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約束の時間——at last

Persona3 綾主13題的其中一題。
這是11年前(29, Jun 2007 01:17)寫的耶!超級黑歷史啊!(大笑)
當初這個系列是每篇都有搭配一首曲子寫的,特別把這篇翻出來是因為這篇是「等待天明」的藍本,當年只寫了五千字,等待天明寫了三萬字,十年的光陰成就了廢話變多。(爆炸)


這是座落在森林另一處的小鎮,這小鎮將近十年沒有任何神職人員了,直到一年前來了一名從中央教會派遣而來的神父。那位神父相當年輕,與其說是位神父,不如說是學生可能更為貼切些。

鎮民有些訝異中央居然會想起了這兒還有座小鎮。在鎮北,距離黑森林最近的那座教堂自十年前老神父去世後就再也沒人來這遞補老神父的缺額。

沒了神父,很多喪慶祭典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雖然鎮長都會代替神父職缺率領大家晨禱,但鎮長不是神父,心中的空洞不論舉辦再多次慶典都無法填滿。

這小鎮的人們對於信仰相當堅定嘛!歷經十年沒駐守者的教堂外觀還能保持得這麼乾淨,那一定只有相當有心的人才會費如此心力維護。

深藍色髮色穿著一襲神父黑裝神父,隨著鎮民的簇擁下走到了最北方的那座唯一的教堂前,看著教堂外觀,不動聲色的在心底盤算。

看不出來這兒沒主人有十年之久。藍髮神父想。兩旁的草坪被修剪整齊,就連牆上的彩繪玻璃都被仔細的擦拭乾淨,光透過玻璃,將地面染上各式各樣色彩。

這不會是一天兩天的便能整裡得出來的,而是經年累月下才會有的成果。神父想。輕輕地推開門走進正廳,邊前進邊將掌心輕撫過每張木製長椅,直到講道桌旁才停下腳步。好不容易為繞在他身邊的鎮民們在前半刻才離開,讓他得以好好仔細的觀察這座教堂。

之前在鎮長的介紹下,他稍微了解了這棟建築構造,這與他所熟知的教堂相距不遠,唯一比較特殊的只有在墓園旁邊的另一圈小小的、疑似亂葬崗的小墓園。那很顯然的不是給人用,但說是亂葬崗又有點對不起它們,因為每座小小的墳都被人細心的整理過,還擺上了一兩枝白花,讓整個墳場不會顯得蒼涼。

到底是誰做的?神父當時便有開口詢問鎮長。鎮長搔搔頭,吶吶的說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也許是那位有心人不想大聲張揚,所以他們也不好意思真的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找出到底是誰,反正這種事也不是壞事。等時候到了,那個人想通了自然會跟大家說的。

神父掛在嘴邊的微笑並沒有因為鎮長反覆不定的言詞而有任何變化,他就是靜靜的保持著那溫柔笑容,耐心的聽著老鎮長從那小墳的故事直到十幾二十年前的往事。

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旁邊的秘書有些看不下去的輕咳了一聲,對鎮長說是該讓遠來的神父好好休息,鎮長才回過神來,對著神父苦笑。

「好啦好啦,大夥該回去啦,讓神父好好休息吧!」

鎮長轉過身,對這身後一群湊熱鬧的鎮民揮揮手。鎮民們有些不滿的嚷嚷著,他們原本一堆問題想請教這新神父,包括他怎麼這麼年輕這樣的問題、為什麼會想來這麼偏遠的地方?結果卻被鎮長這麼一蘑菇下,什麼問題也沒機會開口就得回去了。

不過的確時間也不早,鎮民琢磨著反正之後神父就是常駐在這的人了,不差這一天的,雖然不滿但也認份的順著鎮長的指令魚貫而出。

仰起頭,神父凝視講道桌後高掛牆上的耶穌受難雕像,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終於到了這裡了,他想。以他在神學院的成績,他大可分發到更好的學校,但他總有股衝動想來這,並不是為了沽釣名譽,而是單純的「想來」,直覺的認為這兒有東西在等他。

那晚,神父做了個夢,夢見了小時候的自己,雖然神父知道其實自己是不會有小時候的記憶的。



之後的日子裡,說穿了也沒什麼特別的,日復一日的過著平淡的生活,唯一有趣的地方是那不知具名的仁兄就連他已經在的日子了,還是不忘替整個教會外觀做整理,或者會送些水果在門口。看到門前還掛著露水的水果,神父不禁啞然失笑。

這舉動讓他想起了鐘樓怪人,一位外貌有著缺陷,但卻有聖者靈魂的人。雖然神父已經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捉到這有心人,但他不想。因為他和鎮長有著同樣的想法:時候到了,那人自然會露面的。

他這想法沒隔多久,大概不過半年左右吧,在他在這迎接的第一場初雪時,那人便出現了。

那晚下了場不小的雪,白雪折射月光讓整個夜晚充滿弔詭的白光。神父在晚禱結束後,走到了教堂門口,輕推開了門,探出頭對坐在門口,全身沾滿白雪的黑髮青年說道:「進來避雪吧,我去暖壺熱茶給你。」

神父對上了那青年訝異的眼神,楊起了抹像是早已明白會發生般的笑容。

青年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站起了身,尾隨走進了教堂。他坐在第一排長椅上,接過了神父遞給他的熱茶苦笑:「那個,我叫望月綾時,抱歉原本我只是想坐在那看雪,並不是有意叨擾的。」

「什麼叨擾不叨擾的,我這才要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這裡的照顧。」神父那抹笑容從開始到現在從未改變。黑髮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又露出苦笑,頭上因熱氣融化的雪片化成了水,順著髮梢落在身上。

「啊,原來被你發現啦。」

「嗯,在第一天的時候就知道了,老神父留下的日誌有提到你的存在。」

「可是我想老神父他,嗯……不,沒事……」那名叫做望月綾時的青年斂了斂眼瞼,欲言又止。

「如果你沒地方住的話,就住這兒吧。」神父接過了青年手中的杯子,邀請道。




就這樣,神父與來路不明的青年就這樣住在這小小的教堂裡,日子也沒因為這樣而變得不一樣,依舊規律。青年發現神父話不多,總是帶著一張完美的笑容的聆聽每一位來教會訴苦或是乞求的人們的話語。那笑容從來沒變過,並沒有因為不耐煩或者是自身的因素而改變,一直都是如此完美的模樣。

但青年也發現,那笑容沒有溫度,就跟他們兩人彼此在晚上用餐時,磁盤與餐具碰撞時發出的聲音一樣冰冷。不過青年當時以為那只是神父他不懂得表現感情,才會是這樣的態度在面對他。因為在神父所做的每樣食物裡,青年都能感受到神父的用心。就拿佐料來說好了,在第一次的晚餐中,他便發現神父挑掉了所有他不愛吃的作料,替他額外再做一份。

終於,有一天在晚餐時間青年忍不住的問了神父一句。「神父大人,你是不是其實不喜歡你自己?」

「咦?」總是一派悠然的神父難得的沉下臉,但只有在那須臾間,之後又恢復成原本的神情。「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

「直覺。」

「直覺是會騙人的東西。」

「但我相信這次不是。」青年頓了頓,在神父蹙起眉打算反駁前再次開口。「我喜歡你。打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認定是你了。」

「謝謝,可是姑且不論同性戀這個問題,我想你能存在在這裡才是最大的問題吧?吸血鬼先生。」神父放下手邊刀叉,不同平常帶著面具的微笑,這次難得的笑得非常可愛。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黑髮青年並不意外神父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好奇神父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那場大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相當高等的吸血鬼,除了日光和銀彈外,幾乎百毒不侵。」神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連眼睛的色調都可以任意更改。要不是那天下雪的晚上是月圓,你那藍色眼珠在仰頭的瞬間轉成紅色,不然我想就連我也認不出來。」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留我在你這?」

「為了答謝你為這裡做那麼多,再來就是你不像是吸血鬼。」神父拿起面前的空杯,將它在掌心把玩。「至少我還沒看過哪位吸血鬼會因為兔子死掉而哭得那麼慘的。」

「還沒看過哪位?你見過很多吸血鬼了?」

「在你之前,不少。不過他們都沒機會活下來。」神父的笑容簌地變寒,這才是那面具底下真實模樣。「我是專為獵殺吸血鬼而誕生的,我違背教義,不是從人體子宮,而是從培養槽中出生。」

「原來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死神』啊?」

青年聽見了這事實的確有些訝異,不過很快便接受了它。就算他是死神,那麼也是讓他值得以性命去愛的死神。

「那麼,為什麼不殺了我?」

「你又沒有傷害這兒的生命,我找不出為什麼要殺你的理由。我說過了,我從來沒看過有人會為了糧食哭得淅瀝嘩啦的。」

「可是那隻兔子很可憐啊!」

「不這樣可憐得就是我們了。」神父指了指對方的杯子。那杯子裡放的不是一般的水,而是牲畜的血。

青年這才發現,神父就連他的極限都算得相當精準。雖然他是高等級吸血鬼,不一定要吸血就能度過很長段日子,但總會有極限的,通常這極限長度大約是一個月左右。

「其實你可以選擇殺了我的。這才是最不麻煩的方法吧?」青年舉杯朝著神父致意後便一飲而盡。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了呢?」

「因為你從來沒正面回答過。」

「我回答了!」

「你沒有。」

神父抿著唇,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死繞著這個話題打轉。他以為他夠懂得偽裝了,但是在吸血鬼面前,他仍然像個透明的玻璃,被看穿一切。「如果真的到了必須殺了你的那天的話,我會的。」

嘆了口氣,最後神父以冷酷的口吻對著吸血鬼說。

這是吸血鬼綾時在這教堂裡待滿第一個月時所發生的事情。




日子還是在過,吸血鬼依舊晝伏夜出替神父打理著教堂。神父也是老樣子,溫柔的對待每一位上門求助的信徒。一切都沒改變,直到某天鎮長慌慌張張的衝進了教堂,不由分說的便拽著神父往外走。

邊走還邊不斷嘀咕著:「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神父想問清楚,卻徒勞無功。鎮長完全不理會神父的問題,僅是拉著神父到了一群人圍觀地方,鑽進了人潮中才停了下來。然後神父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名女子枉死在這,而且脖子上明顯有著被咬過的痕跡。

「是吸血鬼耶?」「怎麼可能?!」「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難道又要再次發生了嗎?」「神父神父你說這該怎麼辦?!」

瞟了眼地上的女屍,神父在心中冷笑。表面上仍不動聲色的勸退圍觀的群眾說:「你們後退點,被吸血鬼咬死的屍體可能會沾到吸血鬼不乾淨的東西,必須先淨化後馬上執行火化才行。」

全場一陣嘩然,神父清了清嗓,等大夥安靜下來後才繼續說道:「你們先到教會去,那兒有神的加持,吸血鬼是不敢隨意闖進的。至於這具女屍,就由我搬到教堂外執行淨化儀式。」

這事件來得很快,不過在神父冷靜迅速的處理下很快得便平息了。

當天晚上吸血鬼有些好奇的問神父,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了,怎麼完全沒問他晚上到哪兒去了?

「那根本只是佯裝成吸血鬼殺人的人殺人事件。」神父口氣淡然的回答。

聽到了這答案後吸血鬼漾開了笑,吸血鬼特有的尖銳虎牙就連在微弱的燭光下也相當明顯。「我真得很喜歡你,恨不得現在就讓你成為我們一族!」

「你不會的,至少這時候不會。」神父聳聳肩。




不過吸血鬼事件似乎沒那麼單純,從第一位犧牲者開始,在這短短半個月之內就發生了七起「吸血鬼殺人」事件。人心開始浮動,尤其在這聖誕節前夕還發生這種事情,更讓人不安。

開始有流言悄悄成型:每個謠言內容不盡相同,但最後的結果都是直指其實這位新進神父才是幕後兇手。從「他收養了吸血鬼」,到「他是吸血鬼」。各式各樣的臆測在這城鎮中蔓延,漸漸的,不安轉換成憤怒,把一切矛頭全指向了神父。

他們計畫在明天,也就是聖誕節當天早上,將神父處死。

神父知道鎮民在策劃什麼,吸血鬼也知道。但神父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讓吸血鬼非常的擔心。

「你到底在想什麼?到了這時你還不打算殺了我嗎?」吸血鬼擔心的問。要解決這問題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他交出去。

「你是來找永恆的伴侶還是來求死的啊?」神父反問。「一直要我殺了自己的吸血鬼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呢!」

「不,因為是你的關係,所以……」

「今天是聖誕夜對吧?同時也是月圓,你應該很渴吧?」神父打斷了吸血鬼的話。「你知道神是不允許自殺的吧?」

「嗯?是有點渴但是還能忍耐,你想說什麼?」

「但是要是不是神的子民就可以自殺了?」神父對著吸血鬼一笑,那笑容就跟他們兩初次見面時一樣。他拉開衣領,露出沒血色的脖子。「咬我吧。」

「?!」

「你咬了我我就有理由殺了你,我也就有辦法自殺了。」神父笑著說,口氣平靜毫無波瀾。

「光我是吸血鬼這理由就足以讓你殺死我千萬次了!」

「這理由不夠,無法說服我自己。」

見吸血鬼不願意靠近,神父自個兒便走了過去。一陣屬於「愛人」特有的馨香刺激著吸血鬼的感官,尤其在這種時候吸血鬼更是覺得自己完全無法把持住自己。「你在發什麼神經!話不是這樣說的啊!」

「那,換個方法說好了:『我喜歡你,但我不能原諒上喜歡你的自己。』這樣滿意了嗎?我們十年前就見過面了!吸血鬼先生。」

「呃。你說過十年前你還在培養皿中耶?」吸血鬼稍稍的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神父身上的味道太過濃郁,令他不知所措。「難道是?」

「嗯,就是這麼回事,我是死過了又再次復活——禁忌的存在。所以我缺少某些東西,這是必然的結果。」

「成為吸血鬼後你可能會改變主意,這樣你也要賭?」

「這樣對你而言不是更好嗎?」

「…………」吸血鬼嘆了口氣,掙扎之下最後還是將神父整個擁入懷中,低下頭朝著頸子啃咬。當銳利的虎牙刺穿神父頸部時,神父因為過於疼痛而在吸血鬼懷中痙攣,騰空的指尖也胡亂將吸血鬼後背的衣服抓出一道又一道痕跡。他甚至無法施力站直,只能靠吸血鬼撐著他的重量,讓他不至於軟倒在地。

氣血在體內翻轉,就連意識也逐漸便得渾沌不明。等到他再次醒了過來時,已經是躺在他原本的床上了。

「歡迎加入血族。」吸血鬼坐在床旁對著已經不是神父的神父笑得輕柔。「那麼,你考慮得如何了?」

吸血鬼將已經填裝好銀彈的槍交給了對方,他大可稱神父昏迷的時候,帶著他離開此處。畢竟都不是人了,人類的律法對他們而言一點意義也沒有。可是他辦不到,因為他太了解神父,那千分之一的機率只是說著玩的,自始至終,神父就從來不打算成為吸血鬼。

「沒想到你真的非常了解我。」

神父苦笑的打算接過槍,卻在握上槍柄的瞬間被吸血鬼扯進懷裡。「我還是捨不得你動手。」

吸血鬼在他耳邊輕聲說後推開了他,而槍仍然在吸血鬼的手中。

磅————。

吸血鬼舉起了槍,朝著神父微笑後便毫不遲疑的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槍。在銀彈貫穿腦部的瞬間,吸血鬼化成了粉末,除了衣服外什麼也不剩。

神父默然的看著什麼也不剩的地上,彎下了腰撿起了手槍。「你真的是個笨蛋。」

門在這時被瘋狂的鎮民推了開了,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陽光其實是種毒物,讓他的皮膚在接觸到的瞬間開始潰爛。

嗜血鎮民們也不管之前他是否白天就能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見這狀況便戴上了之前受過祝福的手套,將他用繩索綁了起來拖到陽光底下。

步伐踉蹌的被拖著前進,神父已經不知道現在這到底是痛覺還是其他感官。這大概就跟火刑有著同樣的感受吧?不過身為背叛者的他,這樣的死法也許是最好的也不一定。

他太小看吸血鬼對他的愛了,他也太小看他對吸血鬼的愛了。

在烈日化為粉塵前,他想起了在大雪中,他見到吸血鬼時,吸血鬼對他傻笑的那個天真舉動。




黄昏の中 浮かぶ影
いつか見たこの光景

C'est une imagination capricieuse comme la nuit
Elle est douse, la rencontre fatele
まるで霧のように幻想的な そこは甘美な約束の場所

囁き冷めた吐息 しのび寄る風よ
私は琥珀の憂い 引き裂かれてゆく

真夜中に交した約束
嘆き 闇の彼方
教会の鐘 鳴り響く時
淡い 光の中

淡き月の光に 照らされた影よ
私は真紅の薔薇のように染まりゆく

真夜中に交した約束
嘆き 闇の彼方
教会の鐘 鳴り響く時
揺らぐ 光は今

太陽と共に落ちてゆく
願い 刻(とき)の彼方
夕闇と共に昇りゆく
白い 眠り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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