,元帥。他輕柔的撫摸那條橘色羊毛圍巾。那是他從最接近米達麥亞身邊卻一直找不著進攻方法的年輕男子手中稍稍利用了權勢搶過來的禮物。他還記得那小他沒幾歲的青年扁扁嘴,心不甘情不願地交出了圍巾時的表情,還真像一隻大狗被搶走心愛的玩偶的模樣。


  可他也清楚,那青年不懂他的長官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看天冷遞上圍巾只是拿來哄小女孩的招式,在那早已南征北討習慣吃苦的男人眼中,區區圍巾只會成了他無可奈何的感謝。不過若是將圍巾當成開啟話題的敲門磚,則又是另一種結果。繆拉相信雖然海鷲對那位元帥而言是個充滿一切喜怒回憶的地方,但也是一個足以開闢新路的鎖匙。再怎麼樣他好歹也是一代武將,未知的風險與挑戰總會讓他躍躍欲試。


  


  旋轉門被推開了。繆拉聽到了服務生清亮的歡迎光臨與熟悉的溫暖語調,謝絕服務生打算替他收起沾染雪花的風衣的言語中,那不到一秒異樣的沈默。然後是清脆的腳步聲,逐漸逼近他的身後。他沒回頭,只是啜了一口手中的香檳調整心情,直到對方走到他身邊,極其自然地招呼老闆一杯威士忌後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繆拉,這可真是巧遇呢!」砂色的頭髮就算在灰暗的光線中仍不可能被誤認,米達麥亞對自己那一瞬間閃過的妄念感到可笑。就像是為了逼迫自己面對現實、也像是對眼前被他誤認的男子道歉,他選擇了早男子一步開口。


  繆拉調整了一下手中的圍巾,讓它變得更加平整後,站起身子極其無辜的將圍巾遞給了米達麥亞——他本來是想要直接替元帥圍上的,不過這太衝動了,元帥可能會被他嚇跑。——「才不是什麼巧遇,這是拜耶爾藍拜託我轉交給您的圍巾,他說看您匆匆忙忙趕了出去,連圍巾手套都沒帶上,怕您著涼特別準備的。」


  「那小子,居然敢叫長官跑腿!」


  「閣下您別怪拜耶爾藍,是他臨時想到有事還沒處理,而我正好來海鷲,他不得已才拜託我的。」繆拉溫和的說著不大不小的謊言,又啜了一口香檳。


  米達麥亞眨眨眼,繆拉的說詞讓他感到不太對勁,他花了點時間讓這陣子一直沈浸在工作迴路,麻痺自己的思緒重新對外開啓,這才聽出來繆拉這可說是刻意拙劣的謊言。「那小子沒這狗膽要長官跑腿。繆拉,都已經是一級上將了,說謊可不是什麼好事呢?」米達麥亞漾開笑,雖然灰色眼眸裡的哀傷仍未散去,但嘴角卻總算彎出一個美麗的弧度。他順手把圍巾往桌上一擺,老闆的威士忌也順勢送了過來。


  「長官教訓的是!」繆拉把香檳高腳杯輕輕地撞在米達麥亞的威士忌上後將最後一口一飲而盡。「下官願意接受任何懲處。」


  「⋯⋯不,為了這種事情懲處人也未免太過愚蠢?」米達麥亞把玩手裡的威士忌,碎冰在杯中晃蕩,撞在杯緣發出清脆的聲響後抬起頭目光毫不逃避直視那雙砂眸繼續說。「不過這裡是那傢伙的老位子,我還以為沒人敢坐呢——畢竟怕被詛咒。」


  「為什麼不敢呢?您不也坐了過來嗎?」不等米達麥亞回應,繆拉抽空抬手對老闆說要買單。「閣下,下官想起還有一些軍隊那事情得交代,不然明天會開天窗,不好意思得先離開了。」


  「⋯⋯是這陣子鬧很大的軍隊優退?」


  「雖說名字說是優退,但是一點都不優啊。」繆拉站起了身子替米達麥亞順便結了酒錢。「可以的話,您這杯酒我就請了,案子部分還請尚書多多幫忙啊⋯⋯」


  「區區一杯酒就要打發我,你也把我看得太廉價了吧?繆拉。」


  「那再一雙手套如何?」繆拉從口袋裡掏出手套——一雙即便清洗過仍帶著些許風砂的白手套——,不由分說想要塞給米達麥亞。這動作讓米達邁亞愣了一下,繆拉的舉動讓他與過的幻影重疊,這種近乎玩笑的手段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做,而這人絕對不會是「奈特哈爾・繆拉」。


  會這麼做的只有那男人——「奧斯卡・馮・羅嚴塔爾」,羅嚴塔爾總會習慣在他身邊戴上一副象徵性的白手套,但不是為了保暖,而是為了宣戰。只要當他倆意見不合的時候,羅嚴塔爾就會將白手套甩到他身上,而他也會心照不宣地接過白手套用眼神示意去外面打一場。


  那是一個他以為他已經遺忘的美好回憶。


  米達麥亞這才把繆拉為何特意出現在這裡、又做出一堆令人費解的事情全都串在一起。繆拉是為了讓他開心才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做出不符個性的事情,也在清楚繆拉的動機後苦笑搖搖頭拒絕了繆拉。


  「手套就免了,但是我仍然該跟你道謝,你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吧?」米達麥亞跟著站起身子,把放在一旁的圍巾重新交還給繆拉。「讓你如此擔心真不好意思,不過我想我還沒那麼脆弱。」


  「不、您並不脆弱,但是您可以分點擔子給我們幫忙分擔。」繆拉接過了圍巾苦笑。「我們全部都會很樂意的。」


  「那下次再陪我喝酒吧?以奈特哈爾・繆拉的身份。」


  「非常樂意,米達麥亞元帥。」繆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圍巾,最後還是在米達麥亞的注視中把它掛到了米達麥亞的脖子上。「不過這圍巾您還是留著吧,我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所以這真的是那小子拜託你的?」


  「是拜耶爾藍準備的,不過他倒是沒拜託我。」繆拉曖昧地回答。「明天見,元帥。」


  「明天見。」米達麥亞調整了脖子上了圍巾,原本想多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將手搭在繆拉肩上,輕拍他的肩膀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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