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僅只一次的敗北


【寫在前面】

這是Fate 22那場三分鐘不到的戰爭補完﹐私心覺得Lancer應該可以再打的更華麗點的﹐所以便有這篇的出場。

當然啦﹐結局就是會跟動畫畫面有些出入囉。



──並不是為了聖盃的你﹐為什麼會選擇回應呢?

──還是其實在心底深處你仍然有著冀望?渴望著扭轉曾經有過的遺憾?

「你﹐後悔嗎?クーフーリン?」




「ランサー?」






【Fate】ただ一度の敗北
望月 翼








「真抱歉啊……手滑了一下。」

青色槍兵手中握著刺眼﹑和服裝完全不搭的血色長槍﹐就這樣將其橫擋在士郎與ギルガメッシュ間。

那不知已經奪取過多少人性命﹑受到詛咒的槍頭指向的不是其主人﹑言峰所下命令的敵人﹐而是應該是「同伴」的ギルガメッシュ。

「是嗎?那槍還真是輕啊?」

金色之王﹐用著悠然的態度反諷。此刻的他並沒有打算再進一步﹐僅是用著那好整以暇到令旁人厭惡的態度﹐冷眼看這場鬧劇。

ランサー的反叛在他意料之內﹐況且就算ランサー沒有作出背叛的動作﹐他仍然會出手殺了ランサー。

話雖如此﹐ギルガメッシュ還是好心的提醒ランサー。

「話先說前頭﹐汝目標為那雜種。セイバー則乃余之物﹐汝沒忘記吧?」

「啊啊,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呢?只不過,我改變心意了。反正又不是用令呪命令我。」

與著和口中的輕挑完全相反的態度﹐紅色長槍無聲的宣言著其絕對的信念。

「ランサー……?!為什麼你……?」

在ランサー身後﹑騎士王一臉詫異的看著青色槍兵的背影﹐那數分鐘前還拼的你死我活的敵人現在正將槍頭指向號稱最強從者──英雄王.ギルガメッシュ。

「別亂猜!我並不是想要幫妳!我只是要保護我的信念。」ランサー不耐的打斷セイバー的話。他聽得出來セイバー語氣中的擔心和不解﹐也對其感到不悅。「忍耐也是有極限的。我可不是那種被看輕還能還能乖乖聽命令的濫好人。大爺我現在和言峰那傢伙,在這裡斷絕關係!」

因此ランサー接著解釋﹐那音調像是一掃連日來的鬱悶﹐揚起一絲身為英靈的他本該存在的狂傲。

沒錯!正如同他所說的﹐他不是為了セイバー。他只是為了英靈.クーフーリン的信念才將槍指向他所認為的敵人。




「哦?換言之汝要斷絕契約乎?聖盃將在汝前﹐就這樣消失不覺可惜?」

王聳聳肩﹐單純不帶惡意的再次提醒英靈之所以是會在此出現的理由。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從一開始我就不對第二次人生到興趣……不!【英雄】並非固執這個世界﹐只是要實現無法實現的遺憾罷了!」

彷彿說到靈魂深處的痛苦﹐難得的ランサー蹙起了眉﹐稍稍頓了一下。但也只有瞬間而已。

「不過算了,像你這種包著慾望的怨靈不會懂的吧?」

接著是吐出諷刺且惡毒的語氣﹐打算一掃那剎那的陰霾。

王愣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樣說﹐不論哪場聖盃戰爭﹑對上哪個英靈﹐都沒人敢這樣稱呼他。

稱呼他為【怨靈】。

為此ギルガメッシュ大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英雄王尖銳的笑聲充斥在整個地下室裡﹐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般的狂笑。「果然如此!死之精彩﹐其思考也不同凡響!那……這次背叛也是為汝所說之【驕傲】?」

「汝還真是嚴格貫徹汝信念啊?ランサー!」

而後收起了笑聲。

上屆的殘存者﹑黃金色的アーチャー開口。

用跟幾秒前的笑聲完全背道而馳的態度說。他是真心的讚揚著對手。

所以﹐在他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原本昏暗的教會地下室因為歪斜的空間投射出異樣光彩而顯得詭譎。

不只如此﹐從那空間中還悄悄的浮現出無數的武器────。

「聽清楚了ランサー!余可非什下賤之怨靈。」

「余之名號乃【ギルガメッシュ】。」

ギルガメッシュ﹑身為英雄之始﹑英雄之巔的王者用著絕對自信的口吻介紹自己。

相較於ギルガメッシュ的誇張﹐ランサー僅是直視對方﹐不發一言。

他知道ギルガメッシュ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那是擁有所有寶具原型﹑最古老的英雄王的名字。

但﹐那又如何?

槍兵手中的槍不曾顫抖﹐就跟其主人如盤石的心一樣傲然。




「ランサー!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即使是你一對一也……」

騎士王明顯露出擔憂。ランサー想要獨自一人的態度太過明顯,雖然セイバー也知道就算她和ランサー聯手﹐要打倒英雄王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更何況身旁的主人﹑衛宮士郎還帶著重傷。

其實她大可在敵人起內鬨的時候趁亂逃開﹐可是這不符合她所尊崇的騎士之道。

騎士之王是絕對不可能背著夥伴不顧的。

所以﹐セイバー在ランサー身後握緊了劍﹐擺出戰鬥姿勢。

騎士王拉開步伐﹐讓鐵甲靴滑過地上﹐令砂礫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刮出一小片塵埃。




這樣的動作僅讓空氣中產生些許的改變﹐但強如英靈的ランサー不用回頭也能明白身後的企圖。

「快從我眼前消失!還有我們不是同伴﹐我只是不想我在戰鬥的時候還有人在這礙手礙腳!呿……就是這樣我才討厭受過嚴格教育的騎士!」

因此ランサー背著セイバー﹐早她一步開口催促她離開。

「────」

聽在耳裡﹐青色槍兵帶著七分真意的逐客令中說出了騎士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她的存在對槍兵而言不是助力﹑而是阻力。

所以セイバー僅能咬著下唇﹐痛苦的低下頭。只有這樣才能壓抑住必須拋棄同伴自行撤退的罪惡感的﹐從齒縫間吐出短短幾個字。

「那﹐祝其武運昌隆。」

騎士王對著背對自己的青色英靈重重的點了個頭﹐一把握緊住身旁士郎的掌心後﹑便不回頭的朝著身後的階梯奔去。




然而王卻沒有出手制止。

也許是因為ランサー就這樣站在前方壓制的關係﹐又或者是ギルガメッシュ根本沒這打算。

總之﹐金色的王者僅是像在炫燿般的讓千把武器靜靜的停滯在空中﹑並讓其彼此無聲的競爭。

直到セイバー和士郎的身影消失在光源的盡頭。




「セイバー不是你的獵物嗎?」

槍兵開口﹐不帶感情的問的同時﹐緩緩的弓起了身子轉而形成突刺備戰狀態。

那拖著傷離開的腳步聲響在耳裡漸行漸遠。

「啊啊……」ギルガメッシュ單手叉腰﹐用單調的音節回應﹐並緩緩的將視線挪回ランサー身上。像在無聲的指責著青色騎士打斷他欣賞情緒般﹐金色之王露出不耐。「可是余並不想取之性命﹐她乃余之物。」

「但────為招喚聖盃﹑完成儀式不死一個從者不行。」

ギルガメッシュ扯開笑﹐暗空中的千把劍共鳴著﹑宛若為了謳歌主人的吟唱著。

那是可以撕裂空氣的高分貝共振。

「哼!看樣子我兩頂有默契的嘛?ギルガメッシュ?」ランサー挑眉﹐嘴角扯開一抹噬血的笑。

「余的確該稱讚汝﹐クーフーリン。因這對余而言﹐汝之無謀乃最理想之展開。」

像孩子般燦爛的笑著﹐金色王者高舉手臂﹐指尖彈出清脆的聲響。

青色騎士在其一瞬賭上自傲的速度﹐筆直的朝向金色的敵人躍去。




一把鑲著鑽的匕首朝著ランサー眼前直射﹐硬是擋下ランサー的進攻。

ランサー將槍頭轉了個方向﹐槍尖不偏不倚的抵著匕首的尖端。幾乎不需要再施力的﹐就這樣輕易化解幾乎致命的攻擊。

但這只是開端﹐那源源不斷的武器就如同其主人誇張的個性﹐並不是同時落下﹐而是一把接著一把從天而降﹑以著令人無法睜眼的絢爛色彩劃開原本陰沉的空氣。

目標只有射向王者唯一的敵人──ランサー身上。

鮮紅色的長槍不斷的舞動﹐在一片金海裡企圖殺出條符合期長槍基色﹑名為血路的奇蹟。




一尺。




兩尺。




三尺。




就算長槍的速度已經有著讓人覺得那是片狀﹑如那傳奇中﹑花瓣般的鮮紅盾的殘影錯覺﹐但仍然被逼著不斷後退。

這就是實力﹑等級的差距。

如鐵証般﹑赤裸裸的呈現在這狹隘的空間裡。

ランサー明白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死角﹐但是他仍然不打算放棄任何一絲可能出現的空隙﹐重新奪回戰爭的主導權。

哪怕那空隙也許根本不存在。

黃金雨持續的下著﹐沉重到令人無法接受。




盾狀的防禦悄悄的缺了一角﹐青色的戰甲也出現裂縫。

英靈是不會流血的。

在體內流動的疑似血液的液體﹐在接觸到空氣後便會消散。僅僅留下傷口。

像是代替沒有纓的紅槍﹐如血漬般暗紅色的粉末在槍舞動的空氣的波流間﹑如纓般的躍著。




──到此為止了嗎?

ランサー自嘲。

就連一直都是身體的一部分的ゲイボルグ﹐此刻的ランサー也覺得快要無法將其舉起。

體力早就透支﹐現在能支撐著他的是那意志。

但是這也只是將死亡稍稍延後罷了。




另一方面﹐明明是在處在上風者的ギルガメッシュ臉上卻寫滿了怒氣。因為區區的ランサー居然可以和他引以為傲的寶具打上這麼長一段時間。

雖然這樣磨下去也不會改變他勝利的結果﹐但這樣的勝利不能彌平對方帶給他的羞辱。

就算只有造成那麼一丁點汙辱。

因此﹐金色的王者停下攻擊。原本還處在攻擊狀態武器們在同步的時間中嘎然停止。




ランサー被ギルガメッシュ反常的舉動給弄糊塗﹐錯過了他唯一能攻擊的空檔。

就算能從ギルガメッシュ揚起的嘴角讀出危險﹐仍然來不及。

取代武具的是雕飾奢華的鎖鏈。

尖銳的鏈頭筆直的刺穿ランサー四肢﹐像是有生命般的纏繞了一圈後便向四個方向拉扯。

這跟之前所造成的傷口完全不一樣。

大量的液體從貫穿的瞬間噴出﹐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化成煙末。

但傷口並沒有持續性的出血﹐因為鎖鏈的部分很快的堵住了傷口。




「啊啊啊!!!」


毫無防備的﹐四肢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刺穿。ランサー慘叫了出來。

ギルガメッシュ這才終於移動了其身軀﹐卻又在走到不到ランサー十步的距離後停了下來。

王順手扯下距離自己最近﹑還停在空中的長劍。

那是把名劍。

但ギルガメッシュ並不在意那劍的價值。

他不過是稍微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劍後便朝著ランサー膝蓋扔去。

左膝頓時噴出暗紅色的鮮血﹐換來ランサー一陣悶哼。

幾乎是故意瞄準那些非要害但卻能讓人痛撤心扉的地方﹐ギルガメッシュ挑明的報復心態讓人覺得可怖。

接著金色的王者又扯下了另一把刀﹑一把有著雙頭刃的刀﹐閃著森冷的白光。





「你就只會這樣嗎?把打不贏的敵人五花大綁的折磨?這就像小鬼在鬧脾氣。」

冷不妨的﹐ランサー突然開口﹐在ギルガメッシュ分神把玩其武器時。企圖壓抑痛楚﹐平穩的開口挑釁。臉上冷汗卻無法抑至背叛主人的告知敵人現在其身體狀況。

比較起肉體上的折磨﹐看在青色甲冑主人眼裡﹐ギルガメッシュ其報復心態更讓他覺得可笑。

「哦?汝覺得在平等條件下余會輸?」

英雄王瞇起那跟血一樣的紅色瞳孔﹐像是在想些什麼的抿著唇瞪著ランサー。

──到了這種狀況﹐還是不願放棄任何可能嗎?

ギルガメッシュ低下頭喀喀的笑了出來。

而後英雄王並沒有開口﹐只是輕彈了下手指。

霎時﹐原本綁在ランサー身上﹐完全壓制其能力的天之鎖在彈指間消失。

王知道這是ランサー的激將法﹐但他不在意。

就算ランサー使用ゲイボルグ對付他﹐ランサー也贏不了。

所以既然ランサー想要賭上這注定不可能的謊言﹐那麼他就大發慈悲的讓對手攻擊。

這是英雄王.ギルガメッシュ對於可敬敵手的最大尊敬﹑同時也是嘲弄。




ランサー故不得身上的傷﹐咬牙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無法將ゲイボルグ威力全開﹐勉強只能使用出那唯一一擊名為「刺而穿之的死棘之槍」。

所以ランサー賭上了因果鐵律。

艾爾蘭的神子﹑クーフーリン﹐有著青色甲冑的英靈ランサー奮力躍向空中﹐解放其寶具真名。




「ゲイ.ボルグ!!!!!!!」




赤色閃電將空氣刺穿﹐捲起漫天煙塵。

金色王者站著。他就是站著﹑盯著朝著他直線而來的長槍。嘴角揚起扭曲的笑容﹐連絲毫閃躲的心思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那武器﹑絕對﹑不會碰到他半分。




ゲイボルグ在最後的距離像著了魔的硬是偏離了軌道﹐劃傷ギルガメッシュ臉頰並削掉些許金色髮絲後﹐在地上鑿出了大洞。

隱匿在角落的天之鎖旋即再次纏繞在槍兵身上﹑準確的從同樣的傷口中穿入。

「汝不愧乃可敬之英雄。」

ギルガメッシュ冷眼瞥了一下那被削掉﹐如萍般晃蕩在還未平靜下來氣流中的金絲後開口﹐邁開步伐的朝著ランサー走近。

難得的﹐總是帶著不屑﹑輕視的紅色瞳孔這次蒙上一絲訝異和佩服。

「不過……即便是此﹐汝膽敢動余之物﹐這便乃汝之無法饒恕之罪。」


金黃色的王者最後定下腳步﹐站在ランサー僅一步之遙的面前﹐一把扯住槍兵青色頭髮。

並從其身後扭曲的空間中浮現出一把令ランサー炫目──名為ガラドボルグ的武器。

「所以﹐死吧。為了償還汝因褻瀆王所犯下之罪孽!」

冷淡平靜的口吻宣告出ランサー的末日。ランサー甚至能感受到ガラドボルグ貫穿身軀的痛楚。紅色血液在還沒來得及化為粉末前便濺滿ギルガメッシュ一身。

這是ギルガメッシュ所賜予的最後的仁慈﹐親手讓ランサー死在其自身的誓言之下。




──並不是為了聖盃的你﹐為什麼會選擇回應呢?

──還是其實在心底深處你仍然有著冀望?渴望著扭轉曾經有過的遺憾?




「你﹐後悔嗎?クーフーリン?」



「ランサー?」

茫然間﹐ランサー彷彿聽到有人問他。


明確的感受著生命的流失﹐ランサー扯開笑﹐雖然那笑容因為痛苦而扭曲。




「不。我不後悔。」




ランサー回答。緩緩闔上眼後露出滿足的笑﹐平靜的享受著死亡。

ただ一度の敗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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