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P4G】【BL】【足堂】キリ(一)

【總是要寫在前面的警告事項】
1. 是BL
2. 是足堂(逆不可)
3. OOC跟腦補的超嚴重

能接受再展開



  足立死了。

  這麼說似乎不算太正確,但是現在的足立的確是跟死了沒兩樣。

  病床上躺得是救回來但卻醒不來的足立,昏倒原因不明,是巡房的刑警在午夜時分時發現他倒在自己的浴室鏡台前,發現時已沒了呼吸心跳。國家為了不讓這種醜事公諸於世,決定拚了命也要把足立救回來,不然要是到時候爆發什麼監獄管理不當、或者是監獄人權抗爭,對原本已經沒什麼信譽和尊嚴的政府更是一大傷害。所以緊急送醫後硬是把他從鬼門關那拉了回來。只是人是活下來了,但是不是會醒來又是另外一件事情。

  堂島坐在一旁拿起煙,準備點燃時想起了這裏是醫院,不能抽菸時又悻悻然將煙放下。

  看著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的足立,堂島搔搔頭,在這安靜渺無人煙,只有維持生命運作的機器聲和冷氣規律的聲響存在的環境裡總讓他想起那不快的回憶。

  他妻子就是這樣走的,遇上了死亡車禍,就這麼睡了、就這麼再也沒醒來過。而他當時在忙著處理公事,還有菜菜子的事情,結果真正能待在妻子身邊的時間可能比現在來探望足立還要短。

  堂島起身,走到窗戶旁邊打開窗戶。這裏是監獄附設醫院,雖說足立有罪在身,但是堂島不覺得在插著管子的狀況下,足立還能說跑就跑。開窗只是為了不要讓氣氛那麼沈默。

  環顧四周,堂島不意外他總是這間病房唯一的訪客。最初在足立入獄時,堂島曾經試圖聯絡足立的雙親,卻發現足立為了不讓親族知道他被左遷,甚至連當初雙親的聯絡方式都是造假出的資料。

  ——這樣都可以錄取,日本警政署當初是幹什麼吃的?

  堂島對著撥打的空號抱怨。

  再後來的會晤時間,堂島再次親自詢問足立關於雙親的聯絡方式。在玻璃的另一端,足立聽到這問題先是一愣,旋即眼睛咕嚕地轉了一圈。他聳聳肩雙手一攤,似笑非笑的回答:「我想這就免了吧,堂島先生。他們不會想知道我的狀況的。」

  「足立!」

  「不了,我在這過得也挺好的。有吃有睡,也不是什麼壞事。」足立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神情陰暗。

  堂島知道這是足立拒絕好意的手段之一,原本還想多說些什麼的,最後還是把話收回嘴裡。自從事件之後,他才發現很多當初他沒注意到,曾經是他搭擋的人一些小習慣。像是其實他不懂得如何拒絕人,不論是什麼事情都是。所以他會搔頭,然後笑著說好(或者是笑著說抱歉)。然後,他討厭人家給他好意及建議,他認為這對他是種侮辱,可是他又不擅長拒絕,所以他仍然是會笑著,只是這次的笑容會多了一絲陰沈。然後說著惹怒對方的話。

  因為他覺得只要惹怒了對方,就代表是他贏了。

  足立很在乎勝利。

  這些事情都是在足立被逮捕之後,足立那在旁人聽起來幾近崩潰的大笑與狂言,堂島才猛然驚覺笑容在足立的世界是武器,不是心情。

  是一位比悠還幼稚的大人。堂島在心底嘆口氣,他應該早一點發現的。只是太習慣足立跟進跟出像個小跟班似的存在,所以才忽略了這些。

  但是即使多了窗外的風聲,堂島還是覺得有些受不了。他不自覺拉了拉領口,想要讓自己更舒服些。最後他決定走到電視旁邊,打開電視讓連續劇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

  在轉開電視前,他突然想起他姪子在事件落幕後曾經對他說電視機裡面有另一個空間,而他們就是去那裡面救人的、還有關於深夜電視節目會預告下一個受害者種種事情。當時堂島只對這些描述一笑置之,電視機怎麼可能讓人進去呢?堂島想,不過總還是覺得心底不太舒坦。他拿手先是壓了壓螢幕,確認沒有異狀後才按下了電源鍵。

  電視傳來沙沙聲響,不像是一般開機的聲音。堂島有些疑惑的貼近電視機想確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時,從吵雜的電磁聲中傳來尖銳的女聲。

  「抓到你了。」

  從電視機裡伸出一雙纖細慘白的手,修長的指頭上抹著鮮紅色的指甲油。那雙手環住企圖後退的堂島脖子,用著不可思議的力氣一把將堂島拉進電視裡。

  電視機在堂島整個人沒入後自動關了起來,地板上留下的只有堂島掙扎時從口袋掉落的手機和原本就存在的規律聲。

——キリ——

  「那個,堂島先生。」

  總是吊兒啷噹的足立一次在會晤室裡正坐,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神情也比之前幾次會面嚴肅。少了輕浮笑容的他讓堂島覺得不太習慣,堂島扭了扭身子,不自覺得也學起足立的正坐。

  「我想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啊?你在說什麼鬼話?難道你想要越獄?」面對足立沒頭沒尾的爆炸發言,堂島馬上聯想到一般犯人因為渴望自由受不了監獄的氛圍而決定涉險。一般犯人都會動這念頭,更何況是足立這反社會人格(心理醫生跟堂島說,但足立自己否認該點)的犯人,想要越獄這事應該是一直縈繞在他腦裡。所以堂島連忙開口阻止。「你別再讓你的刑責加重了!重新開始很困難我知——」

  「等等等等……堂島先生,我可沒有說我要越獄啊!」足立在隔著玻璃在堂島面前用力揮動雙手,阻止正打算長篇大論說教的堂島。「我的意思是『我會死』,所以不會再見面了。」

  而後足立又揚起那讓人猜不透情緒的笑容,然後對著堂島深深的一鞠躬。「這些日子真的是謝謝你了。」

  「等等足立,你這話是——」

  「抱歉啦,堂島先生。會晤時間到了,我就先走嚕!……再見。」

  足立自顧自地丟下一堆話,又自顧自的起身離開,不給堂島任何插話的餘地。最後留下的再見是堂島第一次聽到足立用這種語氣說話,像落下的羽毛般輕盈、也像深山的泉水般透徹,就只是個告知。

  堂島望著被重新靠上手鍊,推離會客室的足立,整個人煩躁了起來。原本還想叫住足立,卻發現他不知該對足立說什麼的最後只好保持沈默。

  這是足立死亡前十二小時前,足立唯一跟人有交談的片段。

  堂島在會面結束後,馬上打電話到獄中,請獄卒幫忙檢查足立的牢獄是否有任何可以自殘的物品存在、也要求加強監獄巡邏,以免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來不及處理。

  但憾事還是發生了。

  調出監視錄影帶,可以發現在午夜十二時足立還站在浴室鏡子前一邊哼歌一邊刷牙,相較前幾天的沈默,意外的心情特別好,下一分鐘足立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監視錄影機沒能解釋這一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醫療系統也沒能解釋足立的死亡原因是什麼。


***

  堂島從草皮上坐了起來,甩甩頭,腦子一片混亂。他用掌心拍著自己的頭,企圖釐清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他還記得他上一刻還在足立的病房,打算開電視。接著是電視發出怪聲、接著是像當年的恐怖電影一樣,從電視裡伸出一雙慘白的女人雙手、接著——

  接著就被那雙手拖住到了這裡了。

  在跌落的過程中,堂島腦中閃過他與足立最後的一場對談。以他多年跑刑警的經驗,直覺得就認為足立與那雙手脫離不了關係,只不過他沒辦法證實,畢竟足立躺在病床上是事實、那雙手明顯是一雙女人的手,這也是事實;這兩個事實之間少了溝通的環節,堂島相信,找到這個環節,他就能夠出去。

  起身,堂島再次環顧四周,他發現這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場景——是神姬神社。除了天空中一片黃澄澄的霧氣外,這裏的擺設與神姬神社並無差異,就連奉納箱上那歲月痕跡都與他所熟知的刻痕相同。

  這更令他感到困惑。如果這是電視機裡面的世界,那為何要做得跟八十稻羽一模一樣?堂島一邊思索一邊把他覺得可疑的內容紀錄在隨身小本子上。這舉動老被足立嘲笑,說什麼跟不上時代,小筆記本能做什麼事情,還用手寫咧!堂島先生要試著學一些現代科技,不要再把自己弄得跟九零年代電視劇裡的刑警一樣啦!

  但是在現在,手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的時候,這本子還是挺好用的。堂島寫下最後一個字,闔起本子對自己說。

  「堂島先生還是那麼老派的作風呢!」

  熟悉的,總是帶著些許嘲諷口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足立?!」


  猛然轉身,堂島看見足立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就像靈異小說裡幽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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